狼牙山內部。

洞痕交錯,昏暗的燭火點綴,猩紅扭曲的紋路,仿佛血液一般,爬滿礦坑。

「啊!」

淒厲的慘嚎,突兀在山底響起,一隻仿佛利爪的手腕,握著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一口燜下。

「...真爽。」

黑袍下,發出極致的享受呻吟。

咕咕~

邊上的血泊中,一隻向上伸出的手,逐漸向下腐蝕消忘。

血池沸騰,不斷冒著熱氣,猩紅的氣泡遍地炸開。

「...不...不...不要殺我...,大人,你要我做什麽,我都答應...我很聽話的...」

趙虎一路嘶啞掙紮,被兩個灰衣漢子架著丟在地上,他匍匐的爬上前抱住黑袍人,諂媚至極。

「哦?」

黑袍人抬起趙虎的下巴。

「你很聽話?」

「是...是的,我很聽話...」

趙虎感覺有戲,舔著笑臉,他仿佛看見自己化危機,成機緣,修為一路順遂。

啪~

「那你就替我去死吧...」

黑袍人一巴掌將趙虎扇進血池中。

「不!」

趙虎大驚失色,你怎麽說動手就動手。

「啊!~」

沸騰的血水從趙虎的毛孔中鑽入,刻骨銘心的痛苦傳來,兩個灰衣漢子看的臉皮抽搐。

「挺熱鬨啊~」

淡淡的聲音自邊上洞坑中響起。

「誰?」

黑袍人,雙眼如鷹一般射去。

陸禦之的身影從中走出,兩位灰衣漢子見勢不妙,悄然間朝著另外一處洞坑挪動。

「不認識我了?劉供奉...」

陸禦之淺笑。

黑袍人的身影頓時一退。

「之少主,你怎麽會找到這裡?...」

他的聲音發抖,血池中一隻手爬上岸邊,劉先烈的麵孔浮現。

「力量!哈哈哈,力量!」

趙虎頂著劉先烈的臉龐,神情癲狂的尖叫,身上血色紋路遍布,煉氣後期的實力,在山洞中噴薄爆發。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而當趙虎看見陸禦之後。

「哈哈哈,這是誰啊?這不是我主家的陸少爺嗎?桀桀桀,你也是來見證本大爺的崛起嗎?...既然如此,就用你的命...」

「聒噪!」

唰!

陸禦之反手一劍斬出。

淩厲的劍光閃過,張牙舞爪的趙虎身影一滯,周身血光四射,轉眼化作一攤血水朝著血池流去。

「嘶!」

兩個煉氣中期的灰衣人瞪大眼睛,掉頭就跑,陸禦之淡淡暼了一眼,冇有理會。

他朝著黑袍人踱步,手中的赤陽劍散發著淩厲的劍氣,刺的黑袍人皮膚生疼。

「之少主,我都已經跑到這裡了,不如當冇看見我,對你我都好...」

陸禦之前進一步,黑袍人就退後一步,兩人繞著血池,仿佛秦王繞柱。

「可是...我不在這裡解決你,有人會比我更不安心...你知不知道...你背後有鬼啊!」

陸禦之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拔劍就斬,劈出數道劍光。

「不讓我活,你也彆想好過!」

劉先烈猛然撕開黑袍偽裝,露出他滿是血紅紋路的臉龐,嘴角裡滿是腥臭的唾液。

邊上的血池暴動,無數血氣絲線,飄舞紊亂,朝著劉先烈滲透,鑽進他的體內。

原本煉氣七層的實力,不斷暴漲。

在抵擋住陸禦之的幾道劍氣攻擊後,來到了煉氣十層,圓滿之境,身體也暴漲了幾圈,化作三米巨人。

「就算你是劍修又如何?境界的差距,就是你難以逾越的鴻溝!小雜種給我死!」

劉先烈雙目嗜紅,不斷揮拳,泛著血氣光影的拳頭,將山洞地麵都打的開裂。

轟隆轟隆轟隆!

地動山搖,劍氣與巨拳碰撞,山頂礦洞石塊紛飛,劉先烈身體在戰鬥中,持續膨脹。

「怎麽了,怎麽了?」

「有妖獸進攻嗎?!」

「快跑!」

「快去找杜氏長老!...」

狼牙山坊市,地麵一陣不穩,原本以為隻是偶然的自然現象。

畢竟狼牙山曾經可是靈礦山,山勢被掏空,雖然有杜氏不斷填補,但其內部不穩,難免會出現山搖現象。

但這股動靜,冇有停歇,反而愈發壯烈。

一時間,凡人瘋狂朝著山下狂奔,弱小的修仙者同樣如此,山上的樹木傾倒,地麵的石階開裂。

麵對這種天災,他們根本無力抵抗,或許一個不起眼的小坑,一旦跌入其中,都能要了他們的小命。

「吼!」

山外妖獸嘶吼,狼牙山劇烈的動蕩,讓其的隱匿氣息的陣法被損毀,磅礴的人族生靈氣息再也掩蓋不住,朝著天地四散。

附近的妖獸,嗅到了血肉的味道,開始朝著狼牙山奔騰。

「唳!」

一階後期的鐵爪鷹,附近山脈的霸主,撲騰著羽翼,盤旋天空,發出淒厲的啼鳴。

「撤吧,狼牙山要演變成妖獸圍山了...」

山頂執法堂,杜琪峯凝重開口。

「喬嶼不知道在做什麽,製定好的計劃,他這個時候不在...」

杜氏五長老皺眉。

「六長老好歹是煉氣後期,不會有事的,五長老,走吧,損失一座靈山,割舍我們與血河教的關聯,很劃算...」

杜琪峯說這話的時候,臉上血色紋路一閃而逝。

「走,不管他了!」

杜氏五長老豁然起身,門口院中,是早已收拾好的杜氏族人。

這場天災人禍,本就由杜氏策劃,他們又豈會理會門外的呼救。

眾人魚貫而入,裡屋一條隧道被掀開,五長老率先落入其中,其餘人緊隨其後。

「草,杜氏還想不想要狼牙山,為什麽不出麵主持大局!」

執法堂外,有人不甘怒吼。

一群人對視一眼,有脾氣爆者,按耐不住,一腳將大門踹開。

「靠,這群雜種,跑了!」

他們發現裡屋被損壞的地道,頓時傻眼。

轟隆!

劇烈的爆炸隨之響起,將整個執法堂都炸碎,裡麵的人,自然成為了杜氏犧牲的族人...

刺啦~

陸禦之站在劉先烈五米身軀的背上,將手中的赤陽劍狠狠貫入其脖頸之中,不斷攪拌,鋒銳的劍氣肆虐。

轟隆~

劉先烈雙眼中的光芒散去,身軀無力墜地。

「如此低劣的陷害手段,你們越來越冇有挑戰性了...」

陸禦之呢喃,甩掉赤陽劍身上的血液,收劍入鞘離開。

幾枚天雷子,待他走遠後,隨手往後一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