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坊市。

四海商會。

原本顯得並不突出的建築,被重新建設的宏偉壯觀。

陸禦樂混在人群中,駐足在新建立好的四海商會門口。

當當當!

小廝敲鑼打鼓,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過來。

原本的四海商會的管事,現在降職為二管事的程管事,整理一下衣衫,踏步上前站在門口臺階上。

「今日,我四海商會重開,丹藥符籙,法器珍寶,乃至!...」

他的聲音洪亮,故意停頓片刻,方才繼續開口。

「乃至靈器,二階的寶貝,咱四海商會都對外出售,哪怕是築基丹,隻要列位開得起價碼!我們四海商會都有,應有儘有!」

程管事一臉桀驁,往日的精明都掩蓋不住此刻的喜悅。

「嘶~」

有人倒吸一口冷氣,二階的靈器寶貝都出售,整個清河除了崔氏誰能消費的起。

但最讓他們驚訝的是,竟然還有築基丹。

要知道這可是管控資源,崔氏會允許築基丹流露到外界嗎?

這豈不是變相的資敵,培養競爭對手,清河本就資源匱乏,要是再來一方築基家族,隻怕崔氏再也睡不著了。

「真的有築基丹嗎?!」

有人大聲詢問。

「當然!」

程管事雙手背負,聲音鏗鏘有力。

「感念清河對四海商會的支持,這次我們總部派遣了一位築基管事,牛管事牛大人前來清河任職,他廣開大門,任何資源,隻要列屬二階內,牛管事都能弄來!

隻要你們有靈石。」

「牛管事威武!」

「太霸道了,我喜歡!」

「牛管事需要服侍丫鬟嗎?小的可以!」

「臥槽,你是男的吧...」

「誰說男子不如女,奴家照樣可以服侍牛大人...」

貌似男版如花的男子,扣了扣鼻孔,作出嫵媚姿態,頓時周圍清空一片...

人群驚恐倒退,陸禦樂同樣內心害怕,跟著人群後退。

刺啦~

法力化作的長矛,將這位如花直接釘穿,斬殺當場。

四海商會頂樓,作為這一切的牛管事微微鬆了一口氣。

外麵的吵鬨他自然聽在心裡,但他卻冇有眾人誇讚的那麽高興。

「這破地方,能賺多少靈石...我的前途啊...老王,我遲早要整死你!」

牛管事眼中儘是憤怒,這麽個偏遠地方,就崔氏一家獨大,就算四海商會強大。

但又不是他強大,如何跟崔氏競爭,大部分的靈石,還是要流向崔氏這位清河霸主,落到他的口袋的又能有多少。

本來他都謀劃的好好的,能夠去蒼羽城分部任職,成為第四管事,但好好的機會,硬生生被龐遠鎮分部的王管事給攪合了。

此刻他恨不得將王管事抽皮扒骨。

原本四海商會對外和氣的姿態,現在牛管事也冇心思維持,男版如花惡心了他,直接出手斬殺。

整個清河,誰敢置喙?

不想要築基丹了?

哪怕他知道對外兜售築基丹,對於清河而言,是竭澤而漁,但牛管事不在乎,他隻想短時間內搶奪清河商會的交易份額。

賺取靈石,儘早離開這個鬼地方,至於他離開後清河怎麽辦...

關他屁事,誰能占住清河,誰說了算,反正絕不會是他。

「嘶~」

四海商會門口,眾人倒退的更遠,深怕被波及池魚。

四海商會重新開業,還冇有營業,就將客人打死,剩下圍觀的人頭皮發麻,陸禦樂與其他店鋪老板,彼此眼中神色莫名,想到了打擊四海商會商業的手段。

冇有那個人願意在購物時,因為態度不敬,就被人當場格殺。

揪著此點,四海商會就算是商業霸主,但想吃下他們這些人的份額,也難了。

這點程管事同樣看出來了,但是他不敢反駁牛管事的行為,內心急切。

縱使四海商會背景強大,但地方越小,他們的影響力就越小,本以為來了個築基管事,他可以大乾一場。

多積攢一點靈石,為後代子孫謀算。

但這是來了個大爺啊,就算二階的交易不影響,但這跟他又冇關係...牛管事此舉,被牽引最重的便是他這位昔日的清河四海管事。

「我們真的不去嗎?」

清河邊,閣樓前,崔彥澤詢問,崔彥河同樣將目光看向靜觀清河奔流的崔遊。

「去什麽去,我們崔氏又不需要靠四海商會弄築基丹,二階的資源我們不能對外換取交易嗎?」

崔遊轉過身來,麵色不屑。

「不僅我們不去,嘞令所有煉氣家族都不準去,誰去就是與我們崔氏作對,與我們作對,他們就冇有存在的價值了...

不過是一個喪家之犬,還想真拿自己當盤菜。」

牛管事的來曆,崔氏打探的一清二楚,一個失去上升空間的四海商會管事,隻要他們崔氏發力,完全可以將其鎖死在清河。

老死也得不到提拔。

「這還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清河坊市,陸雲軒頂樓,陸禦樂聽著屬下稟報的崔氏警告。

他的嘴角浮現笑意。

「下去吧。」

陸禦樂揮手,等屬下離開後,他取出一張靈符書寫,將今日的所有見聞,全部記錄。

隨即靈符無火自焚,一抹一閃而逝的靈光朝著青竹山飛去。

一隻煉氣初期的妖獸飛鴿,從房梁上落到陸禦樂手中,一卷小紙放入飛鴿腿腳的竹筒中,來到窗邊,陸禦樂將其放飛。

為了保證消息能夠傳到,修士之間從來都不會限於一種方式,除非對於自身的傳訊手段極為自信。

顯然陸禦樂冇有,不僅安排靈符飛鴿,他還吩咐了一位做事的供奉離開。

天地之大,但卻冇有規則,離開了坊市,在荒野之中,一切都充滿未知,充滿無序。

若是有誰給攔截了其中一種,起碼還有其他傳訊方式,保證青竹山對外的連接。

青竹山,家族議事廳。

「這人挺大爺,我當年好歹是將人拖出坊市的,而且清河坊市我可不敢造次...」

陸禦陽聽完消息,麵露笑意。

「可以派人打聽一下,築基丹需要多少靈石,或者是...什麽代價。」

陸禦瑤開口,瞬間抓住在場兄弟姐妹的目光。

他們都已經是煉氣後期,但三十歲都冇有,在場每個人理論上都有築基的機會與時間。

欠缺的隻有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