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什麽值得不值得的!父親這樣做,隻是想讓我們的凝聚力更強...根子...不能壞在我們這一代...人不患寡患不均,我們要做的就是努力修煉,維持每個人應有的公平!」

陸禦陽反駁,語氣幽幽。

「是啊,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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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禦之與陸禦岩齊齊感慨。

一個家族,想要有力一處使,不斷發展壯大。

公平,是永遠逃不開的話題。

為什麽會有嫡係旁支,為什麽會有三六九等,都是為了在私心上的儘力均衡!

長老的子嗣,不可能跟旁支出生的一個待遇,天驕也不可能跟庸才紮堆,每個人都要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但往往每個人都希冀不屬於自己的位置,長老的存在,就是規則的顯化,你...應該在什麽位置,就在什麽位置。

陸氏作為一個新生仙族,所有的一切都在摸索,在這方麵,陸沉反而起不到什麽好作用。

因為陸沉的私心太重...這點陸沉的內心清楚,所以他才會早早的放權。

截至目前,陸禦承做的很好,唯一的代價,便是被不斷邊緣化的陸氏二代,與大哥的距離越來越遠。

生分,疏離,又藏著敬畏的情緒,就算是陸沉也無法扭轉,陸沉已經很少在普通族人麵前露麵...

「哎~」

家族議事廳,陸禦承深深歎氣。

「大哥,為了家族,我支持你!」

陸禦瑤神情鄭重,麵露心疼。

「是啊大哥,都是為了家族。」

陸禦柔抿唇,這一次的改革,太過徹底,基本上所有的族人資源縮減近乎一半。

原本正常的陸氏二代,一年啥也不乾,也有上百顆下品靈石的資源修煉,根本花不完。

但是陸禦承剛剛製定的政策,直接砍半,並且煉氣初期子弟的待遇都遭到縮減,這才是被拿出來放到明麵上的反駁理由。

為家族未來發聲,站在大義之上,誰能駁斥?

「不一樣的,你們是長老,是家族核心,在他們看來,你們都是既得利益者,想要他們認同...很難...」

陸禦承沉默,但他又不得不做。

他是家主,家族現在背負三十三萬靈石的外債,壓在他的心頭喘不過氣。

從出生至今,他都冇有見過這麽多靈石...

他必須要斬掉這個陋習,一個家族鋪張浪費,豈不是會養出一群白眼狼出來...

還有隻靠幾個人的拚搏,維持大家的富貴,這生態體係是不健康的。

陸氏二代,算上他們以及陸禦禮這等幼子,擁有天賦能夠修煉的林林總總,不過四十來人,都有點遏製不住這股風氣。

要是在持續下去,隻會更痛。

何況家族需要發展,需要靈石儲備,需要培養強者,凡事總要有犧牲,犧牲了強者的資源,就註定家族成為魚肉。

擁有再多資源,擁有再奢華的生活都是鏡花水月,是強者隨時可以取走的糧倉。

「一刀切!」

陸禦承想通關鍵,語氣變得嚴厲。

「通知禦陽禦之他們,全部一刀切,煉氣中期的供奉一年都不過四五十靈石,還要做事才能領取,煉氣初期更是隻有二十來顆的資源,他們都需要做事,我們陸氏的子弟就高貴在哪裡去嗎?

要麽出去獵殺妖獸,要麽就老實做事,學學禦同他們,家族需要的是齊心協力,而不是扯後腿!」

「諾!」

陸禦瑤兩人豁然起身抱拳,轉身離開議事廳。

「麻雀雖小,五臟卻不能不全。」

陸禦承單手靠在桌上撐著下巴,輕聲呢喃,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縫隙。

「不積跬步,又何以至千裡...」

小事不做,大事不成,陸禦承的心境正在悄然間蛻變。

他提出來的改革越來越狠,部分的兄弟姐妹,對他自然會不滿,因為不是誰都會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不是誰都有一顆付出的心。

交惡這群他從小看著一起長大的弟弟妹妹,他的心在痛,眼睛卻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

一切,都是為了家族。

父親說過,血脈是紐帶,在生命安全上,庇佑同胞義不容辭,但在生存環境上,卻要明確限製,維持在差一點剛好,退一步能修煉的狀態。

最能激發人心。

超過的都是自身付出所得,獲得越多,心智得到的鍛煉越強,若是退步,得到的變少,誰又能真的站出來,指責家族的一句不公?

墮落牟利者,從來都不是蠢貨,他們隻是習慣白嫖,再讓付出,難上加難。

冇有誰真的蠢到站出來,指責陸禦承做得不對,恰恰相反,他們都知道,陸禦承做的很好。

痛在當下,功在千秋。

不滿的隻是自己的待遇,減少了。

陸沉做的孽,陸禦承來償還,來當這個惡人。

但陸禦承會指著陸沉嗎?不會,父親愛子之深切,本就是他們所學習的榜樣,是他們崇拜與敬愛陸沉的重要一環。

隻是家變大了,人變多了,不得不有人站出來考慮這些問題,為後世子孫積攢資源,建立更好的修煉平臺。

如此家族的天才,才能不斷的湧現,維持著一個家族的興衰。

「家主。」

邵飛的身影,漸漸出現在議事廳內,單膝下跪。

陸禦承依舊單手撐著下巴,眼神空洞,好似渾若未覺。

「說。」

許久...

陸禦承淡漠的聲音響起。

「蒼羽城那邊發生巨變,全城戒嚴,整個蒼羽防線所有的築基家族,都被緊急動員...屬下鬥膽揣測,應是與血戰脫不開關係...」

邵飛低頭,即使他已是煉氣圓滿,但在陸禦承麵前,絲毫不敢裝大。

他可記得陳泉他們這些供奉,到底都是什麽下場...

更彆說受到限製更深的他了...

「嗬嗬,此事不必擔心,我已知曉。」

陸禦承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卻讓邵飛眉頭緊皺,此事剛剛傳遍蒼羽防線,蒼禦樓的築基真修,通知的都是築基家族。

陸禦承久在青竹山,從何得知...

「邵飛...」

「屬下在!」

邵飛摒棄雜念,態度變得更加恭敬。

「你加入我陸氏,也有三十年了吧,你是多少歲來著?」

邵飛眨眼,低下的腦袋法力的隔絕,讓陸禦承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身體的輕微顫抖,還是被陸禦承的神識所察覺。

「稟家主,屬下五十六,距離六十還差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