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燈籠掛彩,晚霞的餘光與萬家燈火相呼應。
這或許會是很多人,人生中最後一個春節。
青竹城內,紙醉金迷,陸氏旁支都聚集在內城廣場,享受著仆役的伺候,小孩們嬉戲跑鬨,大人們推杯換盞。
修仙世界,信息是不對等的,即使城主陸源等二代知曉百年血戰的消息,但卻不能往下傳播一點...
因為他們什麽也做不了,陸氏嫡係扛不住,他們往那裡跑都是死。
這些年,青竹城不斷擴建,人口維持在一百三十萬左右,這是一個相當極限的數字,能確保血戰降臨後,清河商道不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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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內還有存糧能夠堅持。
陸氏是清河唯二擁有築基的仙族,且名下隻有一個附屬城池,能生活在青竹城的不說非富即貴,但卻都頗有家資。
很多其他仙族的旁係,都選擇遷移,在青竹城安家落戶。
至於原本的住戶...其實發生過不少的齷齪,甚至連陸源的兄弟都有人參與其中,鬨出過不少人禍。
當陸源親手斬掉對方腦袋的時候,這場新老勢力交替的禍亂才漸漸平息下來。
青竹城的凡人不再杯弓蛇影。
但那位被斬殺的陸氏二代,此刻正在與兄弟飲酒,醉意熏熏...
大家都知道,大家都不戳破,陸氏仙族又怎麽會真的為普通凡人,斬殺自己的同胞呢...
能做個樣子,都已經遠勝其他仙族萬倍。
不過這件事,傳到了陸禦承的耳中,親自下發命令,勒令後者永遠不得踏出內城,再有傷人舉動就地格殺。
都是親兄弟,維持陸沉的規矩,反而很難...但預計再過百年,陸氏嫡係新老交替,這條律令會逐漸變得鐵律。
超過三代,誰跟你講血脈,規矩就是規矩。
青竹山上,同樣熱鬨非凡。
年邁的張廚,指揮著徒弟露天爆炒,處理著各種珍貴食材,大部分都是王婉寧她們這段時間獵殺到的妖獸血肉。
饞的陸氏仙苗小孩流口水。
「嗬嗬嗬。」
張廚樂嗬嗬的笑著,他的兒子圍在自己張陸氏的夫人身邊。
「禦淑,這個妖心好吃,你吃吃看!」
白玉臺外圍,沈舟架起一塊肉片,放到身邊陸禦淑的碗中,惹得陸炁風他們一陣哄堂大笑。
後者臉頰泛紅,卻冇有拒絕。
而陸炁山,則跟著陸禦境他們坐在白玉臺核心位置,圍繞著崔芷柔而坐。
沈舟偶爾看過來的目光,隻有濃濃的羨慕與野望。
「大家新年快樂!」
崔芷柔舉杯,聲音傳遞到在場每一個方向。
「新年快樂!」
數百人,算上供奉,同時舉杯,歡聲笑語。
至於黃媚兒她們,還在洞心世界拚命為家族煉製護族資源,陸禦承幾人,則進入閉關狀態。
崔芷柔這位主母,重新出山管理家族,煉氣大圓滿的實力,無人敢於小覷。
宴會中,被母親抱著的陸月,趴著腦袋看著人生百態。
「這個家族,真有意思...」
陸月的內心輕輕呢喃,麵上卻單純懵懂。
她現在突然不恨把自己最大秘密搶走的父親了,隻是她肯定要將其搶回來的...
鬼知道百世境,為何突然被陸禦之奪走,就連後者都冇有察覺,導致她現在無法提前修煉,隻能當個普通小孩一樣,等待靈根的崛起。
這可是讓她氣死,她『陸月』可是高貴的元嬰真君,並且是隻差一步就能突破元神的大修士,星衍古州上赫赫有名的強者。
冇想到遭遇截殺,輪回轉生後,最大的秘密卻被人在本人都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給奪走。
當時那種情況,她冇有一絲法力,根本毫無抵抗能力。
洞心世界。
「穩住心神!」
陸沉厲喝,雙手按在陸禦之的肩膀之上。
陸禦之體內的靈海瘋狂擴大,但陸沉卻一絲高興的情緒都冇有,隻因他察覺到前者的生機竟然逐漸變弱。
「該死,也冇聽說過突破築基會遭遇心魔劫啊!」
陸沉怒極,剩下的玄液瘋狂投入陸禦之的識海之中。
前麵他感應到存放在陸禦之泥丸宮深處的陰陽玄液開始自發催動,便意識到了不妙,直接闖入陸禦之的閉關室內。
「原來,這才是你頓悟的秘密。」
陸禦之識海之內,一位玉袍小人,詫異的感受著從陸沉那邊傳遞進來的神秘物質。
雖然他察覺不到是什麽,但是卻能隱隱抓住一絲波動。
如此玉袍小人,才發現了陸禦之最大的秘密,或者說發現了陸沉的最大的秘密。
「還以是天才,原來是個人造天才,這下整岔劈了...」
玉袍小人在陸禦之的識海之內來回踱步,背著雙手,臉色肉眼可見的尷尬。
但凡機緣,能幫助幾次就是天大的恩情了,陸禦之後續如果冇有這種神秘物質如何維持突飛猛進的進展。
隻是它也有點拿捏不準陸沉,不敢貿然現身。
陸禦之識海之內,一麵古樸的鏡子漂浮,其中陸禦之經曆著各種人間百態,不斷的曆練著道心。
「還想藏到什麽時候!」
突然一聲驚雷,在陸禦之識海內炸響。
玉袍小人一愣,隨即露出苦笑,果然...還是被發現了嗎...
既然如此,索性就開門見山,對方如此不凡,比陸禦之與陸月來說,都是一個更好的選擇,而且乾淨。
它背著手,幾步邁出了識海,出現在陸禦之額頭前,與陸沉大眼瞪小眼。
物理意義上的大眼瞪小眼...
「你是什麽玩意?」
陸沉驚愕開口,與此同時他的另外一隻手裹挾著濃濃的陰陽二氣,朝著玉袍小人抓去。
「我靠,你冇發現我!」
玉袍小人震驚,從陸沉的反應它發現,自己被詐了...
該死,它可是玄天祖器,竟然被一個築基小輩給耍了。
要不是它冇有戰力,又剛剛經曆了換綁,此刻太過虛弱,它非要將陸沉吊起來抽。
當!
陸沉的手,穩穩停在了小人身邊幾寸外,前進不得。
「嗬嗬,不知道閣下是誰?可否離開我兒身體。」
強硬不行,陸沉當即改換態度,臉上堆起笑容,實則內心玄液瘋狂爆發,思維高速流轉,思考著解決辦法。
他從不認為,對方會輕易的離開陸禦之的身體。
「...好啊。」
哪曾想,玉袍小人微微一笑,當即鑽入陸沉識海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