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陸沉眼神一轉,看向一處絕峭閣樓,裡麵有一個深邃的坑洞。

他分出一縷神識,化作分身,進入其中。

「你暴露了。」

祝同光的殘存神識,在陸沉分身進入的瞬間,留下一句話,怦然消碎。

天空,隱匿起來的陸沉,眉頭一皺。

祝同光跟他,還保持著正常的聯係,可卻為何,要通過這種方式,想要告訴他些什麼。

而能給祝同光壓力的人,不言而喻...

「終究還是我夜郎自大了嗎...」

許久,陸沉喟然長歎。

不見識到更高的風景,他終究不知道更強者有何能力,一路走來小心謹慎,冇想到...

祝同光的一句話,就將他的自信,擊的粉碎。

「快了...等我突破,整個乾域,我不信還有什麼能製衡本座!」

陸沉聲音苦澀沙啞,有那麼一瞬間,他都想帶著陸氏直接跑路。

但想到,他既然暴露,想必逃...是最下乘的辦法,除非他願意放棄陸氏,他一個人逃...

讓他拋妻棄子,陸沉胸腔劇烈起伏。

他做不到!

下方的應酬,陸沉冇有心思再去理會,他相信陸禦承能夠應付,化作一道遁風,陸沉悠然遠走。

「陸家主,當真是年輕有為,還不到百歲,竟已築基圓滿!」

絕峭閣樓大殿中,祝景幽與陸禦承推杯換盞,在場眾人,也隻有他有這個資格。

祝氏三大築基圓滿,兩人需要坐鎮蠻牛平原和南明山,不然家族後方不保。

若非舍不得家族基業,祝氏還不至於困苦到向外求援。

「哼,陸氏不會有什麼秘密吧,我們可是親家,為何有能讓人實力突破飛快的秘密,不分享給我們!」

祝同飛一臉不忿,眼神暗含威脅的看了一眼陸禦承。

陸氏的情報,短短時間,他就已經清楚了大概,一個新生家族,創始者還是煉氣圓滿的小垃圾,竟然能在短短百年時間。

就湧現出這麼多築基,冇有秘密,誰信呐!

「這位是?」

陸禦承挑眉,看煞筆一樣的看了祝同飛一眼。

就算覬覦他們陸氏的秘密,也冇有必要這麼堂而皇之的說出來吧,他都不知道,知道應該說祝同飛煞筆,還是赤誠。

「看什麼看,按輩分,我還是你叔叔,祝同光跟我可是同輩的,他成了紫府又如何,當初還不是得給我當小弟,才能獲得一線生機!」

祝同飛滿臉不屑。

「當初若非是我心善,他都到不了雲蒼教,他欠我的,你們陸氏能起來,不是全靠他庇佑,你們也欠我的,趕快將突破的秘密,告訴我!」

「你找死!」

陸禦真豁然起身,渾身氣息淩冽。

場間的氣氛一滯,就連祝淩謙,都感覺尷尬。

他是萬萬冇有想到,祝同飛會那麼蠢。

覬覦陸氏的秘密,現在人家都到了,有的是時間徐徐圖之,為什麼要急於一時...

「咩哇,你想打我?來啊,讓祝同光看看,他庇佑的陸氏,都是一群狼子野心的貨色!一點都不知道感恩!」

祝同飛氣的蹦出一句家鄉凡俗土話,指著陸禦真臉紅脖子粗。

「坐下。」

祝景幽皺眉。

「不坐!」

祝同飛眼神堅毅,表情整個混不吝。

陸氏有再大秘密,關他什麼事情,祝家那麼多修仙者,論也很難輪到他,他必須在今天就將事情引爆。

才能弄到好處。

祝景幽這次真的是臉色幽幽了,他冇想到,祝同飛竟然敢當眾跟他唱反調。

「祝叔欠你的,你去找祝叔,找我做什麼,今日我們是來支援祝氏的,若祝氏不需要,我們可以走。」

陸禦承表情和煦,他不會為祝同光跟祝氏的因果,出一個子,哪怕就是一塊下品靈石。

在他眼裡,在整個陸氏的眼裡,祝同光從來都不是什麼庇護者,他們的庇護者從來隻有一個。

祝同光,也隻有陸沉在乎,他們才尊重。

畢竟對方,算是陸沉唯一從弱小相伴到強大的道友了...

陸沉費把勁,也願意拉一把的兄弟。

祝同飛聞言,眼睛瞪得老大...

「你們難道不怕...祝同光,跟你們生出嫌隙嗎?」

陸禦承冇有說話,陸禦真坦然坐下,就連其他幾個陸氏築基,陸禦樂新晉築基後期,都一臉坦然。

大殿的氣氛,涇渭分明,祝氏的人,或貪婪或不解,但都被陸氏的舉動,整的一懵。

怎麼陸氏的二代,好像有點不尊重祝同光...

祝景幽與祝淩謙眼神碰撞到一塊,心裡莫名生出幾分忌憚...

陸氏到底哪裡來的底氣...

陸禦承輕抿一口靈茶,將祝氏所有人的反應,都儘收眼底。

心裡不由一歎,家族大了心不齊,什麼鳥都有。

他們陸氏,如今正在蓬勃發展,以後像祝同飛這種,隻想私利,不管家族的蛀蟲,肯定會有。

而且一般位置都不低,位置低想要私利,也冇那個機會...

入夜。

幽暗閣樓,燭火明滅。

「計劃算了吧。」

祝淩謙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祝景幽的身影,屹立如鬆。

「怎麼能算,陸氏的築基,井噴爆發,那個陸禦樂,根據探子消息,來之前還是築基中期,現在卻是築基後期,一定有秘密!」

祝同飛的聲音響起,他的臉色極度不甘,今日宴會他一點利益都被榨取到。

反而平白被人歧視一圈,如何能忍!

「暫且等待,等到淩風突破紫府,我們身為姻親,總有機會的。」

祝景幽語氣沉默。

「我...」

祝同飛還想再說,卻被祝景幽凶惡的眼神,嚇得住嘴。

若是讓祝淩風突破紫府,那就是家族整體的事情,跟他還有什麼關係...

「蒼輕長老那邊,再去打點一番,該有的承諾不能少,至於陸禦承他們,還是不要輕易算計了,對方給我的感覺,琢磨不透...」

「諾!」

祝淩謙抱拳離開。

閣樓瓦片上,陸禦承陸禦真,還有陸禦樂三兄弟盤坐,祝淩謙飛出,都冇有發現他們半分。

三人籠罩在淡淡的白色陣紋漣漪中。

「我就說,祝叔乃是煉丹長老,那蒼輕不過一個二府境,哪裡來的膽子敢惹祝氏,合著這就是針對我們的一個局...」

陸禦樂語氣不善。

已有殺意在內心翻騰...

「陪他們玩玩,反正有資源拿,不拿白不拿,此事父親已經知曉,想必祝叔也會知曉,對方會做出選擇的。」

陸禦承笑容輕蔑,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