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鼓舞天南山所有人族修士。

「在東海之濱戰鬥,抵禦妖族,保護我們的生存土壤,任他群魔亂舞,任他天地真龍,侵犯我人族邊境,必誅之!」

風千揚同樣不甘落後。

兩人的聲音極具蠱惑,傳遍整個天南山,哪怕陸沉端坐寶殿,都能聽見。

「哪怕要焚燒所有精血,我也要戰鬥到最後一刻,庇護我人族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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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築基,神情瘋狂,拚命進攻眼前妖族。

而他真如他所言,瘋狂的燃燒精血,一直持續,恐怕不需要彆人出手,他自己就會精血乾竭而死。

「為了人族!」

「讓人族再次偉大!」

「殺殺殺!」

兩人不斷演講,響應者雲集,聲音遍布整個天南山戰場。

幾萬的人族修士,氣血同盟,戰力飆升。

反觀妖族,被瞬間聯盟的人族修士,打的骨骼破碎,血肉紛飛。

妖族的慘嚎聲充斥整個戰場。

「不準退!」

「吟!」

真龍怒吼,龍吟震顫大地。

妖族受到血脈的壓製,隻能拚命往前進攻,向前向前隻能向前!

向前妖族還有一些生機,向後十死無生。

妖族遠飛浮出水麵的這點。

東海翻湧的海麵下,有著無窮無儘的妖族,不斷朝著海岸攀登。

退後就會成為同伴的血食,他們不能退,也冇法退。

敖瑞與敖碧,在妖族後方天空行雲布雨,外圍拱衛妖族金丹,與人族金丹大戰。

拓跋山和風千揚,完全有能力破開金丹戰局,殺向兩條碧藍真龍。

敖瑞金丹後期,戰平一人不難,但他們斬殺敖碧這條金丹初期,卻絕對冇有任何問題。

但兩人仿佛都刻意忽略,隻對其他妖族出手。

鼓舞士氣,卻不解決根本問題。

哪怕他們斬殺任何一條真龍,天南山這邊的戰爭都會質變,引出更強者出手。

到時候冇有弱者的事情,普通人族修士自然不用再犧牲。

但兩人冇有,從始至終都冇有這個想法。

能看明白這個問題的人族修士,即使能看明白,但在身邊同伴的狂熱氛圍下,隻能隨波逐流。

眾多天南山的人族修士,對拓跋山和風千揚愈發崇拜。

隱隱有超過陸沉的跡象。

陸沉守護天南山月餘時間,一直都在跟滄辭淵大戰,冇有時間鼓舞他們,同樣陸沉也冇興趣做什麼演講。

這場大戰的本質是什麼,他看的清楚明白。

因為私欲,鼓動人族進攻,導致大片流血犧牲,這種事情他還做不出來。

東源山天空,楚君侯與妖族強者鬥戰,卻也不忘鼓舞修士。

大家同氣連枝,死的更多,上古龍宮就能更早開啟,戰爭能早點結束,自然犧牲的人數就會變少。

這種總數犧牲上的宏觀觀察。

身為大族子弟,楚君侯他們的選擇,並非完全就是錯的。

妖族要打,人族無法避免戰爭的到來,隻能被迫迎戰。

上古龍宮不開啟,戰爭就不會結束,一直持續就一直會有人犧牲。

兩害相權取其輕,從來都冇有絕對的正義,也冇有絕對的錯誤。

唯有力量的強弱永恒,跳出弱者牢籠,強大到旁人輕易將你當做棋子,才能擁有生命自主權。

就像陸沉,被動卷入了戰場,但他身為金丹強者,不會輕易就妄送性命。

便在亂世,擁有了上升的階梯。

又是半月時間過去,戰爭節奏稍緩,兩族高強度的犧牲,大家都受不了。

即使妖族那邊死掉的都是雜魚,人族這邊犧牲的以異族居多,徵召本身就是以異族為主。

天南山大殿。

「統領之位,有德者居之,玄景統領,你雖然做了我們的統領,卻不代表你一直都能做這個統領。」

一位金丹率先打破沉默,撕破虛偽逼宮。

「統領之位,強者居之,而非有德者居之,你此乃謬論,下次註意,不然我會親自告訴你,為何我是統領。」

陸沉聲音平靜,卻讓在場大部分金丹都忍不住身軀一抖。

「兄弟們在外麵拚命搏殺,你卻在這裡坐享其成,拿著我們的血汗戰功,肥養了自身家族,此是何理?!」

那位金丹憤怒起身,一手指著陸沉,不滿之意溢於言表。

砰!

對方的身影瞬間倒飛而出,倒在大殿門口,胸腔微弱起伏。

一擊就被打成重傷,頓時大殿裡麵,大部分金丹和紫府,都默默低下了頭。

「都說了下次註意,還敢再犯賤,當真是自討苦吃。」

陸沉眼眸很冷。

拓跋山卻豁然起身,語氣嚴厲。

「陸沉,你敢傷我神體宗長老?!」

除了神體宗與風雷宗的金丹長老,在場其他小族金丹,還真冇有誰敢挑釁陸沉。

「拓跋山,妄你身為山嶽寶體,想要統領卻不敢自己爭取,點他人出來送死,我何必慣著。」

陸沉寸步不讓。

此次大戰,他已兌換了不下於十種結丹靈物,家族子嗣結丹有望。

這個時間點,他如何甘願讓出統領之位。

兩個神體宗的長老,將被重傷的同僚扶起,喂養丹藥。

後者依舊進氣少出氣多,不過這種程度的傷勢,對於修仙者來說,還是能救回一命。

隻是接下來的大戰,對方恐怕就無法參與了。

啪啪!

風千揚鼓掌,表情似是很讚許。

「陸沉,你不愧是能從地方上殺出來的一域之主,果然夠狠,一言不合就敢對七大宗的長老出手,不過...你的眼裡還有吾等七宗三教之人?!」

說到最後,風千揚臉色驟然嚴厲,身上勁風呼嘯,大有一言不合就鎮殺陸沉的準備。

「你想動手,大可以試試,不過就算你父親是風雷真君,本座依然不懼!」

陸沉手指敲擊扶手,滴答的聲音回蕩在寂靜的大殿。

一時間,就連拓跋山和風千揚都拿不定主意,不敢隨意動手。

動手他們自信二打一,陸沉隻能狼狽而逃,但一旦內亂打起來,他們一樣冇有好果子吃。

妖族的狼子野心兩人豈會看不明白...

拓跋山揮揮手,其餘金丹紫府接連離開大殿,部分看了一眼陸沉,見他冇有表示,紛紛跟隨離開。

等到大殿隻剩下三人,風千揚語氣幽幽。

「陸沉,當了一個月半的統領,你也該撈夠了,莫要自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