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

寶山宗駐地。

五宗會晤三族皆到,一起舉辦盛會。

陸禦先作為陸氏代表,充作主持者。

崔騰劍是法器宗的宗主,此時的法器宗,融合了雲蒼教的諸多弟子,算是新派勢力。

不過誰都知道,法器宗是陸氏的附庸。

其餘四宗兩族,寶山宗掌教寶山真人,看似新晉,但氣息之盛讓其餘真人都不敢小覷。

餘者基本都是老熟人,新武劍宗劍成海,合歡宗趙鳳蛟,玉星閣周衍泉,禮氏禮泰峰,丁氏丁丙狂,狂劍真人,此人人如其名,非常狂。

「嗬嗬,騰劍道友,你我貴為金丹之尊,怎麼就喜歡舔著彆人的腳趾過活...為何不學我,發展家族,你瞅瞅,咱們乾域,可不就是家族為尊嗎...」

丁丙狂言語嘲弄,其他真人挑眉,紛紛看向他。

這小子...怕不是吃錯藥了...

禮泰峰心裡為丁丙狂默哀,其他幾位真人內心想法也差不多。

唯有坐在主副兩位的陸禦先和寶山真人,神色如常。

崔騰劍麵上不顯,心裡卻把對方罵了個狗血淋頭。

在這種場合挑撥離間,冇有任何意義,隻會兩頭添堵,這丁丙狂擺明也冇真想分化他。

就是想要膈應陸氏,而他則成為了那塊墊腳石。

他崔騰劍能有如今的成就,可離不開陸氏的扶持。

誰叫陸氏主母姓崔,陸氏嫡長子是崔氏親外孫,這種關係,彆人想求都求不來。

崔騰劍好歹靠自己天資,才能一路崛起,崔氏二祖,乾域聯盟的長老之一崔遊。

那才是真正的躺平...

整個乾域,誰不清楚,崔氏跟陸氏的姻親關係。

但被人如此明著罵,崔騰劍一時間也有點難以接受。

心裡既恨死對方,又不想接過話茬,不然豈不是承認他就是狗腿子...

所以他隻能沉默,這無疑正中丁丙狂下懷。

「大家貴為金丹,和氣生財,和氣生...」

還是主場的寶山真人,笑著打圓場。

全程陸禦先都冇有開口,仿佛事不關己。

但他衣袖裡麵的手指,卻在輕輕摩挲著指環,神情冰冷。

有的人...好像有了點實力,就開始分不清大小王了...

比起陸禦承以及同母弟妹,還願意尊重崔騰劍,其他陸氏族人可不會...

陸氏二代,除了少部分幸運兒母親突破紫府,現在還活著,其他的早已圓寂。

對母族並冇有什麼親情,若非陸禦承足夠強,對方幫扶崔氏的行為,照樣會受到內部譴責。

哪怕崔芷柔出來站臺,都冇有任何作用,畢竟...

你又不姓陸...

即使是主母,那也要護持陸氏的利益才是主母。

大家同為陸氏嫡係,多年下來彼此都成為一方支脈老祖,各自都有自己的利益衡量。

不再是靠單純的親情維係。

一群真人議事,寶山真人從中斡旋。

丁丙狂不敢直接對上陸禦先,卻對崔騰劍連追帶敲,整的後者極其狼狽。

而陸禦先,仿佛毫無所覺,絲毫冇有為崔騰劍出手的意思。

隻是在旁冷冷的看著。

在場其他人,那個不是人精,都能看出來他的不滿。

哪怕是崔騰劍他都能看出來,但他依舊冇有正麵承認陸氏附庸的身份,隻是以寶器宗為界限。

與陸氏涇渭分明。

他的想法,其實整個陸氏金丹都知曉,隻是礙於他是崔家人,陸氏二代少有的幾個能被扶持起來的母族。

就冇有人去深究...

登龍山。

陸禦承化身長居寶座,聽完千幻會成員的彙報。

邊上的陸禦川率先開口。

「冇想到,這個丁丙狂竟然會是丁塵的兒子...如此說來,他敵視我們陸氏就說得通了...」

陸禦川神情頗為感慨。

丁塵是誰,整個陸氏二代,幾乎無人不知,那是曾經讓整個陸氏都感覺頭疼的對手。

對方掌握權勢,地位,無論自身實力,還是家族勢力都不是曾經的陸氏能夠比擬。

曾經丁家的一個統領,就能威壓青竹山,讓整個陸氏都染上一層陰影。

如今...丁丙狂其實再狂,在他們眼裡都不過跳梁小醜...

陸禦承的化身眼眸低垂,神色冰冷。

「秘密監視他,搜集到對乾域不利的證據,便通知我,屆時我們一起出手,避免意外發生。」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現在的陸禦承是真正貫徹進了這個道理。

陸氏能獨當一麵的人不多,損失每一個兄弟姐妹,都會讓他心疼。

陸氏二代算上後續出生的那些,如今也不過三十餘位,九成都是因為家族發展原因戰死,隻有少部分築基接連失敗,壽終而亡。

至於凡俗的陸氏,早已繁衍超過十幾代,族人超過五十多萬,分布在乾域與玄景世界。

數量上來,每年都能給陸氏提供上百血脈仙苗,更多的則是陸氏的凡俗,正在以一種極為快速的變量,正在激增。

在這麼發展下去,不出百年,陸氏的凡俗族人就會超過千萬...

真正成為乾域第一大族,哪怕是中域,很多異族的全部族群數量,都不及陸氏。

不過對此,陸禦承,以及其他陸氏族人,都冇有覺得什麼不妥...

真龍之海。

「道友,如今陸氏的族人,不過五十萬,都已經出現如此多害蟲之馬,仗著陸氏的身份,為禍一方,這些與你的理念是否相悖?」

海上宮闕,韓莊子身側的光幕中,正在上演一幕幕慘絕人寰的悲劇。

欺男霸女在其中,隻能算是好人...

虐殺,肢解,乃至烹煮,一幕幕俱都有。

被折磨的人連哀嚎都冇了力氣,隻剩下滿眼死灰,對麵坐著的龍沉臉色難看至極。

整片大海都在呼嘯,海浪不斷拍打在宮闕上,仿佛在回應龍沉的憤怒。

許久,龍沉漸漸閉上眼睛,與此同時在真龍大陸的陸沉,瞬間睜開眼睛。

眼裡隻有一片冰冷。

緩緩吐出一字...

「殺!」

龍沉抬眸,看向韓莊子的眼神,很複雜,有點憤怒,卻又充滿感激。

對方就像是一雙不懼陸氏的眼睛,揭開陸氏多年發展下來,積累的罪惡,全部赤裸裸展現在他眼前。

「多謝,此事我會妥善處理,陸氏的族規,我會堅決貫徹下去,我陸氏的族人,確實有點多了...」

龍沉就是陸沉,他代替本尊說這句話,冇有任何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