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陸禦真撓撓頭。

論不要臉,他如何能是老怪物的對手。

鶴千鋒看似在說自己,但句句都是藉機互誇。

隻是這個互誇,讓陸禦真有點不好意思。

如果可以,他寧願不要。

不過能拜師一位道君,對陸禦真絕對屬於天大的機緣。

他不願意錯過這個機會,愣在一旁,等待師父的安排。

不管是先送他一筆資源,還是先進行一番傳道,陸禦真都能接受。

哪成想,鶴千鋒突然提溜住他的後脖領。

把他整個人都提溜起來...

「師父,你...你想做什麼...」

父親兄弟都腹黑,包括自己也腹黑的陸禦真,瞬間就感覺到不對...

「送你去個好地方,熬過一年你便是我的記名弟子,熬過十年,你便是我的親傳弟子,記住熬不過一年就會死,熬過一年不退出,熬不過十年,照樣會死,冇有任何退路。」

鶴千鋒語氣生硬,似乎前麵的哥倆好,都是假象。

兩人前麵出現一個旋渦,鶴千鋒一把就將陸禦真丟了進去。

「啊!老賊!」

陸禦真被丟出去的瞬間就破口大罵。

溝槽的,還有第二關!

誰家試煉,不給一點容錯空間!

這不是擺明了想玩死他...

空間一陣漣漪,一位一席白衣的絕色美婦出現在鶴千鋒身邊。

對方儀態端莊,仿佛有容納天地的氣魄,雍容華貴。

「你收徒怎麼老把人往裡麵丟,能被你看上的哪個不是天驕,可是你如今都玩死幾個了...」

美貌婦人開口,語氣略帶責怪。

鶴千鋒表情不為所動。

「不經曆血與火的淬煉,如何能夠成就至尊,我鶴某人門下,不需要廢物。」

對他的變態想法,素心道君無可奈何,隻得搖搖頭,悄然又離開。

每個道君都有自己的堅守,到了這個境界,一般的勸解,很難能讓對方改變主意。

輕易能被動搖信念者,也不可能成為道君大能。

轟!

幽暗潮濕的森林中,陸禦真一槍將一頭巨蟒頭顱貫穿。

「這什麼鬼地方...」

陸禦真無奈,整個天地都是一片灰暗。

天空無有烈日,大地連高聳的巨樹,都腐爛潮濕,滴落著腥臭的液體。

「這裡是萬蛇窟...」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陸禦真尋聲望去,就見一個衣衫陳舊,有點披頭散發的女子,躍下枝頭出現在他身前。

「萬蛇窟?難不成這裡是個地下世界。」

陸禦真皺眉。

「非也非也。」

女子輕輕搖頭,滿臉嗤笑。

「這裡雖叫萬蛇窟,卻不是什麼地下世界,而是洞天世界,也即是小型世界,或者說是個下界。」

「而能到這裡的人,基本都是被無極聖地懲罰的惡徒,淪為萬蛇窟的養料以及變數。」

女子聲音很冷。

「你也是被懲罰的惡徒?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陸禦真奪命連環call。

任何一個答案他不滿意,都是瞬間捅死對方。

管她男的女的...

「我不是,我是惡徒與惡徒所生的爛仔,你可以把我看做是土著,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是希望獲得一份報酬。」

女子情緒嘲弄,似乎看起來頗為不正常。

「什麼報酬?」

「我告訴你萬蛇窟的情報,你把蛇膽給我。」

女子指了指被陸禦真斬殺的巨蟒。

「可以,我叫陸禦真,你叫什麼,這個蛇膽有什麼用。」

陸禦真冇有拒絕,通過簡單的判斷,能看出麵前女子是個可憐人。

加上對方隻有紫府修為,對他不算什麼威脅。

一頭被他輕易斬殺的巨蟒蛇膽,給了就給了,若真是什麼寶貝,事後他再搶回來,或者去斬殺其他巨蟒都冇關係。

反正他陸某人的底線,是出了名的低...

跟外人就冇有講過道理,跟族人很少會講道理...

「我叫紫嫣,蛇膽關乎到你是否能在萬蛇窟立足,想要在城內生活,一個月最少弄到兩頭三階巨蟒的蛇膽,另外如果你不想被汙染,想要繼續修行,你都離不開蛇膽。」

「蛇膽是萬蛇窟唯一的資源,也是唯一的貨幣。」

陸禦真皺眉,發現問題所在,他也懶得思考,索性直接問。

「這麼殺,巨蟒夠殺多久?」

「殺不儘!」

紫嫣給出準確答案,說這話的時候,對方滿臉都是心有餘悸。

「我們隻是被困在巨蟒之林的一角,連世界萬分之一的地方都冇有觸達,整個萬蛇窟都是蛇吃蛇,人再吃蛇,或者蛇吃人...如果殺的少...」

「彙聚而來的巨蟒越來越多,就會引發蛇潮,到時候城池都會變得不安全,因此想要在城池紮根,紫府每個月至少要上交兩顆三階蛇膽,金丹每個月要五顆三階,或者一顆四階。」

聞言陸禦真就有點不爽了。

「憑什麼要上交他們資源,他們是做了什麼貢獻?」

凡事靠自己,一個城池而已,還要逼著人出來拚命,這跟土霸主有什麼區彆。

他可冇忘記,這蛇膽是唯一的修煉資源,豈不是說城主一脈的啥事不乾,就能白撿資源。

不弄清楚對方是否對城民有貢獻,陸禦真肯定不會上交蛇膽,哪怕是首次試探都不願意給。

「萬林城,人族上萬,金丹修士過百,如果你是金丹圓滿,那你也能成為剝削階層,不然都要乾活。」

紫嫣意思再明白不過,陸禦真臉色陰沉無比。

感情就是一群老怪物,聯合起來剝削底層修士的世界。

扯什麼金丹圓滿,如果不能讓首批金丹圓滿認可,恐怕這永遠都隻能是奢望...

對這種把戲,陸禦真再了解不過。

「其他所有人,都不過隻是耗材而已,就連我出生,都是因為女修懷孕當年,能減免半年的蛇膽稅,我連我母親是誰,我都不清楚...更彆說父親...」

紫嫣聲音聽不出半分喜怒,但陸禦真還是能感受到對方的憤怒與無奈。

這是一種對命運的唾棄,卻又無可奈何的痛苦。

陸禦真嘴角微翹,他突然對這個萬蛇窟來了點興趣。

如此世界,豈不是正好讓他好好爽一把!

甭管他想乾什麼,總之世界隻會更好,不會更壞...

截至目前來看,萬蛇窟再壞也不可能再壞到哪裡,因為已經到底了...

不過他不會輕易相信對方的話,是非真假,還需要前往萬林城求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