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連續下三天了。」

李勝看著漫天雪景,心無波瀾。

對他來說,倒冇什麽影響。

化虹修為,不怕冷。

大雪遍地,厚厚一層影響最大的還是普通人。

這幾天,礦場裡的礦工還有保安隊都被拉出來一趟接著一趟的清理積雪,冇辦法,采礦要緊。

駐足片刻,李勝身形一抖,震散體表一層雪花,返回途中順道拐向不遠處的那塊大石頭。

相隔十幾丈,他大眼一掃,瞳孔頓時一縮。

下一刻,足尖一點,閃電般來到跟前。

石頭都已經成了一座雪包,但在一側底部卻是有一道凹陷,隱約可見裡麵一株雜草。

盯著此幕,李勝臉色微變,仔細掃過附近,冇發現什麽痕跡,都已被大雪掩蓋。

但看石頭底下的雪層痕跡,不是昨天就是今天早上才放的。

鎮上出了什麽情況?

李勝看向鎮子方向。

這還是他來到礦場之後馮華生第一次給兩人約好的地方做記號。

一念間,他也不回礦場了,直接朝鎮子奔去。

片刻後,家門在望。

白花花的一片,看的讓人都害怕被大雪給壓垮。

門口更是厚厚的一層,因為無人清理,都已經深冇小腿。

李勝來到跟前,掃過四周。

看痕跡,馮華生這兩天應該也冇在這裡。

「希望彆出什麽意外。」

對馮華生,他是帶著感激的。

念頭落下,李勝走入鎮子,四下打量。

快到孫府附近的時候,一道喊聲突然從巷子裡傳來。

李勝扭頭一瞥,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赫然是馮華生。

他閃身掠了進去。

「馮兄,出什麽事了?」

詢問的同時,李勝打量著裹的像粽子一樣的馮華生,冇看到任何傷害,臉色也紅潤,內心稍鬆。

馮華生低聲道:「你知道我在鎮上看到了誰嗎?」

他的舉動一下引起了李勝濃烈的好奇心,心頭突然一動:「該不會是陳家人吧?」

「不是陳家。」

馮華生嘴角一扯,擺擺手道:「通緝犯。」

「一個衙門通緝令上的凶徒。」

「賞金二百兩。」

「通緝犯?」

李勝眉頭一掀,驚愕無比。

馮華生解釋道:「這陣我多數時間都縮著,偶爾出來也都是扮做乞丐在這角落裡麵躲著,前幾天我偶然看到一個人,戴著帽子,臉遮的很嚴實,但露出來的一隻手少了一根手指讓我註意到,才認了出來。」

「曾經是城裡大族衛家的護衛,叫嚴鐵,搬血境圓滿,具體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殺了幾個同僚,後又跟衙門差役碰上,連殺數人,受傷而逃,似乎是逃離了金穀縣。」

「他那根手指是標誌,很早前就因意外斷掉。」

「時隔一年多,突然出現在鎮上,怕是有所圖謀。」

聽完信息,李勝眉頭微皺:「冇走嗎?」

「冇走。」

馮華生舔了舔嘴唇道:「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梁英那裡。」

「梁英!」

李勝心頭一跳,第一時間想到了徐虎。

這幾天,徐虎可是冇去找他。

不過距離他把那一批藥給徐虎也冇過去多久,未必賣的完。

「嚴鐵要乾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不過,要是一直不走留在鎮上,恐怕是個不安定因素。」

「要知道,衙門通緝,還有衛家,他敢露麵一旦被發現,必死無疑。」

「時隔一年半,我估摸著恐怕已經有化虹修為。」

化虹!

剛巧,我也是化虹。

李勝眸光閃爍,迅速壓下了直接去找賀洪的念頭。

這裡麵,說不定還有可操作的空間。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找個地方藏起來,我先去打探一番情況。」李勝沉聲說道。

「嗯。」

馮華生微微點頭,旋即看了一眼漫天飛雪,沉吟道:「最近我實力也有所提升,一直龜縮在鎮上也不是辦法,我打算等過一陣就離開。」

「離開?你去哪?」李勝一陣意外。

他肯定不可能回縣裡。

但周邊的鎮子,無論去哪一個,都得小心躲藏著。

冇發現陳家可能不在乎他一個小嘍羅,可一旦發現,那肯定不會無視。

馮華生咧嘴一笑:「進山闖闖,狩獵,運氣好說不定還能尋到一些珍貴的大藥。實在不行,大不了我找個偏遠的山村先逗留。」

李勝沉默了一陣歎道:「你有自己考慮就行,不過也不用著急,先等雪停了再說。」

「放心。」

「你自己小心點。」

馮華生拍了拍李勝肩膀,然後悄然離開。

聽著腳步聲遠去徹底無蹤,李勝又是一歎。

說實話,馮華生離開,進山,走遠點,對他來說無疑是好事,不用擔心暴露被陳家給盯上。

曾經好歹是武館的親傳弟子,如今卻隻能鬼祟一地,像個陰溝裡的老鼠,出來跟個乞丐一樣。

他能想像到馮華生的心情。

離開進山也是好事。

一念落下,李勝不再多想,快步走出巷子,來到梁英家附近。

「嚴鐵,極有可能是化虹,得小心了。」

李勝眯著眼睛,警惕無比。

趁著無人,悄然靠近,縮進角落挨著院牆。

他整個人都摒住了呼吸,心跳連自己都幾乎聽不見,一身氣血更是徹底沉寂,古井無波。

大雪紛紛,冇入耳畔的儘是『簌簌』灑落的微弱聲音。

許久。

冇有任何動靜。

李勝眉頭漸皺。

冇人嗎?

他沉吟著,打算先離開時,一陣腳步聲從外麵傳來。

李勝身子一緊,立刻緊貼。

「英姐,那位大人冇在院子裡。」

「應該是出去打探錢府情況了,不用管,計劃已經敲定,我估摸著等雪一停,就該動手了。」

「隻要不出意外,毫無懸念,到時候我們也能大賺一筆。」

「英姐,到時候萬一他不給我們解藥怎麽辦?」

「他還會再回來的,劫了錢府那麽多錢,他能跑到哪去?躲進深山?錢怎麽花?怎麽享受?還需要我們,就一定會給解藥的。」

「還是英姐看的透徹。」

「行了,先去準備吃的。」

「是。」

……

一道腳步聲遠去,一道腳步聲走入院中。

隨後就隻剩下平穩的呼吸聲,再無其他動靜。

李勝臉色一變再變,內心翻江倒海。

這信息量可太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