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龍張大了嘴巴。

不見?

他來時就感覺這不是個好差事,預料到可能會被發難,但怎麼也冇想到李勝居然不見。

化虹圓滿,陳家管事。

那可是陳家啊。

一時間,他口乾舌燥,有太多的話想說,可到了嘴邊就像水一樣流的乾乾淨淨。

「怎麼?冇聽清我的話嗎?」

「聽,聽清了。」

「李大人,我這就回去複命。」

孫龍一個激靈,連忙離開。

……

孫府。

一群人聚集在一起低聲攀談。

赫然都是來自陳家的狩獵隊伍,清一色的武者。

在另一邊。

狩獵隊的隊長陳錚正在和孫福祿低聲交流。

隨著孫龍回來,一道道目光頓時投了過去。

「那小子人呢?」

陳錚眉頭一皺。

孫龍小跑到跟前,忐忑道:「陳管事,李勝,李勝他說不必見了。」

話音落下,場上頓時陷入一陣死寂。

孫福祿瞥了一眼陳錚的臉色,低聲道:「陳管事,那小子年輕氣盛,彆跟他一般見識,不見就不見,縣衙差頭又怎樣?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天才,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剛說完,後麵就有人接茬:「能成長起來的才是人物,哼,這李勝猖狂的很啊。」

「縣衙差頭是有點地位,可在我陳家麵前也隻是個螻蟻,居然不把我陳家放在眼裡。」

「錚哥,怎麼說?」

一道道目光紛紛看向陳錚。

孫福祿見狀,麵露苦笑。

得,怕是又要生事端了。

在陳家麵前,他隻是個小人物。

但李勝就在鎮上,實力驚人,他實在是不想因此生出什麼波折,到最後反倒是把火給引到孫府身上。

方才那番話就是想消去陳錚的不滿,可看樣子怕是懸了。

陳錚不惱不怒,咧嘴一笑:「既然他不來,那我親自上門去。」

「不到二十歲的化虹後期,縣衙差頭,也有資格讓我登門拜訪。」

說完,他徑直朝外麵走去。

「走。」

「瞧瞧這小子到底有什麼三頭六臂。」

「媽的,一個送貨小工出身,居然還裝上了。」

「不過按照老孫頭說的,這麼短時間修煉到化虹後期,著實有些變態啊,咱們陳家的那些公子小姐,也找不出一個來。」

……

看著一群人朝外湧去,孫福祿一聲歎息。

孫龍縮了縮身子,低聲道:「大伯,這下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你能阻止的了嗎?睜著眼看。」孫福祿冇好氣的道。

孫龍苦笑:「畢竟是縣衙差頭,陳家也不敢做的太難看,可我就怕事後會恨上咱們啊。」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恨就恨吧。」

孫福祿麵無表情,事已至此,也彆無他法。

……

巡邏隊大院後麵。

李勝眉頭突然大皺。

密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隨即而來的呼吸聲,無不沉穩有力,顯而易見,都是武者。

上門了?

李勝臉色一下變的格外難看。

他幾乎都能想得到,對方上門,衝突是必然的。

雖說對陳家冇什麼好印象,但因此徹底惡了陳家,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再鬨出什麼麼蛾子。

一念至此,他忍不住暗罵一聲,邁步走下臺階。

隨著腳步聲臨近。

緊閉的院門『嘎吱』一聲被人打開。

眾人腳下一頓。

「喲,反應倒是挺快。」

「看上去也冇什麼出奇的嗎。」

「果真是化虹後期?」

在一陣低聲議論中,李勝緩緩走出院子,一眼掃過,便看到了在人群後麵的孫福祿和孫龍。

二人衝著李勝麵露無奈之色。

無奈?

無奈你大爺的。

李勝神色不變,盯著為首中年。

四目相對,立即便是感受到一股無形之勢撲麵而來。

果然是化虹圓滿。

「諸位這是?」李勝目光幽幽。

陳錚上下審視,淡淡道:「你就是李勝?」

一開口,便是姿態高立。

「是我,閣下是?」

陳錚還冇開口,後麵就有一人譏笑道:「都這時候了還裝什麼,你能不知道我們是什麼人?」

李勝麵不改色,註視著陳錚淡淡道:「陳家似乎冇什麼規矩,令人意外。」

話音一落,那說話之人臉色一變,咽了口唾沫,惶恐的看向陳錚背影,忐忑的再也不敢多嘴。

陳錚冇什麼表示,玩味道:「陳家的規矩還輪不到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倒是李差頭,膽魄不俗。」

李勝冇有接茬,轉口道:「有事嗎?冇事的話我還要出去一趟。」

「來我陳家,給你嫡係族人的待遇,資源丶武學丶女人,應有儘有。」陳錚咧嘴一笑,拋出了橄欖枝。

李勝微微皺眉。

還不死心?

他微微搖頭:「多謝好意,不過我挺喜歡衙門的。」

陳錚眸子一寒:「年輕人,不要以為有點實力就驕傲自滿。」

「我陳家門楣,多少人求著來都進不去。」

「不感興趣。」

李勝淡淡一笑。

陳錚臉色驟然一沉。

場上氣氛更是瞬間變的壓抑。

唰!

眾人視線中,陳錚猛地消失在原地。

嘩!

轟!

一隻碩大拳頭瞬間侵占所有人視野,幾乎是燃燒起猩紅血火,勢大力沉,直似雷霆般轟碎周虛空氣,隔空衝擊的院門當場『哢嚓』一聲裂開密密麻麻的紋痕。

孫龍和孫福祿齊齊長歎。

嘭!

一聲巨響。

將眾人從驚徹回神,在驚人的餘波威勢下,無不下意識的齊齊後退。

「臥槽,見鬼了。」

「嘶,艸!」

「這怎麼可能?他不是才化虹後期嗎?」

驚叫瞬間如潮。

一道道身影凝滯,目瞪口呆。

院前兩道身影。

一人紋絲不動。

一人連退三步,在地上留下三道深深的腳印。

那退的,居然是陳錚。

有人忍不住看向孫龍孫福祿,卻見兩人此刻仿佛傻了一樣嘴巴張的能塞進去一顆雞蛋。

完全處於懵逼狀態。

什麼情況?

陳錚臉上肌肉微微抽搐,垂落的手臂更是在微微發抖。

媽的。

這狗崽子。

「化虹圓滿。」

四字落下,身後嘩然彌漫。

最開始出言嘲諷的武者,更是當場縮起了脖子,臉色發白。

也幸虧是有陳錚當麵,要是冇有,自己不得東一塊,西一塊?

不到二十歲的化虹後期和圓滿,看上去差距不是很大,但實則已經超乎想像的離譜了。

李勝抖了抖袖袍,淡漠道:「來而不往非禮也,陳管事也接我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