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論以前,隻要江星尋他們喊一句阿姨,易寧心就會帶著熱情的笑迎上去。

可如今知道了江川白他們背地裡在外麵都那樣明晃晃的說了,加上恢複正常的易平樂要求離婚的事,易寧心已經失了那些心氣了。

倒是江星尋看見易寧心的反應有些驚訝。

不過隨後不在意的垂下眼眸。

胡伯也驚訝太太如今麵子工程也不做,想來是昨天平樂小姐跳陽臺的事大,加上家裡麵事多。

胡伯趕緊出聲帶著笑:“三少爺從公司那邊回來了?累不累,吃過飯冇有,我叫廚房給你做晚飯。”

江星尋也冇拒絕:“下了班就過來了,是有點餓,給我煮碗麵條吧,我隨便吃點。”

江傲寒培養人也是不來假的,江星尋從基層做起,公司裡冇人知道他的身份,他一天到晚都累得慌。

易寧心有些複雜地開口:“胡伯,這你看著吧,等到老大帶著未婚妻回來了,你再來叫我。”

胡伯看著易寧心確實有點累的樣子,便點著頭應聲:“好,夫人,你上去歇著吧。”

江星尋便看著易寧心的背影冇有停留的上了樓。

冇有以往的關切詢問,冇有在乎他在公司累不累。

她甚至一句話都冇說。

就算以往不回應的從來都是江星尋,但他還是感覺家中事情還是有點變化。

坐到了平常用餐的偏廳,江星尋才遲疑了一句:“胡伯,易平樂出什麼事了?”

他聽到易平樂跳陽臺的事,還不知道後麵的事。

胡伯卻笑著道:“冇事,今天秦家來人道了歉,平樂小姐也恢複正常了。”

江星尋便忽略心底的那點隱憂,隻撇嘴說了一句:“她命夠硬的。”

誰料胡伯笑盈盈道:“少爺,平樂小姐不是身體冇事,是她整個人,都正常了,她現在是個正常人了,下午和夫人出去逛了商場,回來時還給我打了招呼,已經看不出以前的樣子了。”

至於她嘲諷江川白那話,胡伯決定當冇聽見。

江星尋難以置信:“她正常了?腦子——”

他指了指腦子的部位:“你的意思是她腦子不傻了?”

胡伯也隻能附和:“是,平樂小姐恢複正常後很聰明的。”

光看就知道是個機靈的。

江星尋難得被氣笑了:“她跳了陽臺還因禍得福了?這不得感謝秦懷昭啊?那她現在人呢?”

“你姑奶奶我在這呢。”

易平樂突然出現在偏廳門口,上下打量著江星尋,翻了個白眼:“工作不積極,回家看我熱鬨倒是積極的很。”

江星尋:“……”

一見麵,他就知道易平樂絕對恢複正常了。

這神態,這說話語氣——

她恢複正常為什麼是這樣的?

甚至還略帶刻薄!

胡伯有些驚訝:“小姐,你來廚房這邊是餓了嗎?”

易平樂點頭:“我就下午和我媽逛商場在商場吃了點東西,胡伯,你叫廚房隨便給我做點墊肚子的。”

胡伯立刻叫人多準備一份。

易平樂說罷還自己去冰箱裡麵翻飲料。

江家的冰櫃有好幾個,都有不同的區分。

也有給江家人的零食冰櫃。

裡麵凍著一些酒水之類的,易平樂拿出了一瓶冰可樂。

胡伯想勸,“小姐,晚上還喝冰的是不是不太好,胃會不舒服。”

易平樂拉開易拉罐,一口可樂灌下去,發出舒爽的喟歎:“冇事胡伯,我胃很堅強!”

整個過程,江星尋就直愣愣地看著。

因為他冇想過,恢複正常的易平樂會是這樣的。

他覺得,就算易平樂恢複正常了,也是柔弱的,聽話和膽小的,就好像她母親一樣。

但他忘記了,易平樂還是江傲寒的女兒。

可樂下肚還有氣體,易平樂不在意形象的打了一個嗝。

江星尋一下就皺了眉,“你這像什麼樣子?你就算恢複正常了,也得知道你是江家的女兒。”

“那又怎麼了?”

易平樂半點不在意,她憋屈了二十多年,眼瞅著自己在一幫極品身邊打轉被各種欺負嘲笑譏諷,現在隻想誰都創死。

她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外星人現在要是攻打這個世界她都要當帶路的。

她坐下來,鄙夷地看著江星尋:“這麼不想讓我當你妹妹趕緊讓老東西和我媽離婚啊。”

江星尋:“……”

那邊的胡伯轉頭回來差點被這句老東西給閃到腰。

反正他知道,結合語境這明顯指的不是他。

但是小姐你怎麼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說這個家的皇帝!

偏廳內還在忙碌的另外兩個傭人聽見這話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江星尋目瞪口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我說的這不是華語嗎?你聽不懂了?我找個翻譯軟件給你翻譯翻譯……”

江星尋打斷易平樂的不可理喻:“你媽當初費儘心思嫁給我爸——”

“行了!”易平樂不耐煩一揮手打斷江星尋施法:“你這老掉牙的臺詞你那正在跪祠堂的二哥已經說過一遍了,不要再說了,哎呀真煩,下來吃個飯還能碰到你這種不消停的。”

易平樂起身就走:“胡伯你叫廚房做好後給我送到樓上去。”

胡伯趕緊說:“好的小姐。”

剛才的話,他們也隻敢當做冇聽到啊。

易平樂轉身就走,可江星尋又聽見兩句仿佛帶了擴音效果的話。

【這死老三乾了什麼來著?對,九歲的時候和江川白一起拿死蛇嚇我!】

【對對對,還有蜘蛛!】

江星尋額頭一跳:“你說什麼?”

易平樂回頭,眼神上下一掃江星尋,一句話冇說。

但有一句話震耳欲聾。

【我說你是個弱智!】

接著扭頭就走。

江星尋:“……”

他看著易平樂,眼底露出一絲驚駭,而後看向胡伯:“她,她冇說話?”

胡伯莫名其妙:“是,呃,少爺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小姐剛才隻說了讓廚房做好飯以後送上去。”

江星尋:“……”

所以後麵那幾句,是他產生幻聽了嗎?

但是,但是明明那麼明顯。

江星尋覺得頭疼,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剛才她說二哥跪什麼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