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體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儘世家 > 第53章蠻族大軍看直播,心態崩了

那一刻,戰場上的空氣仿佛被抽乾了。

原本殺氣騰騰的蠻族大軍,此刻就像是被一群無形的鬼魂扼住了喉嚨。風還在吹,旗幟還在飄,但那種一往無前的凶悍氣勢,已經蕩然無存。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黏在頭頂那塊巨大的天幕上。

畫麵裡,那個正在吭哧吭哧挖煤的「黑炭頭」,不就是他們平日裡敬若神明的王子殿下嗎?

再看那一排排彎著腰丶背著煤筐丶眼神麻木的苦力,那一張張臉,雖然被煤灰糊住了,但怎麽看怎麽眼熟。

「那……那不是二營的巴圖嗎?他可是咱們部落的大力士啊!」

一個騎兵突然顫抖著手,指著天幕尖叫起來,聲音裡帶著哭腔,「他怎麽瘦成那樣了?連背簍都快背不動了!」

這一聲尖叫,就像是引爆火藥桶的最後一點火星。

恐慌,瞬間在軍陣中炸開。

對於這些生長在草原上的漢子來說,戰死沙場是榮耀,被砍頭不過是碗大個疤。他們不怕流血,不怕犧牲,甚至不怕大夏的紅衣大炮。

但他們怕鬼神。

怕這種根本無法解釋丶甚至能直接宣判未來的「天命」。

「長生天啊……這是神諭嗎?」

一個老兵手中的彎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他卻渾然不覺,隻是跪在馬背上,對著天幕瘋狂磕頭,「我們這是在跟誰打仗?跟神仙嗎?這怎麽可能贏得了?」

「天幕都說了,咱們輸了!輸得連褲衩子都不剩了!」

「我不想去挖煤!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我不打這冇指望的仗!」

騷動像瘟疫一樣蔓延。

起初隻是幾個人在竊竊私語,緊接著變成了一群人的大聲喧嘩,最後演變成了整個軍陣的劇烈動蕩。戰馬受驚,不安地踢踏著蹄子,原本整齊的方陣開始變得扭曲丶鬆散。

「都在乾什麽!給老子閉嘴!」

還在大坑裡掙紮的拓跋玉,好不容易爬了出來。

他那一身金甲早就成了破爛,臉上糊滿了血泥,看起來比天幕裡那個挖煤的還要狼狽。此時看到大軍未戰先怯,甚至有了炸營的跡象,氣得肺都要炸了。

「那是妖術!是漢人的障眼法!你們這群蠢豬,連這點把戲都看不出來嗎?」

拓跋玉揮舞著那把斷刀,跌跌撞撞地衝進人群,歇斯底裡地咆哮:

「誰敢後退一步,老子砍了他!給我衝!隻要衝上城牆,殺光他們,這妖術自然就破了!」

說著,他猛地拽過身邊一個正在打退堂鼓的百夫長,手起刀落。

「噗嗤!」

鮮血飛濺,一顆人頭滾落在地。

拓跋玉提著滴血的斷刀,眼神凶戾如鬼,環視四周:「還有誰敢亂動?這就是下場!」

若是放在平時,這一手殺雞儆猴或許還能鎮住場子。

但現在?

周圍的士兵看著那具無頭屍體,不僅冇有被嚇住,反而像是被徹底激怒了。

他們的眼神裡冇有了對王子的敬畏,隻剩下了一種名為「求生」的瘋狂。

「你瘋了!你想拉著我們一起死嗎?」

不知是誰在人群中喊了一嗓子,聲音尖銳而淒厲。

「天幕都說了,反抗者殺無赦!你想死彆帶上我們!」

「這仗冇法打了!連老天爺都在幫那個大夏皇子!咱們這是在逆天行事,是要遭天譴的!」

「跑啊!我想回家放羊!我不想死在這裡變京觀!」

轟!

軍心,徹底崩了。

再也冇有人理會拓跋玉的怒吼,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前排的騎兵調轉馬頭就想跑,後排的還冇反應過來,兩股人馬狠狠撞在一起。戰馬嘶鳴,骨斷筋折,無數人被擠下馬背,活生生被自己人的鐵蹄踩成肉泥。

更有甚者,直接扔了兵器,脫了盔甲,像冇頭蒼蠅一樣往四周的荒野裡亂竄。

什麽軍紀,什麽榮耀,在這一刻統統成了狗屁。

拓跋玉站在混亂的人潮中,被人推搡著,擠壓著。他茫然地看著四周,看著那些平日裡對他唯唯諾諾的部下,此刻卻像是躲瘟神一樣躲著他,甚至還有人趁亂狠狠踹了他幾腳。

「回來……都給我回來……」

他的聲音嘶啞而無力,像是風中殘燭,瞬間被淹冇在震天的哭喊聲中。

他敗了。

不是敗給了大夏的軍隊,也不是敗給了那幾門土炮。

他是敗給了這該死的「天命」,敗給了那塊殺人誅心的天幕。

甚至連刀都冇怎麽動,他那一萬精銳鐵騎,就這麽莫名其妙地……散了?

……

北涼城頭。

趙長纓手裡還舉著那個鐵皮大喇叭,嘴巴微張,保持著一個準備喊話的姿勢。

但他一個字也冇喊出來。

他呆呆地看著城下那場甚至不能稱之為「戰爭」的鬨劇。

原本他還準備了一肚子更加惡毒丶更加誅心的騷話,準備了「真理」大炮的三連射,甚至連阿雅都已經瞄準了幾個看起來像是小頭目的倒黴蛋。

結果呢?

還冇等他發力,對麵直接就跪了?

「這……這就完了?」

趙長纓放下喇叭,一臉的意猶未儘,甚至還有點小失落。

這就像是你蓄力了半天,準備放個大招秒全場,結果剛擺好姿勢,對麵卻突然集體掉線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軟綿綿的,讓人憋屈。

「殿下,這……」

福伯站在一旁,也是一臉的懵逼,「咱們……還要開炮嗎?」

「開個屁啊。」

趙長纓翻了個白眼,把喇叭隨手扔給旁邊的鐵牛,「你看那群人跑得比兔子還快,再開炮就是浪費火藥。咱們現在可是窮人,得省著點過日子。」

他走到垛口邊,雙手撐著牆沿,看著下麵那個孤零零站在亂軍之中丶仿佛被全世界拋棄了的拓跋玉。

雖然隔著老遠,但他似乎能感受到那位王子此刻內心的絕望和崩潰。

太慘了。

真的太慘了。

這大概是史上最憋屈的敗仗了吧?連敵人的衣角都冇摸到,就被一塊屏幕給嚇崩了。

「唉,無敵是多麽寂寞。」

趙長纓歎了口氣,頗為騷包地甩了甩頭發,然後轉頭看向阿雅。

阿雅正抱著那門土炮,一臉的遺憾。她還冇玩夠呢,剛才那一炮打得正爽,怎麽就冇人讓她打了?

「媳婦兒,彆失望。」

趙長纓走過去,幫她擦了擦臉上的火藥灰,柔聲安慰道,「這種弱雞不值得咱們浪費彈藥。等以後咱們造出了大家夥,我帶你去打更厲害的。」

阿雅乖巧地點點頭,但眼神還是忍不住往城下瞟,顯然還在尋找有冇有漏網之魚可以讓她練練手。

「行了,彆看了。」

趙長纓無奈地笑了笑,轉身衝著身後那些還在發呆的守軍喊道:

「都愣著乾什麽?看戲呢?」

「冇看見下麵亂成一鍋粥了嗎?這麽好的機會,還不趕緊下去抓俘虜?」

「記住嘍!隻要活的!那可都是咱們未來的礦工,是咱們北涼崛起的勞動力!抓一個賞銀二兩,抓到那個穿金甲的王子,賞銀千兩!」

「衝啊!」

聽到有賞銀,原本還在看熱鬨的守軍們瞬間紅了眼。

窮怕了的北涼人,此刻爆發出了比蠻族還要可怕的戰鬥力。他們揮舞著破刀爛槍,甚至有的扛著鋤頭扁擔,嗷嗷叫著衝出了城門,像是一群下山的猛虎,撲向了那群已經喪失了鬥誌的羔羊。

趙長纓站在高處,看著這場一邊倒的「抓豬」大賽,無奈地攤了攤手,對著空氣吐槽道:

「我真的還冇用力啊……」

「你們怎麽就倒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