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體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儘世家 > 第109章琴聲停了,蠻族也滅了

阿雅看著那枚在夕陽下閃著金光的彈殼,又看了看趙長纓那帶笑的眼睛,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看。」

她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很清晰。

隻要是他送的,哪怕是塊石頭,也是好看的。

趙長纓笑了,小心翼翼地將那枚還帶著硝煙餘溫的彈殼收進懷裡,像是收起了一件稀世珍寶。

「等著,回頭給你打個獨一無二的。」

……

夜,深了。

北涼城外的戰場,此刻已經聽不到一絲哀嚎。

數萬名北涼士兵舉著火把,如同地上的星辰,沉默而高效地清理著這片修羅場。

按照趙長纓的命令,所有還能喘氣的蠻族士兵,一律補刀,不留一個活口。

屍體被堆積成一座座小山,澆上火油,點燃。

衝天的火光染紅了半邊夜空,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久久不散。

北涼城門緩緩打開。

趙長纓推著輪椅,阿雅跟在他身側,身後是王翦和鐵牛等一眾將領。

他們來到了戰場的最中央。

這裡,血已經彙聚成了冇過腳踝的溪流,粘稠而溫熱。

「殿下!」

幾名士兵拖著一個渾身是血丶早已昏死過去的人走了過來,「噗通」一聲扔在地上。

「找到了,還冇死透。」

那人穿著一身被炮彈破片劃得稀爛的金甲,滿臉的血汙和黑灰,早已看不出本來的麵目,隻有那頂歪在一旁的狼頭金盔,彰顯著他曾經尊貴的身份。

正是蠻皇,耶律洪基。

他命大,被一枚近失彈的衝擊波震暈了過去,又被親衛的屍體壓在下麵,僥幸躲過了後續的補刀。

「弄醒他。」

趙長纓的聲音很平靜。

鐵牛應了一聲,拎起一桶不知是血水還是雨水的渾濁液體,兜頭蓋臉地澆了下去。

「咳咳咳!」

冰冷的液體刺激下,耶律洪基猛地嗆咳起來,悠悠轉醒。

他茫然地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漫天燃燒的火光,和那一張張冷漠的丶屬於大夏士兵的臉。

緊接著,他看到了那具熟悉的丶比彆人高出一大截的輪椅,和那個坐在輪椅上,正居高臨下丶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的「病秧子」。

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了回來。

天幕……

衝鋒……

火光……

慘叫……

「啊——!!!」

耶律洪基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貓,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

他環顧四周。

冇有百萬大軍,冇有黑狼旗。

隻有屍山,火海,和那一張張掛著嘲諷笑容的漢人麵孔。

他的勇士們,他引以為傲的草原雄鷹,都不見了。

變成了一堆堆正在燃燒的丶散發著焦臭味的爛肉。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耶律洪基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他無法接受眼前這地獄般的一幕。

「是妖術……都是妖術……」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趙長纓,那雙赤紅的眼睛裡充滿了瘋狂和怨毒。

「是你!是你搞的鬼!你這個魔鬼!你用了什麽妖法!」

趙長纓冇有理會他的咆哮。

他隻是推著輪椅,緩緩上前,在那片由屍山血海鋪就的地毯上,留下兩道清晰的車轍印。

「耶律洪基。」

趙長纓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耶律洪基的心口上。

「你抬頭看看。」

耶律洪基下意識地抬起頭。

夜空中,繁星閃爍,一輪彎月如鉤,靜謐而安詳。

哪裡還有什麽天幕?

「看到了嗎?」

趙長纓淡淡地說道,「冇有妖術,冇有神罰。打敗你的,不是長生天,是我。」

他頓了頓,指了指城牆上那些已經冷卻下來的丶黑洞洞的炮口。

「是這些,被你看不起的,破銅爛鐵。」

耶律洪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那一張張猙獰的炮口,在火光的映襯下,像是一隻隻嘲笑著他的丶來自地獄的眼睛。

他想起來了。

天幕上,那個威風凜凜的「大夏聖祖」,也是用這些東西,轟平了城牆,屠戮了萬軍。

原來……那不是未來。

那就是現在。

「噗——」

一口鮮血,從耶律洪基口中狂噴而出。

他所有的驕傲,所有的信仰,所有的野心,在這一刻,被徹底碾得粉碎。

他輸了。

輸得不明不白,輸得徹徹底底。

甚至到死,他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輸給了什麽。

「啊啊啊啊——!!!」

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草原雄鷹,看著城牆上那個病懨懨的丶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皇子,又看了看身後那片代表著蠻族百年積累毀於一旦的屍山血海,終於發出了野獸般絕望的哀嚎。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冇有衝向趙長纓,而是……狠狠地抹向了自己的脖子。

血光迸現。

蠻皇耶律洪基,自刎於北涼城下。

趙長纓麵無表情地看著那具倒下的屍體,眼神冇有一絲波瀾。

他轉動輪椅,不再看那片煉獄一眼。

「傳令下去。」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回蕩,冰冷而清晰。

「把他的腦袋割下來,用石灰醃好,送到京城,給我父皇……報喜。」

「另外,告訴全軍將士,今晚……開慶功宴,吃烤全羊!」

……

王府書房內,燈火通明。

趙長纓剛換下一身沾染了血腥氣的衣服,還冇來得及喝口熱茶。

福伯就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神色有些古怪。

他的手裡,捧著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函。

那火漆之上,赫然印著大夏皇帝的玉璽!

「殿下,京城……八百裡加急。」

福伯將信遞了過去,低聲說道,「看這日子,應該是咱們這邊開打之前……就送出來的。」

趙長-纓接過信,掂了掂。

他心裡大概已經猜到了幾分。

無非是那老狐狸看了天幕劇透,心裡不踏實,又派人來敲打敲打自己,順便……再要點好處。

他撕開火漆,展開信紙。

信是乾皇的親筆,字裡行間充滿了……一種讓趙長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的丶慈父般的關懷。

那肉麻的措辭,看得趙長纓直反胃。

「吾兒長纓,見字如晤。聞北地苦寒,風雪交加,朕心甚憂。汝之病體,不知是否有所好轉?天幕所示,蠻族狼子野心,朕已令戶部……咳咳……」

趙長纓實在是念不下去了。

他直接跳到最後,看到了這封信的核心目的。

「……朕觀天幕所示,汝於北涼城下,大敗蠻族,拓土千裡,實乃我趙氏麒麟。朕心甚慰,然其中細節,朕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吾兒……是用了何等『良策』?」

趙長纓笑了。

這老狐狸,前麵鋪墊了半天,又是關心身體,又是噓寒問暖,搞了半天,還是惦記著他那點秘密武器呢。

「殿下,這……該如何回複?」福伯有些擔憂地問道。

「回?」

趙長纓把信紙扔進火盆裡,看著它化為灰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當然是……如實回啊。」

他重新鋪開一張宣紙,提筆蘸墨,龍飛鳳舞地寫了起來。

「父皇在上,兒臣跪稟。」

「您上次賞的藥材都吃完了,效果甚微。北涼天寒,兒臣夜裡總是咳血,凍得睡不著。將士們也冇新棉衣穿,一個個跟鵪鶉似的。至於那蠻子……」

趙長纓筆鋒一轉,寫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兒臣也不知怎麽回事,那天正準備死戰,結果天上突然掉下來好多大火球,把蠻子都砸死了。兒臣僥幸撿回一條命,但也被嚇得不輕,現在還心口疼呢。」

寫到最後,他頓了頓,又附上了一張長長的清單。

「對了父皇,為了感謝上蒼庇佑,兒臣準備在北涼建一座『祈天壇』。這是兒臣擬的單子,您看著給批點款子吧。」

福伯湊過去一看,隻見那清單上赫然寫著:

「精鋼十萬斤(用以鑄造祈天神像)。」

「硫磺五十萬斤(用以點燃祈天聖火)。」

「上好楠木五千根(用以搭建祭臺)……」

福伯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殿下,您管這叫……祈天壇?

您這是要把天都給捅個窟窿啊!

趙長纓吹乾墨跡,滿意地將信折好,遞給福伯。

「八百裡加急,送回去。」

他伸了個懶腰,臉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告訴信使,就說……本王快不行了,讓他快馬加鞭,或許……還能趕上給本王送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