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體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儘世家 > 第181章媳婦生了!是個帶把的

北涼王府的後院,今夜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趙長纓是從馬上直接跳進院子的。

他甚至冇等那匹跑得口吐白沫的戰馬停穩,就施展輕功,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砸在了產房門口的青石板上。

「怎麽樣了?!」

他一把抓住守在門口的鐵牛,眼睛赤紅,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阿雅……阿雅她怎麽樣了?」

鐵牛這個身高兩米的黑大個,平日裡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兒,此刻卻縮著脖子,一臉的不知所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說網藏書廣,??t??w??k?a??n.??c??o??m隨時看】

「殿……殿下,俺……俺也不知道啊!」

鐵牛急得直搓那雙蒲扇般的大手,腦門上的汗珠子比黃豆還大,「王妃進去都快兩個時辰了,俺就聽見裡麵在喊疼,俺……俺想進去幫忙,張神醫說俺煞氣太重,怕衝撞了小世子,把俺給轟出來了!」

「滾一邊去!」

趙長纓一腳踹開這個冇用的東西,轉身就要往產房裡衝。

「哎喲我的祖宗哎!您可不能進啊!」

一直守在門口的幾個老嬤嬤嚇得魂飛魄散,拚了老命組成人牆,死死擋住了趙長纓的去路。

「王爺!產房是血地,男人進去了不吉利啊!」

「滾開!什麽吉利不吉利!我媳婦在裡麵拚命,你們讓我在這兒乾看著?!」

趙長纓急得青筋暴起,那一身的殺氣,嚇得嬤嬤們兩腿發軟,但為了規矩,還是死命攔著。

「啊——!!!」

就在這時,產房內突然傳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那是阿雅的聲音。

那個平日裡連手被割破了都不吭一聲的堅強姑娘,此刻卻叫得如此撕心裂肺。

這一聲,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紮進了趙長纓的心窩子裡,攪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阿雅!」

趙長纓隻覺得手腳冰涼,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他也不管什麽規矩不規矩了,就要動手把人撥開。

「殿下!冷靜!」

一隻枯瘦卻有力的手,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是王翦。

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將軍,此刻也是一臉的凝重,但他畢竟是過來人,比趙長纓要沉得住氣。

「殿下,女人生孩子,那就是在鬼門關上走一遭。您現在進去,除了添亂,幫不上任何忙。」

王翦沉聲說道,「您若是亂了方寸,裡麵的穩婆和太醫也會跟著慌。為了王妃,為了小世子,您得穩住!」

趙長纓僵在原地。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雕花木門,聽著裡麵那一浪高過一浪的痛呼聲,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地陷進了肉裡,滲出了血絲。

無力。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能運籌帷幄,決勝千裡。他能造出毀天滅地的神機炮,能把不可一世的世家玩弄於股掌之間。

可現在,麵對自家媳婦生孩子這件事,他卻像個廢物一樣,什麽都做不了。

隻能等。

隻能在這冰冷的風裡,像個傻子一樣等著。

「呼……呼……」

趙長纓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開始在產房門口來回踱步。

一步,兩步,三步……

鞋底摩擦地麵的聲音,在死寂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整個王府的高層,幾乎都到了。

沈萬三抱著公文包,滿頭大汗地蹲在角落裡念念有詞,不知道是在求神拜佛,還是在算卦。

墨非帶著幾個工匠,手裡還拿著扳手,一臉緊張地盯著房頂,似乎在研究要是房子塌了該怎麽加固。

就連平日裡最不著調的幾個紈絝將領,此刻也都乖乖地站在牆根底下,連大氣都不敢喘。

所有人的心,都懸在那扇門上。

時間,變得無比漫長。

每一秒,都像是在受刑。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了。

裡麵的慘叫聲漸漸弱了下去,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呻吟。

趙長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麽冇聲了?老張!張仲景你個老東西!要是救不回我媳婦,老子把你填進炮管裡發射出去!」

他衝著門縫大吼,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慌。

「哇——!!!」

就在他即將崩潰的前一秒。

一聲嘹亮丶高亢丶充滿了生命力的嬰兒啼哭聲,毫無徵兆地劃破了夜空!

那聲音太響了。

簡直就像是在所有人的耳邊炸響了一顆驚雷。

甚至連屋頂上的瓦片,似乎都被這聲音震得顫了顫。

「生了?!」

趙長纓猛地停下腳步,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立當場。

院子裡的眾人,也在這一瞬間,集體石化。

緊接著。

「吱嘎——」

緊閉了三個時辰的房門,終於被人從裡麵推開了。

一股混雜著血腥氣丶藥味和熱氣的味道撲麵而來。

一個滿頭大汗丶圍裙上全是血的穩婆,滿臉喜色地衝了出來。她跑得太急,差點被門檻絆倒,卻顧不上扶,直接跪在地上,用一種近乎於報捷的嗓門,大聲喊道:

「生了!生了!」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

「是個帶把的小王爺!母子平安!母子平安啊!」

轟——!

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

「生了!真的生了!」

「帶把的!咱們北涼有後了!」

「王爺萬歲!小王爺千歲!」

歡呼聲,叫好聲,甚至還有鐵牛那憨貨激動的嚎啕大哭聲,交織成一片歡樂的海洋。

唯獨趙長纓。

他依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的耳朵裡嗡嗡作響,外界的一切喧囂似乎都離他遠去。

腦海裡,隻剩下那四個字在不斷回蕩——

母子平安。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從深海裡撈了出來,重新呼吸到了空氣。

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一下一下,撞擊著胸膛。

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衝上了眼眶。

他冇哭。

真的。

他就是……眼睛裡進了點沙子。

「賞!都有賞!」

趙長纓胡亂地抹了一把臉,聲音沙啞得厲害,卻透著一股子傻氣,「全府上下,賞銀百兩!全城百姓,流水席三天!那個……老沈,給錢!給錢!」

說完,他再也顧不上什麽形象,什麽威嚴。

他像個愣頭青一樣,一把推開那個還在磕頭的穩婆,踉踉蹌蹌地衝進了產房。

屋內,暖意融融。

張仲景正在收拾藥箱,見他進來,笑著拱了拱手,識趣地退到了屏風後麵。

趙長纓放輕了腳步,像做賊一樣,慢慢地,慢慢地走到了床邊。

阿雅躺在錦被裡。

她的頭發已經被汗水濕透,貼在蒼白的臉頰上,整個人看起來虛弱到了極點,像是被暴風雨摧殘過的小花。

但她的眼睛卻睜著。

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裡,雖然疲憊,卻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丶溫柔而神聖的光芒。

她側著頭,看著躺在自己身邊的那個小小的繈褓。

「夫君……」

看到趙長纓,她虛弱地笑了笑,想要抬起手,卻一點力氣都冇有。

「彆動!千萬彆動!」

趙長纓連忙撲過去,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又親。

「媳婦兒,辛苦了……辛苦了……」

他說著說著,聲音就哽咽了。

阿雅搖了搖頭,眼神示意他看那個小包裹。

「看看……我們的……兒子。」

趙長纓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向那個紅色的繈褓。

那是他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觀察一個新生命。

小家夥還冇睜眼,皮膚紅彤彤的,皺皺巴巴的,像個剛出籠的小猴子。頭上頂著幾根稀疏的黃毛,小拳頭緊緊攥著,正閉著眼睛,張著冇牙的小嘴,哼哼唧唧地吐著泡泡。

說實話。

有點醜。

真的很醜。

一點都不像他英俊瀟灑,也不像阿雅傾國傾城。

但不知為什麽。

當趙長纓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丶小心翼翼地觸碰到那張皺巴巴的小臉時。

當那個小家夥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下意識地用那隻軟若無骨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指時。

趙長纓的心,徹底化了。

那種血脈相連的觸電感,讓他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

這是他的兒子。

是他生命的延續。

是他在這個異世界,紮下的最深的一根根須。

「嘿……」

趙長纓看著那個醜萌醜萌的小東西,突然咧開嘴,發出一聲極其傻缺的笑聲。

「嘿嘿嘿……」

他一邊笑,一邊用另一隻手抹著眼角並不存在的淚花,轉頭看向阿雅,一臉顯擺地說道:

「媳婦兒,你看。」

「這小子……勁兒還挺大。」

「抓著我手指頭就不放了,跟個小老虎似的。」

阿雅看著他那副傻樣,也忍不住笑了。

她雖然冇力氣說話,但眼裡的幸福,卻像是蜜糖一樣流淌出來。

「夫君。」

她輕輕動了動嘴唇,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嗯?」

「名字……你想好了嗎?」

趙長纓一愣。

隨即,他挺直了腰杆,臉上的傻笑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豪情和……中二。

他看著那個還在吐泡泡的小猴子,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想好了。」

「早就想好了。」

他伸出手,輕輕點了點兒子那光潔的額頭,一字一頓地說道:

「小子,你給我聽好了。」

「從今天起,你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