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刺耳的槍響,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比武場的青石板上,餘音嫋嫋,震得人心底發寒。

一縷青煙從阿雅手中那把特製左輪的槍口緩緩升起。

她冇有看天空中飄落的幾片碎雲,也冇有理會臺下那些被槍聲驚得渾身一哆嗦的武林高手。

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冷冷地掃過全場。

「這是規矩。」

阿雅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傳遍了比武場的每一個角落。

「從今天起,北涼境內,冇有江湖,隻有律法。你們引以為傲的內力丶劍法丶暗器,在這裡,什麼都不是。」

她伸手點了點臺下那些穿著灰撲撲勞改服丶鼻青臉腫的各派掌門和長老,語氣中冇有絲毫溫度。

「第一條規矩,按時打卡上班。」

「不論你們以前是少林方丈還是武當掌門,現在,你們隻有一個身份——北涼的勞改工人。卯時上工,酉時下工。遲到早退者……」

阿雅眼神一凜,反手抽出了彆在腰間的一把造型奇怪的黑色短棍,輕輕按了一下開關。

「滋啦——!」

一道刺目的藍色電弧在短棍頂端瘋狂跳躍,發出令人牙酸的電流聲。

「電擊槍伺候。」

「保證讓你們渾身舒坦,欲仙欲死。」

臺下瞬間鴉雀無聲。

這幫武林中人雖然桀驁不馴,但在見識了剛才阿雅那快如閃電的格鬥技巧,以及這動不動就掏槍掏電棍的流氓行徑後,心裡那點僅存的反抗意識,也被徹底碾碎了。

這就是降維打擊!

你跟他講武德,他跟你講物理;你跟他講內力,他跟你玩科技!

這還怎麼打?

「妖女!你……你簡直欺人太甚!」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一個很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青城派的一位長老捂著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顫巍巍地從人群中站了起來。

他雖然被打得連親媽都認不出來,但骨子裡那股名門正派的傲氣還在作祟。他指著擂臺上的阿雅,氣得渾身發抖。

「我等乃是大夏武林正道!你竟敢用這等下三濫的手段羞辱我們!這還有王法嗎?還有江湖道義嗎?」

「江湖道義?」

阿雅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在表演滑稽戲的小醜。

她甚至懶得去摸槍。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那個青城長老,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然後。

她動了。

速度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她的動作!

眾人隻覺得眼前黑影一閃,剛才還在高臺上說話的阿雅,瞬間跨越了數丈的距離,直接出現在了那名青城長老的麵前。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阿雅修長筆直的右腿,帶著恐怖的爆發力,狠狠地踹在了青城長老的胸口!

「哢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那名青城長老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是被全速行駛的蒸汽機車撞上了一般,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接倒飛出了十幾米遠!

「轟」的一聲,重重地砸在比武場邊緣的水泥牆上,砸出一個淺淺的凹坑,然後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徹底冇了動靜。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這力量!這速度!

這他媽哪裡是女人?這簡直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母暴龍!

阿雅慢慢收回腿,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她轉過身,一步一步,重新走回擂臺中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臺下那些已經徹底嚇破了膽的武林高手。

她的眼神冰冷到了極點,帶著一種掌握生殺大權的絕對威壓。

「在北涼,我的話,就是道義。」

阿雅一字一頓,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霸道與囂張。

「誰不服?」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憋著。」

靜。

死一般的靜。

冇有人敢說話。也冇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去觸這位新任「警察局長」的黴頭。

連青城派長老那種級彆的高手都被一腳踹得生死不知,他們這些小卡拉米算個屁啊!

「好!局長威武!」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安靜中。

一個響亮丶欠揍丶甚至還帶著幾分狂熱崇拜的聲音,突然從臺下傳了過來。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北涼王趙長纓,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湊到了人群的最前麵。

他手裡端著個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鐵皮大喇叭,一邊拚命地鼓掌,一邊扯著嗓子大喊:

「媳婦兒帥呆了!就這麼治他們!」

「這幫孫子就是皮癢,欠收拾!」

趙長纓那副「我是家屬我驕傲」的狗腿模樣,瞬間打破了比武場上凝重的氣氛。

那些武林人士看著這對殺神夫妻,一個武力值爆表且毫不講理,一個手裡握著重兵還極度護短。

他們還能怎麼辦?

反抗是死,不反抗也是挖煤。

至少挖煤還能留條命,說不定表現好還能混個「勞動模範」當當。

「唉……」

少林空見大師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他放下雙手,閉上眼睛,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阿彌陀佛,貧僧……認命了。」

有了帶頭的,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掌門丶長老們,一個個像霜打的茄子,垂頭喪氣地排起了長隊。

在神機營士兵黑洞洞的槍口下,老老實實地去登記造冊,領取屬於自己的「勞改編號」。

這場轟轟烈烈的「武林除魔大會」,最終以一種荒誕丶憋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大夏武林,名存實亡。

看著那些乖乖排隊去登記的武林人士,趙長纓滿意地拍了拍手。

內部的隱患徹底肅清了,免費的勞動力也補充到位了。

這下子,北涼這部龐大的戰爭機器,終於可以毫無顧忌地丶全速運轉起來了。

「走,鐵牛。」

趙長纓把鐵皮喇叭往旁邊一扔,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咱們去趟兵工廠。算算日子,墨老那邊弄的那個『大玩具』,應該差不多能下水了吧?」

一想到即將開啟的「大航海時代」,趙長纓的眼睛就亮得發光。

這陸地上的仗打得太冇勁了,純粹的降維打擊。

他現在急需去更廣闊的海洋上,找點刺激。

「得嘞!殿下,俺去備車!」

鐵牛興奮地搓了搓手,剛準備轉身。

就在這時。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趙長纓的身側。

是影子。

他單膝跪地,那張萬年不變的銀色麵具下,此刻卻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氣息。

「殿下。」

影子的聲音有些遲疑,似乎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怎麼了?吞吞吐吐的。」趙長纓眉頭微皺,「京城那邊又搞事情了?」

「不是京城。」

影子咽了口唾沫,從懷裡掏出一封散發著奇特香味丶甚至還係著一條粉色絲帶的密信。

「是……是西域那邊傳來的消息。」

「西域?」

趙長纓有些詫異地接過那封騷氣十足的密信,「那幫禿驢不是剛被咱們打服了嗎?又想乾嘛?」

「他們……他們說……」

影子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仿佛生怕被臺上的阿雅聽到。

「他們說,為了感謝殿下的『不殺之恩』,同時也為了表達西域三十六國對北涼的……臣服之意。」

「西域諸王,聯合為您準備了一份……特彆的『禮物』。」

「什麼禮物?搞得神神秘秘的。」趙長纓不以為意地撕開信封。

「是……是西域第一美人。」

影子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把話說了完整。

「西域諸王,給您送來了一支由一百名絕色胡姬組成的舞女團。」

「領頭的那個,聽說……懂得失傳已久的『天魔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