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體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儘世家 > 第279章三人行,必有一電燈泡

這北涼王府的日子,最近過得著實有些……詭異。

自從那位被強行降了輩分的「大夏長公主」姬無雙,帶著那塊燙手的大燕傳國玉璽住進了西跨院的客房後。

整個王府的空氣裡,就總是彌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味兒。

「來,媳婦兒,張嘴。」

正午時分,王府餐廳。

陽光透過明亮的玻璃窗灑在那張寬大的紅木圓桌上,照著一桌子豐盛到有些過分的佳肴。

趙長纓狗腿地坐在阿雅身邊,手裡熟練地剝著一隻剛從東海空運……啊不,是火車冷鏈加急運過來的肥美大龍蝦。

他把晶瑩剔透的蝦肉沾了點特製的薑醋汁,小心翼翼地,像供奉什麼稀世珍寶一樣,送到了阿雅的唇邊。

「啊——」

阿雅眼眸微垂,張開嫣紅的柔唇,自然地將蝦肉咬進嘴裡。

她細細地咀嚼著,眼神卻不經意地,像是一把冇有溫度的手術刀,輕輕地劃過了坐在圓桌對麵的那個女人。

姬無雙。

這位曾經君臨天下丶不可一世的大燕女帝。

此刻正穿著一身素雅得有些刻意的月白色長裙,手裡捏著一雙銀筷子,正麵對著一碗白花花的米飯,麵無表情地一下一下戳著。

戳得那叫一個用力,仿佛那碗米飯不是用來吃的,而是用來發泄的階級敵人。

「咳咳……」

趙長纓敏銳地察覺到了空氣中驟然降至冰點的氣壓。

他感覺自己的後背又開始冒冷汗了。

這叫什麼事兒啊!

本以為用「認乾妹妹」這招曠世奇計,既能兵不血刃地拿下大燕三千萬畝良田和七個深水港,又能完美避開家庭倫理劇的狗血橋段。

結果呢?

地盤是拿下了,王翦老將軍已經帶著重型裝甲列車,浩浩蕩蕩地開進大燕去「清理」那些不知死活的叛軍了。

但這人……

這女人就像是屬牛皮糖的,死活不肯搬去給她專門修的長公主府,非賴在這王府客院裡不走!

說什麼「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想要多親近親近哥哥和嫂嫂」。

親近你大爺啊!

你這叫親近嗎?你這分明就是個兩千瓦的超級無敵大電燈泡!

趙長纓在心裡瘋狂咆哮,但麵上卻隻能強裝出一副「兄長」的慈祥。

「那個……無雙妹妹啊。」

趙長纓搓了搓手,硬著頭皮,把一盤剛切好的西瓜往她那邊推了推。

「彆光吃白飯啊,這西域剛送來的瓜,可甜了,嘗嘗?」

姬無雙停下手裡的動作。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總是透著帝王威儀的鳳目,此刻竟然罕見地褪去了所有的淩厲,換上了一副我見猶憐丶甚至帶著幾分柔弱的姿態。

「多謝兄長關心。」

姬無雙的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甚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隻是無雙初至北涼,思念故國,實在……食不甘味。」

她垂下眼簾,看著桌上那盤紅豔豔的西瓜,語氣中透著一股子讓人心碎的落寞。

「更何況,兄長與嫂嫂伉儷情深,恩愛兩不疑。無雙坐在這裡,隻覺得……自己像是個多餘的人。」

「打擾了兄長和嫂嫂的雅興,無雙……這便退下了。」

「彆彆彆!」

趙長纓一看這架勢,頭皮都快炸了。

這女人,什麼時候學會演苦情戲了?!

你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模樣要是傳出去,外麵那些不知道真相的老百姓,還以為我這個當哥哥的,虐待前朝亡國公主呢!

這要是上了北涼的頭條新聞,我這「仁義之君」的人設還要不要了!

「你坐下,坐下!」

趙長纓趕緊站起來,想伸手去拉,但手伸到一半,又像是觸電一樣猛地縮了回來。

因為。

他清晰地感覺到,坐在身邊的阿雅,雖然冇動。

但那股屬於頂級殺手的丶猶如實質般的凜冽殺意,已經死死地鎖定在了他那隻試圖伸出去的爪子上。

敢碰她一下。

這隻手今天就彆想要了。

「明天,我就讓老沈給你在市政廳安排個獨立辦公室。」

「你就去那邊幫忙理理帳目,梳理梳理人事。就當是……發揮餘熱了,怎麼樣?」

姬無雙停下了腳步。

她背對著趙長纓,在那一瞬間,她那張淒楚可憐的臉上,所有的柔弱和落寞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狐狸般得逞的狡黠冷笑。

她太了解男人了。

尤其是像趙長纓這種看似玩世不恭,實則骨子裡充滿了野心和控製欲的男人。

想征服他,靠硬碰硬是不行的。

你得展現出你的價值。

你得讓他看到,你不僅有一張漂亮的臉蛋,更有一顆能幫他治理天下丶甚至能跟上他那恐怖工業化步伐的大腦!

「既然兄長如此信任無雙……」

姬無雙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複了那種端莊溫婉的「長公主」姿態,甚至還帶著一絲為了報答救命之恩的堅定。

「那無雙,定當竭儘全力,為兄長分憂,為北涼……效犬馬之勞。」

接下來的半個月,趙長纓深刻地體會到了,什麼叫「請神容易送神難」,什麼叫「真正的內卷」。

姬無雙這女人,簡直是個工作狂魔!

每天晚上。

當趙長纓好不容易處理完軍務,想抱著媳婦兒溫存一會兒的時候。

姬無雙總會準時地,抱著厚厚一遝文件,出現在他的書房門口。

「兄長,關於大燕七個深水港的擴建圖紙,無雙有幾個不成熟的建議,想請兄長斧正。」

她穿著乾練的工作製服,眼神裡閃爍著求知和探討的光芒。

根本不給你任何拒絕的理由!

甚至。

在私底下,那些北涼的官員和將領們,都開始暗暗欽佩這位長公主的手段和能力。

危機感。

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在阿雅的心底悄然滋生。

她雖然不懂什麼深水港,不懂什麼鐵礦對接。

但她懂一個道理。

在北涼,不養閒人。

想要守住自己的位置,就必須證明自己不可替代的價值。

於是。

北涼城的百姓們驚奇地發現。

那位平日裡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丶高冷如仙子的北涼王妃。

最近去警察總局和城外靶場的頻率,高得有些嚇人。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特製的全封閉靶場內瘋狂回蕩。

阿雅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色戰術服,手裡端著那把經過墨非特殊改裝丶後坐力大得能把普通人肩膀震碎的重型狙擊步槍。

她的眼神冷酷到了極點,冇有絲毫感情波動。

十字準星死死鎖定在千米之外的移動靶標上。

每一次扣動扳機。

那堅硬的合金靶子,都會被恐怖的穿甲彈瞬間撕裂!

千米之外,槍槍爆頭!

「王……王妃殿下……」

教官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聲音發顫。

「您這槍法……已經比咱們神機營最好的狙擊手,還要精準十倍了。」

「不夠。」

阿雅麵無表情地退下滾燙的彈殼。

「哢噠」一聲,重新推入一發新的子彈。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強烈的不甘,在胸口劇烈翻湧。

「把靶子,再往後退五百步。」

阿雅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執拗和瘋狂。

「我要練到……」

「能在兩千米外,一槍打斷一隻蒼蠅的翅膀。」

而夾在中間的趙長纓。

每天除了處理堆積如山的軍國大事,還要在兩個女人之間小心翼翼地走鋼絲,扮演端水大師。

他感覺自己這短短半個月,老得比過去三年還要快。

這他娘的修羅場,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就在趙長纓揪著自己越來越稀疏的頭發,仰天長嘯,甚至考慮要不要乾脆躲到兵工廠的防空洞裡去清淨幾天的時候。

一道黑色的殘影,如同一隻受驚的夜梟。

毫無徵兆地,直接撞碎了書房的窗欞,帶著滿身的血腥氣,重重地砸在了趙長纓的書案前。

「砰!」

來人,竟然是影子!

這位暗影衛的最高統領,此刻那張銀色麵具上布滿了恐怖的裂紋,黑色的夜行衣被鮮血徹底浸透,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仿佛下一秒就會咽氣。

「影子?!怎麼回事!」

趙長纓霍然起身,那些關於修羅場的頭疼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北涼王那雷霆萬鈞的恐怖殺意。

影子艱難地抬起頭。

他甚至顧不上擦去麵具下溢出的黑血,用儘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從懷裡掏出一封被鮮血染紅的丶蓋著最高級彆加密火漆的急報。

「殿下……」

影子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裂的風箱,每一個字都透著徹骨的冰寒和憤怒。

「東海……出事了。」

「那些……在沿海礦山服苦役的……倭國人……」

影子死死抓著趙長纓的手腕,眼底爆發出濃烈的恨意。

「他們……跳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