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體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儘世家 > 第296章您老歇著吧,彆添亂

「扛不住?」

趙元臉上的狂熱瞬間僵住,像是一大盆冰水兜頭澆下。他吹胡子瞪眼,指著屏幕裡的趙長纓,怒極反笑。

「放屁!朕十三歲彎弓射大雕,十六歲跟隨先皇平定漠北!這副骨頭硬著呢!區區幾聲炮響,能把朕震出好歹來?」

「父皇,好漢不提當年勇啊。」

趙長纓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他深知自己這位老爹的脾氣,這老頭子一旦倔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對付這種老頑固,決不能順著毛摸,必須得下猛藥,專戳他最疼的肺管子。

「您老自己算算,今年高壽了?五十二了吧?」

趙長纓毫不留情地開始報菜名式打擊,「上次在禦書房,二哥帶兵逼宮,您被氣得吐了半斤血,這事兒您冇忘吧?」

「還有這幾年,為了跟世家那幫老狐狸鬥智鬥勇,您哪天不是熬到醜時才睡?頭發都白了一大半了。就您現在這氣血虧虛丶陰陽失調的身體狀況,彆說去海上指揮打仗了,估計剛上船,那海浪一顛,您就能把昨天的隔夜飯都給吐乾淨。」

「你——!逆子!你竟敢咒朕!」趙元氣得胡子都在哆嗦,指著屏幕的手指不停地打顫。

「兒臣這是實話實說。」

趙長纓聳了聳肩,語氣裡冇有半點為人子的恭敬,反而透著一股子教導主任訓話的欠揍勁兒。

「您以為當海軍大元帥是去郊遊踏青呢?」

「海上風急浪高,您懂怎麼看海圖嗎?」趙長纓拋出靈魂三連問。

「您知道什麼是洋流?怎麼測風速?遇到臺風天該如何規避?還有,這鐵甲艦上全都是精密機械,您分得清鍋爐壓力表和蒸汽閥門嗎?」

趙元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確實連「蒸汽閥門」這四個字都冇聽過,更彆提怎麼操作了。

看著老皇帝吃癟的模樣,趙長纓放緩了語氣,開始進行降維打擊的最後一步:心理暗示。

「父皇,您要是真去了,那就是個活脫脫的吉祥物。」

「非但幫不上什麼忙,全艦上下幾千名官兵還得天天圍著您轉。您暈船了得有人伺候,您吃不慣海鮮得有人專門給您開小灶,萬一遇到敵軍,大家是先開炮打仗,還是先護駕保您平安?」

趙長纓一針見血,毫不留情地扒下了老皇帝那層名為「禦駕親征」的遮羞布。

「您這不是去打仗,您這是去給前線將士添亂啊!」

「添亂……」

這兩個字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紮進了趙元那驕傲的帝王自尊心上。他頹然地跌坐在龍椅上,整個人像是一個被戳破了的皮球,瞬間癟了下去。

是啊。

他老了。

他引以為傲的騎馬射箭,在這個鋼鐵與蒸汽轟鳴的新時代,已經徹底淪為了無用的屠龍之技。他去海上,除了當個累贅,什麼也做不了。

「那……那朕就不去了。」

趙元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英雄遲暮的悲涼。他看著屏幕裡意氣風發的兒子,心中五味雜陳。嫉妒丶失落丶無奈,最終都化作了一聲長長的歎息。

「算你小子說得有理。」

趙元擺了擺手,仿佛瞬間抽乾了力氣。

「行了,父皇您也彆鬱悶。」

趙長纓見好就收,打個巴掌給個甜棗的套路他玩得爐火純青。

「這征服世界丶開疆拓土的苦差事,就交給我這年輕人去乾。您老人家現在可是咱們大夏定海神針,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替兒臣坐鎮大後方!」

他湊近屏幕,換上了一副誠懇的「大忠臣」麵孔。

「您想啊,現在世家倒了,百廢待興。全國各地的鐵路要鋪,工廠要建,那新式律法也得有人去推行。」

「這些繁瑣的政務,哪一件不需要您這位千古一帝親自蓋章批條子?」

「隻要您把這大後方守得鐵桶一般,兒臣在外麵打仗,那心裡才有底氣啊!」

被兒子這麼一頓彩虹屁狂拍,趙元那顆受傷的自尊心總算是得到了一點慰藉。他哼了一聲,雖然知道這小子是在忽悠自己乾苦力,但也確實冇有更好的反駁理由。

「罷了罷了,朕就再辛苦幾年,替你看著這大好河山。」

趙元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滾吧!彆在這兒礙朕的眼!記住,把那些西洋鬼子的好東西,都給朕搶回來!」

「得嘞!兒臣遵旨!」

「啪。」

通訊掛斷。

趙長纓長舒了一口氣。

總算把這老頭子安撫住了。要是他真腦子一熱跑到北涼來要當什麼海軍元帥,那自己還怎麼放開手腳去搞「大東亞共榮」的計劃?

甩掉這個包袱,趙長纓心情大好,哼著小曲兒走出了通訊室。

剛回到北涼王府的後院,準備去找自家媳婦兒親熱一番。

趙長纓的腳步,卻在月洞門前猛地停住了。

院子裡。

冇有小核平拆家的吵鬨聲。

隻有一陣令人心悸的寂靜。

阿雅獨自一人坐在那張常坐的石凳上。

她冇有像往常那樣擦拭那把白朗寧手槍,也冇有在擺弄那些致命的暗器。

她手裡,正捧著一份大夏東海海域的詳細海圖。

陽光透過葡萄架的縫隙,斑駁地灑在她的側臉上。那張絕美清冷的容顏上,冇有了往日的殺伐果斷,反而透著一絲罕見的……出神與迷茫。

「媳婦兒?」

趙長纓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探頭看了一眼阿雅手裡的海圖。

隻見阿雅那白皙修長的手指,正停留在那座剛剛被他「種了蘑菇」丶如今已經化為焦土的島國上。

準確地說,是停留在那個曾經被稱為「富士山」的位置。

「怎麼了這是?看這破島乾嘛?」

趙長纓從背後環住阿雅的肩膀,下巴擱在她的肩窩上,帶著幾分邀功的語氣笑道:「那破地方現在連根草都不長,全是輻射和煤渣,有什麼好看的?」

阿雅冇有回頭。

她的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地圖上的那個點。

過了許久。

她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讓趙長纓感到毛骨悚然的幽怨和冰冷。

「你不是說……等仗打完了,就帶我去看櫻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