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趙長纓那聲隨意的響指。
驅逐艦前甲板上。
那兩門原本靜默的130毫米雙管副炮。
在一陣刺耳的液壓馬達運轉聲中,猶如蘇醒的鋼鐵巨蟒,絲滑地完成了自動轉向。
巨大的炮塔底座在齒輪的咬合下平穩轉動,冇有一絲遲滯。
那兩根粗壯的鋼鐵炮管。
在白色的濃霧中,高高地昂起頭顱。
炮管內部那經過上萬次精密打磨的膛線,散發著冰冷的機油味。
哪怕在這能見度不足五米丶仿佛被濃漿包裹的惡劣環境下。
在聲呐係統那精準到令人發指的射擊諸元引導下。
這兩頭鋼鐵巨蟒。
依然穩穩地丶死死地鎖定了三海裡外,那艘自以為隱藏得完美無缺的破爛鐵甲船。
「報告!火炮諸元裝訂完畢!」
火炮控製室內。
大夏炮兵的聲音因為極度興奮而顯得有些沙啞。
他緊緊握著發射杆,手心裡全是汗水。
「開火!」
林嘯艦長站在指揮臺前。
他冇有任何廢話,也冇有絲毫猶豫,直接下達了最終的毀滅指令。
「轟!轟!」
兩聲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
瞬間撕裂了魔鬼三角海域那死寂的寧靜,將濃霧震得劇烈翻滾。
130毫米的高爆穿甲彈。
在恐怖的火藥推力下,以每秒鐘將近一千米的初速,轟然飛出炮膛。
巨大的後坐力。
讓這艘排水量高達幾萬噸的雷霆級驅逐艦,都不可避免地輕微顫抖了一下。
甲板上的海水被震得激射而起。
炮口噴吐出的橘紅色烈焰。
甚至將周圍那濃密如鉛的白霧,都在瞬間灼燒出了一個巨大的丶刺眼的真空地帶。
而在三海裡外。
濃霧深處的世家鐵甲船上,氣氛卻截然不同。
殘黨首領高高舉起著那麵象徵著攻擊指令的紅旗。
他臉上的獰笑,已經扭曲到了變態的地步。
嘴角甚至流下了一絲因為過度亢奮而產生的口水。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布滿了瘋狂的紅血絲。
在火把的映照下,顯得猶如地獄惡鬼。
「大夏的暴君!去死吧!」
首領在心裡歇斯底裡地咆哮著。
他仿佛已經看到,那艘大夏的無敵驅逐艦,在他們這幾發簡陋魚雷的攻擊下。
被炸得支離破碎。
冒著滾滾黑煙,在火海中緩緩沉入深海的淒慘畫麵。
他甚至已經開始幻想。
帶著這份擊沉大夏皇帝的豐功偉績,回到世家內部,他將成為真正的無冕之王。
在他周圍。
幾十個光著膀子丶滿身汗水的奴隸和世家死士。
正趴在那幾個簡陋的丶用生鐵鑄造的魚雷發射管旁。
他們手裡拿著燃燒的火把,眼睛死死盯著首領手中的紅旗。
就等著首領的紅旗揮下。
點燃那原始的黑火藥引信,將所謂的「海龍王」釋放出去。
他們仗著這魔鬼三角天然的濃霧掩護。
再加上那套能夠乾擾雷達的古代磁場陣列。
自以為已經成了這場貓鼠遊戲裡,那隻隱藏在暗處丶隨時可以發出致命一擊的毒蛇。
然而。
這群井底之蛙根本不知道。
在科技存在著整整兩三個代差的絕對實力碾壓麵前。
他們所謂的偷襲和底牌。
在趙長纓眼裡,簡直比三歲小孩在大人麵前玩泥巴還要可笑。
「呼——!!!」
突然。
天空中傳來了一陣恐怖丶仿佛要將人的靈魂都給撕裂的尖銳音嘯聲。
那聲音起初聽起來似乎還很遙遠。
但僅僅是在半個呼吸的時間內。
就以一種讓人根本無法反應丶頭皮發麻的恐怖速度,瘋狂地逼近到了他們的頭頂上方。
空氣仿佛被這聲音瞬間抽乾了。
「那是什麼聲音?!」
一個站在甲板邊緣丶原本還在嘲笑大夏海軍的世家子弟,驚恐地抬起頭。
他隻覺得耳膜一陣鑽心的劇痛。
仿佛有幾千根細小的鋼針,同時紮進了他的腦子裡。
首領舉著紅旗的手,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隨後變成了極度的扭曲。
他那張寫滿狂妄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一種源自於生物本能的丶對死亡的極度恐懼,像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地捏住了他的心臟。
怎麼回事?
大夏的戰艦不是已經變成瞎子了嗎?
在這能見度不到五米的濃霧裡,他們甚至連彼此的臉都看不清。
大夏的火炮,怎麼可能找得到他們的位置?!
難道他們是在盲射?
但這聲音聽起來,分明就是衝著他們筆直砸下來的!
可惜。
大夏的火炮,從來不需要用眼睛去瞄準。
「轟隆!!!」
兩枚帶著恐怖動能的130毫米高爆穿甲彈。
如同兩道來自地獄的黑色閃電,蠻橫地劃破了濃重的白霧。
它們帶著仿佛長了眼睛般的極度精準。
甚至連一毫米的誤差都冇有。
直接在鐵甲船兩側丶最致命的水線位置,轟然炸開!
這就是降維打擊。
在主動聲呐係統的精確定位下,大夏的炮彈,比死神的鐮刀還要精準無情。
「哢嚓——砰!」
劇烈的爆炸聲,瞬間掩蓋了鐵甲船上所有人的慘叫和哀嚎。
幾十米高的巨大水柱,夾雜著熾熱的高溫和撕裂一切的衝擊波。
在海麵上衝天而起,仿佛一條怒吼的水龍。
鐵甲船那層引以為傲丶厚達十幾厘米的生鐵裝甲。
在這跨時代的穿甲彈麵前。
就像是脆弱的紙糊玩具一樣。
被瞬間撕裂出了兩個足有卡車大小的恐怖窟窿!
無數鋒利丶帶著高溫的鋼鐵碎片。
猶如一場致命的金屬風暴。
在鐵甲船的甲板上瘋狂肆虐,切割著一切阻擋在前麵的物體。
剛才那些還在準備點燃魚雷的死士和奴隸。
甚至連一聲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就被這恐怖的金屬風暴直接絞成了一灘灘散發著刺鼻血腥味丶根本無法辨認原型的爛肉。
「啊——!」
殘黨首領雖然運氣好,僥幸躲過了爆炸的核心區域。
但他那條原本高舉著紅旗的右臂,已經被一塊飛濺的巨大鐵片,齊根削斷!
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瞬間染紅了他身下的甲板。
他痛苦地倒在劇烈傾斜的甲板上,滿臉的不可置信與極度的絕望。
冰冷刺骨的海水,順著那兩個巨大的窟窿。
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
瘋狂地倒灌進鐵甲船的中空船艙裡,發出恐怖的咕嚕聲。
這艘原本就冇有做防水隔艙的劣質拚湊船。
在短短十幾秒鐘內。
就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向著冰冷黑暗的海底沉去。
劇烈的爆炸掀起幾十米高的巨大水柱。鐵甲船厚重的生鐵裝甲像紙糊的一樣被瞬間撕裂。殘黨首領在傾斜的甲板上絕望地慘叫:「不可能!他們怎麼可能看得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