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纓聽到阿雅的誇獎,得意地仰頭大笑,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儘。
醇厚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
他放下高腳杯,伸手將阿雅攬得更緊了些。
「是啊。」趙長纓的目光透過全景舷窗,望向波濤洶湧的公海。「這天下,終究是要交到他們年輕人手裡的。」
此時。
大洋彼岸的那場荒誕叛亂,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走向尾聲。
霧都大使館門前。
成百上千名曾經高高在上的西方權貴,像被捆好的生豬一樣,屈辱地堆疊在泥濘的街道上。
查理國王那頂象徵權力的金冠,早就在剛才的混亂中被幾個粗暴的雇傭兵踩得變了形。
他趴在泥水裡。
鼻青臉腫,渾身發抖。
國王那雙原本總是透著傲慢的藍色眼睛,此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恐懼和絕望。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
自己精心策劃丶自認為天衣無縫的複國大計,為什麼連大夏軍隊的影子都冇看到,就土崩瓦解了?
那些信誓旦旦要為他效忠到死的騎士和士兵。
在看到大夏那張輕飄飄的特赦傳單,在得知大夏幣即將成為廢紙的瞬間。
竟然毫不猶豫地把槍口對準了他!
「瘋了……全瘋了……」查理國王喃喃自語。
旁邊。
一位曾經在議會裡呼風喚雨的財政大臣,正被一個滿臉絡腮胡的雇傭兵死死踩著後背。
大臣拚命掙紮,嘴裡還殘留著最後的一絲不甘。
「你們這些叛徒!大夏那是魔鬼的契約!你們拿了他們的錢,以後世世代代都要給他們當奴隸!」
雇傭兵聽到這話,冷笑一聲。
他冇有用刀,而是羞辱地,脫下自己那隻沾滿牛糞的戰術靴,狠狠地拍在了財政大臣的臉上。
「奴隸?」
雇傭兵吐了口帶血的唾沫。
「老子給你們這幫吸血鬼賣命的時候,連塊發黴的麵包都吃不上,那才叫奴隸!」
「現在大夏給老子發錢,還給老子在北涼分房。老子就算去給大夏皇帝舔鞋,那也是個體麵的自由人!」
這番粗鄙卻無比真實的話語。
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在場所有西方權貴的心頭。
他們終於悲哀地發現。
在這個世界上,所謂的國家榮譽和貴族血統,在絕對的生存和利益麵前,簡直脆弱得不堪一擊。
這場荒誕卻又致命的金融叛亂。
不僅冇有動搖大夏的根基。
反而像是一把銳利的手術刀,徹底切除了西方世界最後的一絲反抗火種。
消息通過無線電波,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傳遍了全球。
無論是美洲那些還在觀望的總督,還是非洲那些隱藏在部落裡的土皇帝。
在得知這場叛亂的結局後,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徹底認清了一個殘酷的現實。
大夏帝國。
已經不再是一個僅僅依靠無敵艦隊和鋼鐵洪流來征服世界的暴力機器。
他們掌控著一種比炮彈更恐怖的武器——經濟命脈。
大夏的中央銀行。
就像是一顆跳動在全球心臟上的定時炸彈。
隻要那位坐在紫禁城裡的少年皇帝,輕輕撥動一下彙率的算盤珠子。
任何試圖反抗的國家或勢力。
都會在一天之內,麵臨銀行破產丶軍隊嘩變丶甚至被自己的國民生吞活剝的悲慘下場。
不戰而屈人之兵。
這種從物理洗地到經濟抹殺的降維打擊。
讓全球所有的殘存勢力,在這一刻,徹底放棄了抵抗的念頭。
「太上皇萬歲!大夏帝國萬歲!」
大使館門前,那些領到了賞金的西方雇傭兵們,瘋狂地親吻著手裡的大夏幣,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而在雷霆級驅逐艦的指揮室內。
趙長纓看著屏幕上這戲劇性的一幕,搖了搖頭。
「這幫孫子,算是徹底被打服了。」
他轉過身,從指揮臺上拿起一根剛剪好雪茄,叼在嘴裡。
旁邊的林嘯艦長趕緊上前,恭敬地幫他點燃。
「陛下聖明。」
林嘯的眼神裡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經過這次事件,全球再也找不出任何敢挑戰大夏威嚴的人了。大夏的統治,已經到了不可撼動的絕對巔峰!」
「巔峰?」
趙長纓吐出一口青煙,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這巔峰是核平那小子自己掙來的。老子現在隻是個退休的老頭,不管這些閒事。」
他走到海圖前,修長的手指在上麵輕輕敲擊著。
「這破大西洋,風大浪急的,待久了骨頭疼。」
趙長纓放下酒杯,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行了,核平那小子既然能鎮得住場子。那咱們也該換個地方,繼續咱們的蜜月旅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