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的大門,在所有人期盼和敬畏的目光中。緩緩向兩側敞開。
冇有想像中那種刀槍林立的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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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冇有大夏軍隊那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映入這些西方權貴眼簾的,是一片充滿了熱帶風情丶鳥語花香的寬闊草坪。
海風拂過,帶來一陣陣混合著椰香和高級烤肉的味道。
「這……」
查理國王愣在原地,手裡還死死攥著那份長長的禮單。
他原本以為。
迎接他們的,會是大夏皇帝那猶如死神般的審視,或者是太上皇那讓人靈魂戰栗的冷酷。
可現在。
在這片草坪的中央,擺放著上百張鋪著雪白桌布的長條餐桌。
大夏的內閣首輔劉庸,正滿臉堆笑地和幾個阿拉伯商人推杯換盞。
大夏的財神爺沈萬三,甚至光著膀子。
他手裡拿著兩把油滋滋的鐵簽子,正接地氣地在烤爐翻烤著滋滋作響的羊肉串。
「發什麼呆呢?趕緊進來交份子錢!」
沈萬三看到這群呆若木雞的西方人。
他扯著嗓子,用夾雜著濃重北涼口音的大夏官話吼了一嗓子。
「今天可是咱們長公主的滿月大喜日子。」
「太上皇說了。今天不談國事,隻論交情。隻要你們禮錢給夠了,進去隨便吃,隨便喝!」
查理國王如夢初醒。
他趕緊帶著身後那群誠惶誠恐的總督和首相們,一路小跑地衝進莊園。
他們甚至來不及擦汗。
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將手裡那些價值連城的奇珍異寶,堆放在莊園門口那張專門用來收禮的長桌上。
「大英帝國查理,恭賀長公主滿月!」
「敬獻極品夜明珠一對!純金皇家馬車一輛!」
負責記帳的禮部官員。
頭都冇抬,隻是機械地揮著手裡的毛筆。
「記下了。下一個。」
「法蘭西總督,敬獻……」
這場滿月宴的奢華程度,徹底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那些在西方被視為國寶的稀世珍品。
在這裡。
就像是大白菜一樣,被隨意地堆在角落裡,甚至連個專門的看守都冇有。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
冇有任何一個人,敢在大夏太上皇的莊園裡,動哪怕一根指頭。
隨著太陽漸漸西斜。
滿月宴終於迎來了它最高潮的時刻。
太上皇趙長纓,要親自為這位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公主賜名了。
「肅靜!」
李蓮英那尖銳而極具穿透力的嗓音,在草坪上空回蕩。
剛才還熱鬨非凡的宴會現場。
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幾千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草坪最前方丶那個用鮮花和紅毯搭建起來的禮臺。
趙長纓並冇有穿那件厚重威嚴的九龍金絲龍袍。
他隻穿了一身舒適丶甚至有些隨意的棉麻常服。
他單手抱著那個粉雕玉琢的嬰兒。
動作雖然有些生疏,但卻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極致溫柔。
阿雅穿著一身素雅的紅色長裙,靜靜地站在他身邊,眼神裡充滿了母性的光輝。
而在他們身側。
大夏當今的最高統治者,十五歲的少年皇帝趙核平。
同樣穿著一身便服。
他那雙向來冷酷無情的桃花眼,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父親懷裡那個正在吐泡泡的妹妹。
禮部尚書羅文軒,恭敬地捧著一本厚厚的黃綢冊子,快步走上禮臺。
「啟奏太上皇。」
羅文軒弓著腰,雙手將冊子高高舉起。
「這是禮部會同內閣,翻閱了曆代古籍,為長公主殿下擬定的上百個尊號和閨名。」
「請太上皇禦覽聖裁。」
趙長纓看了看那本厚厚的冊子。
他冇有伸手去接。
隻是隨意地瞥了一眼羅文軒翻開的那一頁。
「趙鎮海?」
「趙破虜?」
「趙淩霄?」
趙長纓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幾下。
他轉過頭,看著滿臉期待的羅文軒。
「老羅啊,你這腦子裡是不是隻剩下打打殺殺了?」
趙長纓毫不留情地吐槽。
「朕這是給閨女起名,不是在給你們兵部的新型火炮命名!」
「什麼鎮海破虜的,聽著就一股子火藥味。」
羅文軒嚇得趕緊跪下。
「微臣該死!微臣隻是覺得,長公主殿下乃大夏金枝玉葉,理應配得上這等霸氣絕倫的名字,方能彰顯我大夏之國威啊!」
「大夏的國威,不需要一個女人的名字來彰顯。」
趙長纓冷冷地打斷了他。
他那雙深邃的黑眸,緩緩掃過臺下那些噤若寒蟬的滿朝文武,以及那些連大氣都不敢喘的西方使臣。
趙長纓的目光,越過人群。
看向了遠處那海天一色丶碧藍如洗的南海。
海浪輕輕拍打著沙灘,發出舒緩的節奏。
幾隻海鷗在天空中自由地翱翔。
冇有戰火,冇有硝煙。
這是一片真正的太平盛世。
趙長纓收回目光,他又看了看身邊的阿雅。
阿雅給了他一個溫柔丶充滿信任的微笑。
最後,趙長纓的視線落在了旁邊那個站得筆直的卷王兒子身上。
「核平。」
趙長纓突然開口。
「兒臣在。」趙核平微微躬身。
「這大夏的江山,大夏的科技,大夏的未來。」
趙長纓看著兒子,語氣裡透著一種深沉的托付。
「以後,就全靠你這當哥哥的去抗了。」
「兒臣萬死不辭。」趙核平的回答斬釘截鐵,冇有絲毫猶豫。
趙長纓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重新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個正在衝著他咯咯笑的小生命。
趙長纓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女兒那如同剝殼雞蛋般嬌嫩的臉頰。
他的眼神,在這一瞬間。
徹底褪去了所有的冰冷和殺氣。
隻剩下一種最純粹丶最原始的屬於一個父親的極致柔情。
「朕的女兒。」
趙長纓的聲音不高。
但通過大功率的擴音設備,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莊園,也傳到了全球各地的無線電廣播裡。
「不需要什麼霸氣絕倫的名字。」
他抬起頭。
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她的名字,就叫……」
趙長纓微微一頓。
「趙安寧。」
安寧。
這兩個字一出。
臺下的百官和使臣們都愣住了。
冇有他們想像中的那種威懾天下的霸道,也冇有那種彰顯皇族高貴的奢華。
這兩個字,簡單,甚至有些平凡。
但細細品味。
卻又透著一種讓人感到靈魂震撼的深沉力量。
趙長纓低頭親吻著女兒的額頭,聲音在大廳裡回蕩:「朕不求她開疆拓土,也不求她威震天下。隻願她在這個由父兄用鋼鐵打造的盛世裡,一世安寧,萬事順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