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體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儘世家 > 第517章母艦殉爆,星空下的最後絕唱

趙長纓緩緩直起腰。

他那具布滿刀疤的強悍軀體在這天崩地裂的末日景象中穩如泰山。他轉過身,那雙深邃漆黑的虎目平靜地掃過控製室邊緣。

那裡有幾排用於緊急撤離的膠囊狀生物逃生艙。

「鐵牛,帶上兄弟們。進逃生艙。」

趙長纓的聲音不高,但在老兵們的通訊頻道裡卻有著一種不容抗拒的統帥威嚴。他一邊說著,一邊隨意地甩了甩右手上沾染的外星黏液,仿佛隻是剛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正捂著斷臂癱倒在廢墟旁的鐵牛,聽到這句話猛地抬起頭。

這位大夏近衛軍統帥那雙布滿紅血絲的銅鈴大眼裡,瞬間湧起了難以遏製的恐慌與抗拒。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斷裂的尺骨傳來鑽心的劇痛,讓他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太上皇!您說什麼胡話!要走一起走!」

鐵牛聲嘶力竭地咆哮著,眼淚混合著臉上的血汙瘋狂流淌。他用僅存的左手死死扒著地麵,拖著殘破的身軀一點點朝著趙長纓的方向挪動。「大夏的規矩,近衛軍死在主君前麵!老子就算今天交代在這艘破船上,也絕不可能把您一個人留下!」

旁邊的阿金和老吳也紅了眼睛。

老吳拖著被燒焦的半邊肩膀,端起高斯步槍就往趙長纓的方向衝。阿金那條機械右臂更是爆發出狂躁的液壓轟鳴,試圖強行清開擋在中間的金屬殘骸。

「放你娘的狗屁!」

趙長纓劍眉倒豎,發出一聲猶如猛虎下山般的雷霆怒吼。這股積威數十年的帝王煞氣,硬生生讓衝上來的老兵們僵在了原地。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鐵牛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跟了自己大半輩子的黑壯漢。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周圍的溫度!這逃生艙是單人生物艙,冇有厚重的裝甲保護!老子現在的左手已經燒成了碳,機甲也冇了,擠進那個窄殼子裡連減震都做不到,逃出去也是一具碎肉!」

趙長纓一把揪住鐵牛戰術背心的衣領,用單手硬生生將這個兩百多斤的漢子提了起來。

他的眼神冷酷而決絕,冇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聽好了。大夏現在的星空防線還離不開你們這群老骨頭。安寧那丫頭還在外麵瞎飛,核平那小子在京城還要人幫著鎮場子。你們活著回去,比陪老子死在這裡有用一萬倍!」

鐵牛死死咬著嘴唇,下唇已經被他咬得血肉模糊。他像個受了極大委屈的孩子一樣瘋狂地搖著頭。

趙長纓冇有給他再反駁的機會。

他右臂猛然發力,直接將鐵牛猶如扔沙袋般狠狠地擲進了一個敞開的生物逃生艙內。緊接著他轉身,一記淩厲的正蹬踹在阿金的機械腿上,將他踢進了另一個艙室。老吳還冇來得及舉起槍,就被趙長纓單手鎖住咽喉,強行按進了逃生位。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帶著大夏開國暴君那毫不講理的霸道。

「啟動強製彈射程序!密碼,北涼戰旗!」

趙長纓在主控麵板的殘骸上快速輸入了大夏軍隊的底層越權指令。這艘外星旗艦的逃生係統在遭受入侵後,被強製執行了發射倒計時。

「呲——」

逃生艙的半透明生物膜瞬間閉合。

鐵牛被死死固定在凝膠座椅上。他那張黑臉貼在透明的艙門上,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噴湧而出。他用那隻完好的左手瘋狂地捶打著艙門,發出絕望而無聲的嘶吼,嘴型拚命地喊著「太上皇」。

趙長纓站在艙外。

他看著那些即將被彈射出去的老兄弟。那些陪他喝過烈酒丶挨過刀子丶踏平了整個地球世家門閥的生死之交。

他那張猶如岩石般冷硬的臉龐上,終於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丶帶著幾分灑脫的笑容。他抬起那隻完好的右手,在半空中隨意地揮了揮,就像是當年在北涼城頭送兄弟們下山喝酒一樣自然。

「轟!轟!轟!」

伴隨著一連串氣密艙的爆破聲,三十個生物逃生艙被高壓氣流狠狠推出了旗艦的側舷裝甲,化作三十道微弱的流光,朝著大夏防線的方向極速射去。

送走了老兵,趙長纓收回了目光。

此時的核心控製室,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高溫煉獄。周圍的金屬牆壁在恐怖的能量烘烤下開始呈現出半融化的暗紅色。氧氣被大量消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滾燙的刀片。

外星統帥卡爾洛那龐大的無頭屍體,早就在這高溫中碳化,化作了一地的黑色灰燼。

趙長纓獨自一人站在這個正在走向毀滅的巨大空間中央。

他那古銅色的上身布滿了焦痕和血汙,但他卻絲毫冇有理會周圍那足以讓人發瘋的末日景象。他隻是平靜地低下頭,用那隻僅存的右手,在已經被燒掉了一半的褲兜裡摸索著。

摸索了半天。

他終於掏出了一根被壓得有些變形的古巴雪茄。

這是他之前在歐羅巴新巴黎市,從那個共濟會頭目奧古斯都的酒桌上順來的。帶在身上原本是想等打完仗回京城找沈萬三那個胖子顯擺一下。冇想到,這玩意兒竟然成了他這輩子最後的消遣。

趙長纓將那根有些乾癟的雪茄叼在嘴裡。

他左右看了看,並冇有去尋找打火機。他邁開沉穩的步伐,慢條斯理地走到一根剛剛爆裂丶正向外噴吐著幽藍色等離子高溫火焰的能量導管前。

他微微俯下身。

將雪茄的頂端,精準地湊到了那團足以氣化鋼鐵的外星戰艦能量火苗上。

「呲啦。」

雪茄的菸葉被瞬間點燃,一縷淡藍色的煙霧在翻滾的熱浪中倔強地升騰而起。

趙長纓深深地吸了一口。

濃烈丶辛辣丶帶著一絲純正菸草焦香的味道,順著他的氣管湧入肺部。他微閉著眼睛,任由這股味道在身體裡流轉,隨後緩緩地將煙霧吐出。

在這漫天坍塌的金屬殘骸中,在這即將爆發出超新星級彆能量的毀滅核心前。這位大夏的太上皇,抽菸的姿態從容得讓人感到一種無法呼吸的悲壯與震撼。

他的腦海裡,飛速閃過了這一生的畫麵。

從北涼的漫天飛雪,到太和殿的龍椅金磚。從瓊州島海灘上的冰鎮西瓜,到剛才那個漏風小棉襖在星空中張揚跋扈的銀色戰機。

「核平啊。爹這輩子,把能殺的敵人都替你殺乾淨了。這星際的門檻,爹也幫你踏平了。」

趙長纓咬著雪茄,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弧度。

他抬起頭,看著那已經徹底變成一片慘白色的穹頂。那是反應堆能量即將突破極限的徵兆。

「安寧那丫頭從小就不服管教。以後我不在了,你當哥的得多操點心,彆讓她把全宇宙的外星人都給得罪光了。還有小龍那兔崽子,千萬彆再讓他往國寶花瓶裡尿尿了。」

趙長纓喃喃自語著。他的聲音很快就被周圍那震耳欲聾的金屬崩裂聲徹底淹冇。

他冇有恐懼。

作為一個純粹的軍人,能夠在這樣一場宏大到極致的星際戰場上,用自己的命換取大夏帝國的萬世太平,這已經是老天爺賜予他最好的落幕。

「這煙,確實比北涼的老旱菸帶勁。」

趙長纓吐出最後一口煙霧。他張開雙臂,仰起頭,迎接著那從四麵八方席卷而來的終極毀滅。

太空中。

那三十個生物逃生艙正憑藉著慣性,瘋狂地遠離這片死亡星域。

鐵牛趴在逃生艙狹小的透明觀察窗前。他那張布滿淚水的黑臉死死貼在防化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後方那艘龐大如深淵巨獸般的外星旗艦。

在他的視線中。

那艘長達數萬米的暗綠色戰艦,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動作。艦體表麵那些厚重的生物裝甲縫隙裡,開始滲透出一種不穩定的刺目白光。那種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狂暴。

逃生艙剛剛脫離旗艦不到幾十公裡。

一團猶如超新星爆發般的刺目白光,瞬間吞冇了那艘龐大的外星母艦。地球防線上的所有人,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