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僅僅是大夏衝鋒陣型的一角。
上萬艘大夏戰艦猶如一群發瘋的黑色狂牛。它們頂著深淵艦隊倉促發射的熱熔射線,硬頂著裝甲被燒紅融化的代價,結結實實地撞入了敵軍的密集陣型之中。
整個天狼星域的交戰區,瞬間變成了一座龐大的太空碰碰車競技場。
末日號旗艦的指揮大廳內。
區域總督莫克那龐大的身軀在黏液王座上劇烈地搖晃了一下。他那六隻紅寶石般的眼眸死死盯著全息投影上那混亂不堪的絞殺戰場,大腦的思維中樞仿佛被塞進了一把生鏽的鐵鋸,正在瘋狂地來回拉扯。
「這群瘋子!他們難道不要命了嗎?」
莫克的腦電波在指揮艙內掀起了一陣驚怒交加的精神風暴。
「哪有駕駛著星際戰艦直接進行物理撞擊的文明!我們的交叉火力網根本無法覆蓋這種貼臉距的戰鬥!如果強行使用大範圍坍縮武器,會連同帝國自己的戰艦一起摧毀的!」
他引以為傲的立體交叉火力,在這種敵我雙方徹底絞纏在一起的混亂局麵下,完全失去了作用。
「統帥!他們……他們的戰艦側舷打開了!」
一名雷達官發出變調的驚恐嘶吼。那長滿鱗片的指爪瘋狂點著屏幕上那些已經貼近到不足幾百米距離的大夏戰艦。
在星際戰爭的尺度下,幾百米簡直就等於把鼻尖貼在了一起。
莫克順著雷達官指示的方向看去。隻見大夏戰艦那平滑的暗物質裝甲表麵,突然猶如蜂巢般向上翻開了無數個漆黑的發射口。
但裡麵探出的並不是近防炮的炮管,而是一個個造型猶如黑色棺材般的金屬密封艙。
下一秒。
成千上萬個黑色的密封登陸艙,在電磁彈射器的恐怖推力下,猶如一場遮天蔽日的黑色蝗蟲雨,朝著周圍那些深淵帝國的戰艦外殼瘋狂噴射而出。
大夏的戰艦根本不按星際常理出牌。他們利用戰艦的重裝甲強行逼近,然後彈射出無數的登陸艙。
這些登陸艙完全拋棄了所有舒適度設計。艙體前端是一組呈現出螺旋狀的高頻粒子鑽頭,內部隻填充了高密度的減震凝膠,用來保護裡麵那些如狼似虎的星際步兵。
「砰!砰!砰!」
密集的撞擊聲在深淵帝國主力艦的裝甲外殼上接連炸響。
那些黑色登陸艙憑藉著巨大的彈射動能,狠狠地紮進了外星戰艦的生物裝甲板中。前端的高頻鑽頭在接觸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藍色火花。猶如鑽頭切入腐木一般,它們瘋狂地破壞著敵艦的物理結構,硬生生在堅不可摧的戰艦表麵釘出了一片密集的傷疤。
一號登陸艙內,氣氛壓抑而狂熱。
鐵牛被安全帶死死地勒在狹窄的凝膠座椅上。劇烈的顛簸讓整個艙室仿佛隨時都會散架,金屬艙壁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但他那張黑如鍋底的臉上卻冇有半分恐懼,反而因為興奮而漲得通紅。
「兄弟們!外星人的鐵皮殼子已經鑿穿了!都給老子把家夥亮出來!」
鐵牛那粗獷的咆哮聲在通訊頻道裡回蕩。
他那條暗紫色的機械右臂在黑暗的艙室內流轉著危險的能量光暈。五根由異星合金打造的金屬手指,已經深深地嵌入了登陸艙的釋放把手中。
「大夏的規矩,上船不留活口!」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氣壓爆響。
登陸艙的前端艙門被強行炸開,一股帶著濃烈焦糊味和腥臭外星血液氣息的空氣瞬間倒灌進來。
這裡是深淵帝國一艘主力巡洋艦的外層裝甲夾板區。
十幾名駐守在這裡的外星近防警衛,正端著幽綠色的等離子步槍,驚駭欲絕地看著那個突然從艙壁上鑽出來的黑色鐵罐頭。
在他們的常識裡,從來冇有哪個文明會采用如此粗暴野蠻的方式強行突破戰艦外殼。這完全是自殺式的行徑。
就在這群外星警衛猶豫著準備開火的瞬間。
一個猶如鐵塔般雄壯的黑色身影,已經頂著彌漫的硝煙,從登陸艙的缺口處蠻橫地擠了出來。
鐵牛甚至冇有去拔腰間的高頻震蕩刀。他那雙充血的銅鈴大眼死死鎖定前方,暗紫色的機械右臂猛地向前一抬。
微型重力發生器在機械掌心轟然運轉。
夾板區內的空間在這一刻發生了肉眼可見的塌陷扭曲。那十幾名端著槍的外星警衛還冇來得及扣動扳機,便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吸力從那個黑壯漢的手中狂湧而出。
他們那龐大的半機械軀體不受控製地離地飛起。
猶如被狂風卷起的落葉,這些平日裡自視甚高的高等文明士兵,尖叫著被扯向鐵牛的方向。
「給老子碎!」
鐵牛發出一聲虎嘯。在那些外星守衛被拉扯到麵前的瞬間,他那條機械右臂由極靜瞬間轉為極動。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音爆,狠狠一記上勾拳砸在最前方那名守衛的下頜骨上。
純粹的物理動能,在機械飛升的加持下展現出了令人絕望的破壞力。
那名外星守衛的頭部裝甲連同堅硬的頭骨,在接觸到拳鋒的刹那,猶如被鐵錘砸中的脆玻璃般轟然爆碎。
幽藍色的漿液混合著金屬碎片呈扇形向後噴灑。那具無頭屍體被狂暴的拳風直接帶飛,重重地砸倒了後方的四五名同伴。殘肢斷臂散落一地,場麵猶如修羅地獄。
「開火!殺了他!」
剩下的外星守衛終於在恐懼中反應過來。等離子步槍噴吐出致命的射線,在狹窄的夾板區域內交織成一張死亡火網。
但緊隨鐵牛衝出登陸艙的阿金,卻猶如一道在陰影中滑翔的鬼魅。
他那條經過特種改裝的機械左臂探出,五指並攏化作一柄鋒利的金屬尖刀。阿金根本不需要複雜的戰術走位,他那被暗物質裝甲覆蓋的身軀直接無視了那些零星的等離子光束。
光束打在他的裝甲上,隻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
阿金猶如捕食的獵豹般貼地滑行,瞬間切入敵陣的死角。他手臂一揮,機械指刃精準地順著一名外星士兵裝甲的縫隙捅了進去,直接絞碎了對方的維生心臟。
「不要戀戰!跟緊老子!」
鐵牛一腳踢開地上的殘骸。他猶如一輛失控的重型裝甲車,帶著身後如狼似虎的機甲部隊,像一群蝗蟲一樣撲上了敵軍主力艦的外殼。
「直接往下層指揮艙推進!今天咱們就把這艘破船的腦花給掏出來!」
這樣的單方麵屠殺畫麵,此刻正在深淵帝國的每一艘戰艦內部同時上演。
大夏的星際步兵們將地球上最殘酷的室內近戰戰術,完美地搬到了外星人的飛船裡。那些習慣了在寬闊指揮艙裡按按鈕的高等文明士兵,在麵對這種貼臉肉搏丶刀刀見血的野蠻打法時,心理防線如同紙糊般脆弱。
深淵總督莫克坐在旗艦王座上,看著全息屏幕上不斷閃爍的紅色內部失聯警告。
他那六隻眼睛裡的傲慢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驚悚。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他麾下那支引以為傲的正規軍,竟然有超過兩百艘戰艦的內部通訊被徹底切斷。
這群地球人不是在打星際海戰。
他們是在把每一艘戰艦當成一棟大樓,進行著最原始丶最血腥的暴力拆遷!
鐵牛率領的突擊隊,猶如一柄燒紅的尖刀,硬生生地在敵方巡洋艦的內部絞肉機中殺穿了五層甲板。
沿途到處都是外星守衛殘破的屍體和融化的艙門。那條暗紫色的機械右臂上已經沾滿了厚厚的幽藍色黏液,在通道昏暗的紅色警報燈光下,散發著一股讓人作嘔的死神氣息。
「轟!」
最後一道通往次級指揮艙的合金防爆門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扇大門厚達兩米,表麵流轉著複雜的能量鎖鏈,門後躲藏著這艘巡洋艦僅存的高級參謀和指揮官。
門內的監控屏幕上,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深淵帝國貴族們,正看著監控探頭傳回的畫麵瑟瑟發抖。他們看到那個猶如黑色魔神般的地球壯漢,正大步流星地走到大門前。
他冇有使用任何解碼儀器,也冇有安放定向爆破炸藥。
鐵牛隻是緩緩後退了半步。
他深吸了一口氣,那條機械右臂內部的暗物質反應堆瞬間輸出過載。幽藍色的能量光帶在金屬表麵璀璨到了極點,周圍的空間甚至因為這股恐怖的能量彙聚而產生了細微的扭曲。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牛眼死死盯著眼前這扇歎息之牆,腰腹間的肌肉群瘋狂絞緊。
「給老子——開!」
伴隨著一聲猶如虎嘯山林般的怒吼。
鐵牛的機械右臂爆發出刺目的紅光,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暗色殘影,帶著碾碎一切的狂暴勢能,一拳轟碎了敵艦的指揮艙隔離門。
「咚——哢嚓!!!」
震耳欲聾的金屬爆鳴聲在封閉的通道內炸響。
那扇號稱能夠抵擋微型反物質手雷的超重型隔離門,在接觸到拳鋒的瞬間,從正中央猛地向內凸起了一個深達半米的恐怖拳印。緊接著,狂暴的物理動能順著金屬結構向四周傳遞,門軸的液壓鎖扣發出絕望的悲鳴,隨後轟然崩斷。
整扇兩米厚的鈦合金大門,就像是一塊被人用力踢飛的木板,帶著呼嘯的狂風向內倒塌,重重地砸在指揮艙內那些精密的控製臺上。
煙塵與火花四下飛濺。
指揮艙內的外星參謀們發出了淒厲的尖叫,他們驚恐地擠在角落裡,看著那個從彌漫的硝煙中緩緩走出的黑色身影。
鐵牛扭了扭粗壯的脖頸,發出哢哢的骨骼爆響。他看著裡麵瑟瑟發抖的外星參謀,獰笑一聲:「查水表的來了,都給老子抱頭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