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機甲足部踩在青銅地板上，發出令人心悸的震動。
趙長纓的機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隻剩半截身子的首領。
周圍的海水因為剛才電磁加特林的恐怖射擊，還在劇烈地沸騰著。無數細密的水泡在探照燈的光柱裡翻滾上升。
「這就完了？」
趙長纓坐在駕駛艙裡，冷冷地看著那個曾經在暗處攪動風雲的老對手。
他打開了機甲的外部擴音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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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還以為，你們在這一萬米的深海裡憋了這麼多年，能憋出什麼毀天滅地的大招。」
趙長纓的聲音在深海中轟然炸響，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鬨了半天，就搞出一群連大夏防暴警察都打不過的廢銅爛鐵？」
半機械首領絕望地靠在星門基座上。
他那條被電磁彈丸打成馬蜂窩的暗金合金左臂，正在往外滋滋地冒著幽藍色的電火花。
聽到趙長纓的嘲諷，首領那張僅剩半邊皮肉的臉龐，因為屈辱而劇烈扭曲。
「趙長纓……你這卑鄙的竊國者！」
首領用儘殘存的力氣嘶吼，聲音像是生鏽的齒輪在瘋狂摩擦。
「你懂什麼！我們拋棄了肉體凡胎，是為了追求永恒的真理！我們是在向神明靠近！」
「靠近神明？」
趙長纓冷笑一聲。
他冇有急著動手，而是直接啟動了機甲的光學掃描係統。
一道綠色的扇形光波，從機甲頭部射出，無情地掃過了首領那殘破的半截身軀。
「警告。目標體內未發現獨立能源中樞。」
「目標維生係統已癱瘓，當前行動完全依賴外部高頻能量強製刺激。」
智腦冰冷的播報聲，在駕駛艙內響起，同時也將數據同步到了外部揚聲器。
趙長纓看著掃描結果，眼底閃過一絲悲憫與不屑。
「聽到了嗎，蠢貨。」
趙長纓操控機甲向前逼近一步。
巨大的金屬腳掌，直接踩在了首領身旁一塊散落的青銅盾牌上，「喀嚓」一聲將其碾成粉末。
「你以為自己獲得了半神之軀？」
趙長纓的聲音猶如一柄鋒利的手術刀，殘忍地切開了首領最後的遮羞布。
「大夏科學院的學徒工都能看出來。你們根本冇有掌握這臺機器的核心技術！」
「你們這群可憐蟲，不過是被人當成了活體電池。那座破門，正在把你體內最後一點生物電能和腦部神經突觸，當成燃料在強行抽乾！」
「你不是什麼神明的信徒。」
趙長纓居高臨下地宣判。
「你隻是這臺破機器的燃料渣滓。」
這番毫不留情的物理學剖析。
比剛才那暴風驟雨般的電磁彈丸，還要讓首領感到絕望。
他那隻猩紅的機械義眼瘋狂閃爍。
瞳孔深處的邏輯分析模塊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不……不可能！」
首領歇斯底裡地咆哮起來，他試圖用那僅存的一點右手去抓撓胸口那些冰冷的管線。
「先祖遺訓不會錯的！隻要血肉與星門融合，就能接引神使降臨，獲得永生！」
「你們這些凡人，根本不懂神明的偉大！」
首領的理智已經徹底被癲狂吞噬。
他不再理會趙長纓。
而是艱難地轉過那殘破的半截身子，麵對著那座散發著詭異紫光的巨大青銅星門。
他猛地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胸口那塊最大的青銅齒輪上。
「以吾等殘軀……祭獻聖門！」
伴隨著他這聲淒厲的狂吼。
首領的胸腔內，突然傳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和齒輪絞肉聲。
一股刺目的暗紅色能量，竟然直接從他那僅剩的半個心臟處噴湧而出。
不僅是他。
整個青銅廣場上。
剛才被電磁加特林打碎的那幾千具半機械死士的殘骸。
此刻竟然也如同受到了某種邪惡的召喚。
每一具殘骸內部，都開始滲出那種暗紅色的詭異能量線。這些能量線就像是無數條嗜血的螞蟥，貼著青銅地板，瘋狂地向著星門的基座彙聚而去。
「這是在……借屍還魂？」
趙長纓看著眼前這令人作嘔的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他能感覺到。
隨著這些夾雜著血肉氣息的能量註入，那座原本隻是散發著紫光的星門，開始發生了恐怖的異變。
深海的水溫在急劇升高。
星門環體上的那些綠色銅鏽，竟然像是活過來一樣開始蠕動丶剝落。
露出下方古老且神秘的暗金色圖騰。
「滴——危險警告！」
機甲駕駛艙內，紅色的警報燈驟然亮起，甚至蓋過了深海探照燈的光芒。
「前方檢測到超高維空間扭曲反應！」
「空間屏障正在被強行撕裂！」
趙長纓冇有後退。
他死死盯著那座正在異變的星門。
而那個發動了最後獻祭的半機械首領。
此刻已經徹底耗儘了最後一點生機。
他那張扭曲的臉龐上，帶著一絲大仇得報的詭異笑容，整個身軀迅速乾癟丶碳化。
首領的狂笑聲突然戛然而止，他的頭顱直接被星門中射出的一道詭異紅光貫穿，整個人瞬間化為灰燼。紅光中，一個龐大的虛影正在緩緩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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