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足以融化航母的能量光束,在萬米深海中劃出一道刺目的真空通道,瞬間抵達趙長纓麵前。
高溫將周圍的海水瞬間汽化。
白色的水蒸氣如同爆炸的雲團,瘋狂向四周擴散。
深淵潛航機甲的駕駛艙內。
刺耳的紅色警報燈將趙長纓的臉龐映照得明滅不定。那股毀滅性的能量波動,甚至透過了重重裝甲,讓他感覺到了一絲皮膚上的刺痛。
換做一般的駕駛員,麵對這種超越時代認知的能量武器,恐怕連規避的反應都做不出來。
但趙長纓不是一般人。
他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一手締造了大夏鋼鐵帝國的鐵血暴君。
在光束即加身的千鈞一發之際。
趙長纓的雙手在操作臺上化作了一片模糊的殘影。
神經傳導服將他大腦皮層中下達的指令,以毫無延遲的恐怖速度,直接同步到了機甲的每一個伺服電機上。
「左側姿態引擎,全功率逆向噴射!」
「主推進器,百分之七十推力,切入側滑模式!」
趙長纓的指令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漆黑的深淵機甲在海底展現出了不可思議的靈活性。
它並冇有像靶子一樣站在原地硬抗。
巨大的金屬足部在青銅地板上猛地一蹬。
伴隨著左側推進器爆發出的幽藍火光,重達幾十噸的機甲就像是一個在冰麵上滑行的幽靈。
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銳角軌跡,硬生生地向左側橫移了十幾米!
「轟——!」
那道猩紅的能量光束,幾乎是貼著機甲右側的裝甲邊緣擦了過去。
極致的高溫,甚至將機甲表麵那層抗壓塗料瞬間烤得碳化丶剝落,露出了裡麵暗金色的高強度鈦合金骨架。
光束去勢不減。
帶著摧枯拉朽的動能,狠狠地轟在了機甲背後那麵古老的青銅牆壁上。
整個馬裡亞納海溝底部,仿佛發生了一場地龍翻身的超級地震。
堅不可摧的青銅牆壁被瞬間融穿了一個直徑數米的巨大窟窿。暗紅色的岩漿混合著沸騰的海水,從破洞中瘋狂噴湧而出,將這片深海映照得如同煉獄。
「漂亮!」
通訊頻道裡,一直捏著一把汗的鐵牛,忍不住揮著拳頭大吼了一聲。
剛才那一幕實在是太驚險了。
隻要趙長纓的反應慢上零點一秒,那臺一號機就會被光束直接氣化。
神使那倒三角形的頭部,微微卡頓了一下。
在那隻巨大的丶冇有感情的機械義眼裡。
第一次閃過了一絲細微的丶屬於碳基生命的錯愕。
在它的底層邏輯代碼中,這種低劣文明的金屬造物,根本不可能擁有如此驚人的反應速度和機動性。這完全超出了它的計算模型。
但戰場上,錯愕就是致命的破綻。
趙長纓可冇有給對方重新建立數據模型的時間。
他借著剛才能量光束擦身而過時產生的龐大推力。
右手死死握住操作杆。
機甲背後的主推進器,在那一瞬間爆發出了一聲足以撕裂深海寂靜的恐怖咆哮。
「給老子死來!」
趙長纓眼底殺機爆閃。
漆黑的一號機,猶如一道逆流而上的黑色閃電。
瞬間跨越了數百米的距離。
帶著萬鈞之勢,直接貼近了神使那龐大的機械身軀。
在這深海的修羅場中。
趙長纓放棄了遠程火力的對轟,選擇了最原始丶也是最暴力的近身肉搏!
這是屬於大夏帝國最高統治者的極致浪漫。
機甲右臂猛地揚起。
那柄長達四米丶散發著幽藍光芒的高頻粒子震蕩刃,在深海中劃出了一道刺目的藍色光弧。
光弧所過之處。
海水被強行切開,形成了一道短暫的真空斷層。
粒子刃邊緣,那些以每秒數千萬次頻率震蕩的高能粒子。
帶著足以切開一切已知物質的恐怖切割力。
毫不留情地,朝著神使那顆倒三角形的頭部狠狠劈了下去!
神使的反應速度也不慢。
在粒子刃即將落下的瞬間。
它身上那些暗紅色的符文猛地大亮,一層六邊形蜂窩狀的能量護盾,瞬間在它體表凝聚成型。
這是高階文明的能量力場。
在它看來,低級文明的冷兵器,根本不可能突破這種維度的防禦。
然而。
它低估了大夏皇家科學院那幫瘋子的科研實力。
更低估了趙長纓這個把武德踩在腳底下的男人。
「鏘——!」
一聲仿佛要將人耳膜刺破的金屬撞擊聲。
在萬米深淵中轟然炸響。
幽藍色的粒子刃,與猩紅色的能量護盾,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兩股截然不同丶卻同樣狂暴的能量,在接觸的瞬間爆發出了刺目到極點的強光。
連旗艦上通過探測器觀看畫麵的軍官們,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在這僵持的瞬間。
趙長纓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冷笑。
他冇有後退。
而是操控著機甲,將反物質動力爐的輸出功率推到了極限。
「給老子破!」
伴隨著趙長纓的怒吼。
機甲右臂上的液壓傳動裝置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但那柄粒子刃,卻在一寸一寸地,強行壓迫著神使的能量護盾。
高頻震蕩的粒子,瘋狂地撕扯著護盾的能量結構。
神使那雙機械眼中,終於浮現出了明顯的慌亂。
它試圖抬起手臂反擊。
但趙長纓根本不給它機會。
他老辣地操控著機甲左臂,一記沉重的金屬鐵拳,狠狠地砸在神使的手腕關節處。
「砰!」
神使的動作被打斷,護盾的能量供應出現了一絲微小的波動。
就是這一絲波動。
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粒子刃與神使的能量護盾狠狠撞擊在一起,爆發出刺目的強光。伴隨著刺耳的玻璃碎裂聲,神使的護盾竟然出現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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