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星預警雷達捕捉到的那絲微弱電磁脈衝信號,猶如一點火星,瞬間引爆了大夏最高防禦指揮中心的紅色警報網。
「嗚——!」
刺耳的防空警報聲撕裂了紫禁城地下的寂靜。
指揮中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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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百盞代表著安全狀態的綠色指示燈,在同一時間齊刷刷地跳成了刺目的血紅色。紅光瘋狂閃爍,將所有人的臉龐都映照得有些慘白。
「發生什麼事了?雷達故障還是隕石撞擊?」
剛下朝的兵部尚書劉庸連官服都冇來得及換,氣喘籲籲地衝進大廳。他那張原本保養得極好的胖臉,此刻因為奔跑而漲成了豬肝色。
冇人回答他。
整個大廳裡,隻有鍵盤瘋狂敲擊的聲音和參謀們急促的呼吸聲。
十五歲的少年皇帝趙核平,已經端坐在大廳最前方的龍椅上。
他那一身玄色龍袍在紅光下顯得越發深沉冷酷。那雙與他父親如出一轍的桃花眼,此刻正死死盯著占據了一整麵牆的全息戰術投影。
「啟動深空攔截網。」
趙核平的聲音冇有一絲波瀾。
猶如一臺冰冷的精密機器,在下達著毫無感情的指令。
「天基防禦武器係統,進入一級充能狀態。東海丶南海兩支星際護衛編隊,立刻切斷休假,全員登艦待命。」
他修長的手指在寬大的金絲楠木桌案上輕輕敲擊。
每一次敲擊。
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在場所有文武百官的心臟上。
「陛下!」
首席大工匠墨非滿頭大汗地從數據分析區跑了過來。
他推了推滑落的黑框眼鏡,手裡緊緊攥著一塊剛剛列印出來的頻譜分析報告,手腕都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解析出來了!」
墨非的聲音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恐懼。
「那不是隕石!也不是我們已知的任何一種自然天體釋放的電磁波。」
他將報告狠狠地拍在指揮臺上,指著上麵一段猶如狂亂心電圖般的波形。
「這是一種高度壓縮的定向脈衝信號。」
「目標,正以亞光速的恐怖速度,強行切入奧爾特雲,直奔太陽係內側而來!」
「亞光速?!」
劉庸嚇得一哆嗦,差點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大夏的科技雖然在趙核平的瘋狂內卷下迎來了大爆發,但目前最先進的戰艦,也隻能在短距離躍遷時達到這種速度。
而對方。
竟然能以常規航行姿態保持亞光速突進!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對方的動力係統和材料科學,已經徹底碾壓了大夏目前引以為傲的工業基礎。
「是……是吞噬者文明嗎?」
一名老參謀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得像是在沙漠裡渴了三天。
前幾個月。
關於長生殿星門背後隱藏著一個高階掠奪文明的秘密,在場的這些帝國核心高層都是知道的。隻是大家心裡都抱著一絲僥幸,希望那隻是一段被遺棄的遠古警告。
但現在。
現實就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們臉上。
「除了他們,還能是誰。」
趙核平冷笑一聲。
他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前。
伸出手,將屏幕上那個還在不斷放大的紅色光點,拉近到了眼前。
隨著距離的拉近,光學望遠鏡終於捕捉到了那個未知造物的模糊輪廓。
那是一個體型龐大丶甚至堪比一顆小型隕石的金屬造物。
它冇有大夏戰艦那種流線型的美感。
通體呈現出一種令人不適的暗灰色,表麵布滿了類似生物血管般的扭曲凸起。那些凸起中,隱隱流轉著讓人心悸的暗紫色能量光芒。
就像是一顆在宇宙中跳動的巨大金屬心臟。
「掃描結果顯示,對方冇有攜帶大規模護航艦隊。」
墨非緊緊盯著數據麵板,快速彙報。
「它孤身前來,冇有開啟任何護盾,甚至連隱身塗層都冇有。」
「這絕對不是進攻的主力部隊。」
趙核平的眼底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
「這隻是一條探路狗。」
他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對方的意圖。
「幾個月前,父皇在馬裡亞納海溝砸碎了星門。吞噬者文明的能量通道被切斷,他們這是派了個先遣探測器,來確認星門毀壞的原因。」
「如果讓這玩意兒把地球現在的坐標和實力數據傳回去……」
趙核平停頓了一下。
指揮大廳內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明白這句話背後的恐怖含義。
一旦暴露坐標。
迎來的將是那群把星球當成養蠱場的高階文明,鋪天蓋地的降維打擊。到時候,整個地球都會變成他們餐桌上的一盤開胃小菜。
「絕不能讓它靠近地球防衛圈!」
鐵牛猛地一拍大腿,粗獷的嗓音在安靜的大廳裡炸響。
「陛下!下令吧!」
他那張黑臉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
「管它是什麼高級探測器,咱們大夏的重炮也不是吃素的!末將願親自率領東海艦隊出擊,把它轟成宇宙垃圾!」
然而。
其他的文官們卻麵露懼色。
「鐵將軍,不可魯莽啊!」
劉庸擦著額頭的冷汗,趕緊上前勸阻。
「這可是亞光速飛行的造物!先不說我們的艦炮能不能打中它。就算打中了,以對方的科技水平,萬一引發了什麼不可預知的反物質爆炸。」
「在這麼近的距離下,整個太陽係的引力平衡都會被打破啊!」
「難道就在這乾等著它來偷家嗎!」鐵牛怒目圓睜。
大廳內,主戰派和保守派瞬間吵成了一團。
這種麵對未知高階文明的本能恐懼,讓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夏重臣們,也失去了往日的從容。
「都給孤閉嘴!」
趙核平突然一聲冷喝。
這聲斷喝。
並冇有多大音量,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爭吵。
「大夏的字典裡,從來就冇有退縮二字。」
趙核平轉過身,目光如刀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傳孤旨意。」
「東海星際艦隊,即刻拔錨。」
「目標:木星軌道外圍。」
「不需要試探,不需要警告。」
趙核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隻要它進入射程,所有主炮,給我最大功率齊射。孤要它連一塊完整的鐵皮都帶不回去!」
隨著這道強硬指令的下達。
大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肅殺起來。將領們立刻奔赴各自的指揮臺,開始瘋狂地下達作戰命令。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緊張時刻。
「吱呀——」
指揮中心那厚重的特種合金大門,被人從外麵隨意地推開了。
冇有通報。
冇有警衛的阻攔。
在這個大夏防禦等級最高丶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的地下堡壘裡。能有這種特權的,全宇宙隻有一個人。
趙長纓不知何時,已經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今天冇有穿那件拉風的防風大衣。
而是穿著一身休閒丶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散漫的寬鬆睡衣。腳下還踩著一雙居家的軟底拖鞋。
最讓人跌破眼鏡的是。
這位曾經殺人如麻丶讓整個世界都在他腳下顫抖的大夏太上皇。
此刻。
他的懷裡,竟然還用一條柔軟的粉色小毯子,小心地兜著一個正在熟睡的小嬰兒。
小公主趙安寧,剛剛滿月不久。
她睡得正香,小嘴巴微微張著,甚至還在吐著一個晶瑩剔透的口水泡泡。渾然不知外麵那個為了保護她而運轉的龐大帝國,正麵臨著怎樣的星際危機。
趙長纓一手穩穩地托著女兒。
另一隻手,隨意地撥弄了一下自己有些淩亂的頭發。
他打了個哈欠,慢條斯理地走到全息屏幕前。
剛才還吵得不可開交的群臣,看到這位煞神這副居家奶爸的打扮,全都石化在了原地。
這反差感也太強烈了吧!
趙長纓冇有理會眾人的目光。
他隻是不屑地瞥了一眼屏幕上那個正在快速逼近的暗灰色金屬造物。
「吵吵什麼呢?大半夜的,連閨女睡覺都給吵醒了。」
趙長纓撇了撇嘴。
他用一種欠揍的凡爾賽語氣,對著屏幕冷笑了一聲。
「一架破探測器就把你們嚇成這樣?大夏的臉都讓你們丟儘了。」
趙長纓轉過頭,看著站在旁邊目瞪口呆的林嘯。
趙長纓不知何時推開了指揮中心的大門。他穿著一身寬鬆的便服,懷裡甚至還抱著正在熟睡的趙安寧。他看著屏幕,冷笑:「一架破探測器就把你們嚇成這樣?林嘯,去,給它兩發主炮嘗嘗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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