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觀影4
天幕那兩句誅心詰問如驚雷炸響,餘音裹著凜凜煞氣滾過三世時空,所到之處人人麵色劇變,連周遭空氣都在這一刻徹底凝固,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時,解說員的聲音響起:
“好了,親愛的觀眾朋友們,主播昨日有事,隻放了片段,今日繼續解說。
前方註意,名場麵來襲!!!”
【我去!開局就這麼猛?!】
【主播,你終於回來了,這兩天不能發彈幕太無聊了!】
【熹貴妃:?怎麼又是我,順帶歡迎主播回來!!!】
【主播回來了,撒花撒花!】
最先掀起驚濤駭浪的,是雍正朝。
立在百官之首的寶親王弘曆,聽見“熹貴妃”三字的刹那,渾身血液像是瞬間凍住又猛地炸開!
他身子狠狠一顫,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臉上褪得一乾二淨,雙腿一軟,“咚”的一聲重重砸跪在冰涼的金磚地上,連膝蓋骨撞得生疼都渾然不覺。
他心口狂跳如擂鼓,眼底滿是驚恐。
熹貴妃,鈕祜祿氏,那是他現世貨真價實的生母!
天幕這番驚天指控,字字都往“弑君害主”上釘,就算說的是異世之人,可姓氏、位份嚴絲合縫,半分不差!
流言從來張腿就跑,世人哪管什麼異世現世?
一旦流言混淆視聽,他的生母,整個鈕祜祿氏滿門,都要被扣上弑君謀逆的千古罵名,株連九族都不為過!
滿殿文武的目光瞬間如淬了毒的尖刀,齊刷刷釘在他身上。
驚疑、探究、幸災樂禍的快意……各色眼神纏上來,壓得人脊背發寒。
龍椅之上,雍正亦是瞳孔驟縮,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可等“甄嬛”二字清晰飄進耳中,他緊繃的肩背驟然一鬆,眼底的驚疑散得一乾二淨,隻剩帝王家刻進骨血裡的冷漠。
他的熹妃,是正經鈕祜祿氏出身的滿洲貴女,家世根正苗紅,哪是什麼頂著鈕祜祿名頭的罪臣漢女?
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垂眸看著伏地不起、麵如死灰的弘曆,雍正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殿宇的威壓:
“起來吧。天幕說的是異世旁人,與你母妃無乾,不必惶恐。”
可弘曆脊背依舊繃得像拉滿的弓,額頭死死抵著地麵,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打濕了腳邊的金磚,半分都不敢起身。
口頭安撫頂什麼用?
弑君乃是株連九族的滔天大罪!
天幕之言轉眼就能傳遍天下,朝野人心難測,隻要有一人把異世與現世混為一談,鈕祜祿氏便是萬劫不複的下場,他母族滿門,全都要跟著灰飛煙滅!
見他伏在地上遲遲不動,臉色白得像紙,雍正語氣驟然冷沉下去,帶著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嚴:
“朕說了,此世無甄嬛。這弑君的惡名,落不到你母妃頭上,更落不到我大清鈕祜祿氏頭上!”
金口玉言落地,像一道定神符砸在人心上。
弘曆懸到嗓子眼的心終於堪堪落回原處,顫抖著身子,撐著地麵緩緩起身,一張臉卻依舊冇半分血色。
視線轉瞬切換至異世乾隆朝。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3章觀影4(第2/2頁)
龍椅上的乾隆剛聽清楚天幕裡年輕的自己直指熹貴妃弑君害父,臉色“唰”地黑成了鍋底!
他猛地一拍禦案,紫檀木案轟然震響,案上奏章、玉印齊齊跳了起來,人已經霍然起身,眼底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一派胡言!荒唐透頂!”
“先帝一生宵衣旰食、勤政不輟,分明是積勞成疾、壽終正寢,哪來的弑君一說?!”
他胸膛劇烈起伏,字字咬得極重,語氣裡滿是被冒犯的憤然與不屑,
“更何況天幕裡那個罪臣之女,也配姓鈕祜祿,也配稱熹貴妃?”
“朕的皇額娘,是鈕祜祿大族正經嫡出,端莊淑慎、母儀天下,豈是這等攀附門第、構陷君父的卑劣貨色能比!
天幕妖言惑眾,純屬顛倒黑白的虛妄之語!”
——————康熙朝乾清宮內。
誅心之言猶在殿梁上打轉,滿殿文武、宗室皇子的目光,已經不受控製地“唰”一下,齊齊釘在了階下跪著的胤禛身上。
玩味、驚疑、看好戲的探究……各色目光纏上來,像無數根細針,紮得人後背發緊。
胤禛脊背瞬間繃成了一張硬弓,臉色難看得厲害。
他如今還未登基,府裡既無甄嬛,也冇那些後宮糾葛,可心裡比誰都清楚
——自己的四子弘曆,的的確確是府裡鈕祜祿格格所生。
天幕編造出的這些虛妄鬼話,什麼宮女李金桂生子、漢女甄嬛封妃弑君,一旦流傳出去混淆視聽,往小了說,是汙他子嗣名聲、折損王府清譽。
往大了說,整個現世鈕祜祿氏都會被拖入這灘渾水,連他在康熙心中的分量,也會因此大打折扣。
念及此處,胤禛猛地抬首,目光直直望向禦座上的康熙,神色凝重如鐵,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皇阿瑪明鑒!
兒臣府中四子弘曆,乃兒臣側福晉鈕祜祿氏親生!
她是鈕祜祿氏族正統嫡女,家世清白、名分堂堂,絕非天幕所言的卑賤宮女,更與那異世甄嬛毫無乾係!”
話音剛落,十阿哥“嗡”地一下反應過來,魂都差點嚇飛!
他生母也是鈕祜祿氏族人,這天幕的瘋話要是被人當了真,鈕祜祿一族背上弑君的汙名,他生母、他自己,整個家族在朝堂宗室裡,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出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腦門磕得金磚咚咚響,急著佐證:
“皇阿瑪!四哥說的全是實話!”
“弘曆出生滿百日,我們兄弟幾個全去四哥府內道過賀,人人都親眼見過,確是鈕祜祿格格所生!
這事朝野上下誰不知道,絕無虛假!”
殿內諸臣聞言紛紛點頭,這本就是公開的舊事,毋庸置疑。
禦座之上,康熙眸光沉沉地掃過階下,指尖在扶手上輕輕一點,微微頷首,麵上波瀾不驚。
他心裡自然透亮,當年胤禛府裡那位鈕祜祿格格,還有弘曆降生,都是他和德妃親自把關看過的,家世清清楚楚,哪有什麼貓膩。
他淡淡揮了揮手,示意此事到此為止。
眾人見狀,懸著的心才紛紛落回肚裡,躬身退回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