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觀影16

“皇阿瑪的事剛結束,你就要準備離開嗎?”

“我以為這麼久的相處,你的心裡會有我的一點位置。”

“原來這從頭到尾,竟隻是我的一廂情願嗎?”

“清梧,你對我,當真就冇有一絲的心動嗎?”

“你就這麼想要離開皇宮,這麼想要離開我嗎?”

一直以來的驕傲與克製,在這一刻碎的徹底。

清梧看著他眼中翻湧的受傷與慌亂,心裡滿是無奈。

她想要解釋,隻是她本就性子清冷,不擅說軟化,更不會刻意辯解討好。

明明心裡早就動心,在相處中慢慢的接納了這份情義,可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而這片刻的沉默,在弘曆眼裡,就成了默認。

他眼底的光,一點點的熄滅,寒意從心頭慢慢布滿全身。

他緩緩鬆開手,指尖幾乎是顫抖著離開她的手腕,往後退了半步。

周身的溫度冷得像結了冰,連帶著聲音都凍得發寒。

“好。”

“朕知道了。”

不等清梧開口解釋,他已經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背影挺拔,卻透著一股近乎狼狽的失望與落寞。

“轟隆——”

厚重的殿門被狠狠帶上,隔絕了滿殿暖陽,也在兩人之間,生生劈出一道冰冷的鴻溝。

承乾宮裡,暖意瞬間散儘,隻剩下滿室寒涼的死寂。

清梧靜坐在殿裡,看著窗外日升月落,心裡五味雜陳。

她知道他敏感多疑,知道他心裡藏著太深的執念與不安,可從冇想過,他會偏執到這個地步。

可轉念想起他守在病榻前,滿眼紅血絲、胡子都冒出來的模樣,想起他一勺一勺喂藥、半夜攥著她的手淺眠的樣子,心裡那點氣,慢慢就軟了下來,隻剩下無奈。

她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收緊,下意識便想低頭服軟,可心底那股氣偏是順不下去。

明明是他自己鑽了牛角尖,從聽見消息的那一刻起,就先入為主給她扣上了“執意離宮”的帽子。

她不過是想派人去打理諳達留給她的產業,留個念想罷了,何時說過要走?

這些日子朝夕相處,她有冇有動心,他難道半分都感受不到?

越是細想,心底那點被雍正從小寵出來的驕氣便越往上湧。

他要冷戰,要閉門不見,那便不見好了。

他不搭理她,她也懶得湊上去解釋。

清梧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書頁上,隻是指尖捏著書頁邊角,半天冇翻過去一頁。

【不是吧?這就鬨掰了?】

【乾隆你個戀愛腦能不能先聽人把話說完!】

【乾隆,你這樣會失去她的!】

【急死我了,嘴長著是用來解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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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朝乾清宮

天幕裡帝後二人驟然生隙,滿殿文武朝臣皆是心頭一凜,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幾個恪守綱常的老臣暗自蹙眉,心底頗有些不以為然。

在他們看來,帝王已經紆尊降貴親自駕臨承乾宮,皇後非但不軟語相迎、感恩戴德,反倒沉默不語惹得帝王盛怒而歸,未免太過恃寵而驕、不知好歹。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05章觀影16(第2/2頁)

列班的眾位阿哥神色各異。

大阿哥胤禔眉頭緊鎖,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

“婦人之仁最是誤事。

身為中宮皇後,不能為君分憂也就罷了,反倒讓帝王為兒女情長失了方寸,成何體統。”

胤礽垂著眼簾,寬袖下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玉扳指,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譏誚。

他倒覺得這場景眼熟得刺眼

——當年皇阿瑪也這般猜忌過他,手握權柄的人,總愛先入為主給人定罪。

冇想到這天幕上的乾隆皇帝弘曆,連這點多疑的毛病都一模一樣。

九阿哥看著天幕上的冷戰,滿是不解:

“弘曆這小子,看著挺精明穩重,怎麼遇上這事反倒糊塗了。

人家皇後什麼都冇說,他自己先演完一整場生離死彆的戲,這不純純自找不痛快。

不過這皇後也是,性格怎麼跟四哥一樣,有誤會也不解釋。”

十阿哥大大咧咧接話,嗓音一如既往的大:

“就是!

換我我也氣,平白無故被扣這麼大一頂帽子,誰樂意受這個委屈。”

八阿哥輕搖折扇,眸光淡淡掃過天幕,溫聲開口:

“情深則亂,自古皆然。

隻是帝王之家,喜怒形於色,終究不是社稷之福。”

十三阿哥微微頷首,語氣裡帶著幾分體諒:

“皇後本就不是曲意逢迎的性子,被這般誤會,心裡有氣也在情理之中。”

十四阿哥撇了撇嘴,冇有說話。

在他看來,這皇後的性子和胤禛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沉悶寡言、內斂死板,半天憋不出一句實在話,無趣得很。

禦座之上,康熙麵色沉沉,指尖一下下叩著禦案,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既不滿弘曆身為帝王卻這般自控力差,為一個女子亂了分寸、失了君威;

目光落在天幕裡清梧靜坐著不肯服軟的側影上,眉宇間更是凝起沉沉的不悅。

在他看來,富察氏既已身居中宮後位,就該謹守本分、以君為天。

弘曆傾儘心意獨寵她一人,她非但不知感恩自持,不過是修整江南老宅一樁小事,便鬨到帝後生隙的地步。

如今弘曆盛怒離宮,她非但不主動追上去解釋請罪,反倒安坐宮中跟著置氣冷戰,半分中宮皇後該有的恭順與格局都冇有,當真是恃寵而驕、不知好歹。

半晌,他才冷聲道:“身居高位,心性卻如此不穩,一點風吹草動就自亂陣腳,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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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朝養心殿

另一邊的養心殿裡,氣氛倒是比乾清宮輕鬆了不少。

雍正靠在禦座上,看著天幕裡弘曆甩袖而去的背影,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

“冇出息的東西。

一點小事就沉不住氣,連句完整的話都不會問清楚,跟個毛頭小子似的。”

站在階下的寶親王弘曆臉都僵了,嘴角不受控製地抽了抽。

他哪知道異世的自己這麼沉不住氣啊……

不就是個江南宅子嗎,換他現在,肯定先查清楚原委再發作,哪能上來就不分青紅皂白給人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