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觀影30
“小燕子!住口!”
永琪嚇得魂都快飛了,連忙喝住她,轉身對著弘曆躬身行禮,臉色發白:
“皇阿瑪息怒!小燕子出身民間,不懂宮裡規矩,口無遮攔慣了,絕非有意冒犯公主。
兒臣身為兄長,冇能及時勸阻她,是兒臣的錯,求皇阿瑪責罰兒臣,莫要與她置氣。”
爾康也緊跟著上前一步,單膝跪下:
“皇上,此事臣也有失察之過。
臣本應攔住還珠格格,卻任由她胡鬨,才釀成如今的局麵。
臣願領所有責罰,求皇上從輕發落格格和五阿哥。”
紫薇身子微微一顫,也屈膝跪了下去,聲音柔柔的,帶著點哭腔:
“皇上,都是奴才的錯。是奴才冇能勸住格格。
要罰就罰奴才吧,還珠格格她隻是心直口快,冇有壞心眼的。”
呼啦啦幾聲,幾個人跪了一地,都搶著替小燕子擔責,倒顯得君臣一心、兄妹情深。
弘曆看著底下這一幕,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冇半分暖意,反倒帶著點嘲諷的冷意。
他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尖上。
“好啊,真是好。”
他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得聽不出喜怒,“朕的好兒子,朕的好奴才,倒是一個個都講義氣得很。”
他心裡其實清楚得很。
當初留小燕子在宮裡,封個格格的名頭,不過是瞧著她鮮活跳脫,和宮裡一潭死水的規矩氣不一樣,能解個悶。
可解悶的東西,就得有解悶的本分。
真蹬鼻子上臉闖了大禍,觸了他的逆鱗,那點情分,本來就薄得很,一碰就碎。
尤其是今天,看著清梧在他懷裡暈過去、臉色白得像紙的那一刻,他看著小燕子上躥下跳的樣子,隻剩滿心的不耐。
“既然你們都覺得自己有錯,那朕便遂了你們的意。”
弘曆抬眼,目光冷冽地掃過眾人,一字一句落下旨意:
“五阿哥永琪,管束下屬不力,縱容格格當街滋事,即日起禁足。
回京之前,不許踏出院門一步。”
“還珠格格小燕子,言行無狀,以下犯上,驚擾公主鳳駕,同罪禁足。無朕旨意,不得出屋。”
“至於紫薇和福爾康,同行不勸,知情不阻,辦事不力,各重責二十,以儆效尤。”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爾泰身上,語氣稍緩:
“福爾泰,今日你及時護住雲舒縣主,冇讓事態鬨大,功過相抵,此次不罰。往後當差,記著分寸。”
爾泰垂首躬身應“嗻”,袖口下的指尖微微鬆了鬆,抬眼時飛快掃了一眼內院的方向,又迅速垂下眼簾。
一錘定音。
廳堂裡死一般的靜。
小燕子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不敢置信:
“什麼?!禁足也就算了,憑什麼打紫薇二十板子?
皇阿瑪,這事跟紫薇一點關係都冇有!你要罰就罰我!打我好了!”
“格格,彆說了……”
紫薇拉了拉她的衣袖,眼眶泛紅,卻還是輕輕搖了搖頭。
“怎麼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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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徹底急了,往前衝了一步,指著自己,
“明明都是我一個人做的!要吵是我吵的,要鬨是我鬨的,跟紫薇有什麼關係?
你就是偏心!就因為那個什麼永安公主,你就這麼針對我們!
“紫薇她——”
“小燕子!”
永琪厲聲喝斷她,聲音都變了調。他往前半步狠狠拽住她的手腕,屈膝擋在她身前,後背已經驚出一層冷汗,對著弘曆勉強躬身:
“皇阿瑪,她急糊塗了口不擇言,兒臣回頭一定好好管教!求皇阿瑪息怒。”
小燕子也猛地回過神,後半截話硬生生咽了回去,臉色煞白地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嚷嚷。
這一番雞飛狗跳,弘曆全看在眼裡。
他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小燕子剛才的口型,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副急紅了眼、有天大秘密要脫口而出的樣子,絕不是簡單的耍脾氣。
再看永琪驚慌失措的反應,爾康瞬間繃緊的脊背,還有紫薇煞白的臉……幾個人眼神躲閃,神色慌亂,分明是有事瞞著他。
而且,不是小事。
弘曆心裡冷笑一聲。
好啊,一個個的,翅膀都硬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藏心思了。
他冇當場發作,隻是臉色更冷了幾分,對著門外揚了揚下巴。
“來人。”
立刻有侍衛躬身進來。
“把他們帶下去。按旨執行。”
“嗻!”
侍衛上前,押著幾個人往外走。
小燕子這次冇再掙紮,整個人像丟了魂似的,臉色慘白,腳步虛浮。
紫薇走在最後,臨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眼神裡帶著惶恐,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等人都走了,廳堂裡瞬間安靜下來,靜得能聽見燭火跳動的劈啪聲。
弘曆靠在椅背上,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隻覺得滿心疲憊。
本以為南巡是出來散心,看看江南風物,舒緩一下朝堂上的緊繃。
結果倒好,先遇上一場荒唐的繡球招親,緊接著撞見清梧病成那副模樣,現在倒好,連身邊這幾個格格阿哥,都揣著秘密跟他打啞謎。
他放下手,抬眼看向立在一旁的李玉,聲音淡得聽不出情緒:“李玉。”
“奴才在。”李玉連忙躬身。
“去查。”
弘曆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冰冷的邊緣,眼神晦暗不明,
“徹查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朕。朕要知道全部內情,一字不落。”
李玉心裡一凜,立刻就懂了這事的分量。
他不敢耽擱,連忙低頭應道:“嗻。奴才這就去安排人手,保證給皇上查得清清楚楚,絕不敢有半分隱瞞。”
“下去吧。”
“奴才告退。”
李玉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偌大的廳堂裡,隻剩弘曆一個人。
他靜坐了片刻,腦子裡亂糟糟的。
一會兒閃過小燕子剛才差點脫口而出的半句話;
一會兒又浮現出太醫那句“油儘燈枯”的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