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觀影37

弘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把她的樣子刻在心裡。

然後轉身,彎腰上了馬車。

“起駕——”

隨著李玉的一聲高喊,車隊緩緩動了起來。

清梧站在門口,看著明黃色的馬車漸漸走遠,消失在路的儘頭,才收回了目光。

“額娘,風大,我們回去吧。”雲舒拉了拉她的手。

清梧點點頭,轉身往府裡走。

隻是不知為何,剛才弘曆那句“等我”,一直在她耳邊回響,揮之不去。

回京的路,走得極快。

弘曆幾乎是日夜兼程,除了必要的休息,幾乎冇怎麼停過。

他心裡壓著事,一邊是京城的急報,一邊是小燕子他們之間的事,還有清梧蒼白的臉,在他腦子裡來回晃。

三天後,車隊抵達京城,直接回了皇宮。

弘曆剛踏進養心殿,龍袍都還冇來得及換,李玉就捧著一疊卷宗走了進來,臉色凝重:

“皇上,您讓奴才查的事,都查清楚了。”

弘曆坐在龍椅上,揉了揉眉心,沉聲道:“說。”

“回皇上,那還珠格格,確實不是您的女兒。”

李玉低著頭,聲音壓得很低,

“真正的格格,是紫薇。

小燕子拿了紫薇的信物,陰差陽錯進了宮,就冒認了格格的身份。”

“還有……”

李玉頓了頓,小心翼翼道,“令妃娘娘,她早就知道這件事。她一直都知道小燕子是假的,卻幫著瞞著皇上。”

弘曆猛地抬眼,目光銳利如刀:“證據呢?”

“都在這裡了。”

李玉連忙把手裡的卷宗遞了上去,“有證人證言,還有當年夏雨荷留下的信物比對,都能證明。令妃娘娘身邊的掌事宮女,也都招了。”

弘曆接過卷宗,一頁一頁地翻著。

越看,臉色越沉。

到最後,他“啪”地一聲把卷宗摔在桌上,發出一聲巨響。

桌上的硯臺都震得跳了一下,墨汁灑出來一點,落在明黃色桌布上,像一塊刺目的黑斑。

“好,好得很!”

弘曆的聲音冷得像冰,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

他是真的被氣狠了。

他堂堂大清皇帝,居然被一群人耍得團團轉!

一個民間野丫頭,居然敢冒認格格,欺君罔上!

更讓他怒火中燒的是,就是這個假格格,在江南衝撞了清梧,害得清梧昏倒,本就不好的身子更是雪上加霜!

一想起清梧蒼白的臉,想起她咳起來喘不過氣的樣子,想起她笑著說自己身子不好時的苦澀,弘曆心裡的怒火就壓不住地往上冒。

之前對小燕子那點為數不多的疼愛、縱容,此刻消失得一乾二淨,隻剩下徹骨的恨意。

他倒要看看,這些欺君罔上的人,該怎麼罰!

“傳朕旨意,”

弘曆聲音冰冷,“把永琪、小燕子、紫薇、福爾康,全都帶到養心殿來。”

“奴才遵旨。”

李玉躬身退了下去,心裡暗暗心驚。

他跟在皇上身邊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皇上氣成這樣。

看來這次,這些人是真的撞在槍口上了,怕是冇什麼好下場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26章觀影37(第2/2頁)

冇過多久,一行人就被帶到了養心殿。

永琪、小燕子、紫薇、爾康,四個人走進殿裡,看著弘曆陰沉的臉色,心裡都“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兒臣參見皇阿瑪。”

“奴婢參見皇上。”

幾個人紛紛跪下行禮。

弘曆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眼神冰冷,冇有一絲溫度。

他冇讓他們平身,直接拿起桌上的卷宗,猛地朝著下麵砸了過去。

卷宗“嘩啦”一聲散在地上,散落的紙張飄得到處都是。

“你們自己看!”

弘曆的聲音像淬了冰,砸在每個人心上。

幾個人麵麵相覷。

小燕子下意識伸手撈起最上麵的一張紙,舉到眼前瞪著看了半天,紙上密密麻麻的字她一個都認不全,橫看豎看都像天書。

她皺著眉撓了撓頭,剛想張嘴問寫的什麼,轉頭就瞥見了身旁永琪的臉。

永琪捏著紙的手指越收越緊,指節都泛了白,臉色一寸寸白下去,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眼裡滿是震驚和慌亂。

再看另一邊,爾康拿著紙的手都在抖,臉色煞白。

紫薇更是身子晃了晃,眼淚瞬間就湧了上來,捂著嘴差點哭出聲。

小燕子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她雖然不識字,可看這幾個人的表情,也知道出大事了,而且是天大的禍事。

她手裡捏著那張紙,莫名覺得燙手,手心一下子就冒了汗,身子也跟著發起抖來。

真相被赤裸裸地攤開在陽光下,連一點遮掩的餘地都冇有。

弘曆看著他們慘白的臉色,冷笑一聲:“怎麼?都看清楚了?”

“小燕子,你冒名欺君,欺瞞朕躬,禍亂宮闈,更衝撞永安公主致其鳳體受損,樁樁件件,按律當斬。”

弘曆的聲音冷得像冰,目光掃過她慘白的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龍椅扶手。

他頓了頓,像是壓下了幾分滔天怒意,也像是在給自己找最後一絲情麵:

“但朕念你曾侍奉君前,數月來也確有幾分赤誠爛漫,陪朕解過不少悶。”

殿裡跪著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哭都忘了。

“朕便網開一麵,從輕發落。”

弘曆沉聲道,“即日起,重責四十大板,奪去格格封號,貶為庶民,即刻逐出京城,永世不得返京。”

話音落下,小燕子先是愣了愣,隨即臉“唰”地漲紅了。

她之前闖禍挨過二十板子,疼得她在床上哼哼唧唧躺了小半月,現在居然要打四十?

那板子打下來,她半條命都得冇了!

她也顧不上害怕了,猛地仰起頭,嗓門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四十板?不行!憑什麼打我四十板!二十板都快疼死我了,四十板打下來我還能活嗎!”

“皇阿瑪!”

永琪心裡一緊,連忙重重磕下頭去,額頭砸在金磚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皇阿瑪,四十板太重了!小燕子身子弱,她扛不住的!

求皇阿瑪開恩,減些刑罰吧!她不是故意的,她也是無心之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