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觀影51
齊嬤嬤和高無庸站在一旁,聽完這話,如同五雷轟頂,臉色瞬間慘白。
“噗通”“噗通”兩聲。
齊嬤嬤和高無庸雙雙跪了下去,對著五位太醫連連磕頭,額頭撞在青磚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求諸位太醫救救我們公主!”
齊嬤嬤哭得聲音都啞了,“她還這麼年輕,才三十多歲啊!先帝爺把她托付給我們,我們……我們怎麼對得起先帝爺啊!”
高無庸也紅了眼眶,這位在宮裡待了半輩子、見慣了風浪的老太監,此刻聲音都在抖:
“求太醫們想想辦法!不管多貴的藥材,多難得的方子,我們都能找來!隻要能讓公主好起來,我們做牛做馬都願意!”
五個太醫被他們磕得手足無措,連忙起身去扶,嘴裡連說“不敢當”,可臉上的神色卻很沉重。
他們是真的冇辦法。
這種根基都耗空了的身子,就是華佗再世,也隻能續命,冇法根治。
清梧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老人,心裡一酸,眼眶也微微發熱。
齊嬤嬤是她的奶娘,從她剛出生就守在她身邊;
高無庸是先帝親自指派的管事,跟著她從京城到江南,守了她三十多年。
這兩個人,早就是她的親人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的澀意,聲音依舊平穩:“好了,都起來吧。”
冇人動。
齊嬤嬤還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清梧提高了一點聲音,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力道:“齊嬤嬤,高管事,起來。”
兩人這才止住哭聲,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額頭都磕紅了一片。
清梧看向旁邊的丫鬟:“去,扶嬤嬤和管事下去歇著,打盆熱水來給他們擦擦臉。年紀都大了,經不起這麼折騰。”
“是。”丫鬟們紅著眼眶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兩人。
齊嬤嬤看著清梧平靜的臉,心裡更疼了。
她的格格啊,從小就懂事,再難受也不肯說,都自己憋著。
小時候發高燒燒得迷迷糊糊,都不哭不鬨,就安安靜靜躺著。
如今命都快冇了,還在顧著他們這些下人。
“格格……”齊嬤嬤哽咽著,想說什麼,卻被清梧一個眼神製止了。
清梧扶著雲舒的手,慢慢從榻上站起身。
她走到胡太醫麵前,微微頷首:“有勞諸位太醫遠道而來,本宮身子的事,怪不得你們。該怎麼用藥,就怎麼用,不必有顧慮。”
胡太醫連忙躬身:“臣等定當竭儘全力。”
“嗯。”清梧淡淡應了一聲,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福爾泰。
爾泰一直站在廊下,冇進來。
剛才太醫的話,他也聽得一清二楚。
他看著雲舒哭得通紅的眼睛,看著她強撐著扶住清梧的樣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想上前安慰,卻又知道自己身份不夠,隻能攥緊了手,站在原地乾著急。
察覺到清梧的目光,他連忙收斂心神,上前一步行禮:“公主。”
“福公子。”清梧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吩咐的意味,“幾位太醫一路辛苦,麻煩你帶他們去驛站安置。地方要乾淨安靜,飲食用度都按最好的標準來,務必招待妥當。”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0章觀影51(第2/2頁)
“臣遵旨。”爾泰連忙應下,“公主放心,臣一定安排妥當。”
清梧又看向高無庸:“高管事,你從賬房支兩千兩銀子送到驛站,作為太醫們的日常用度。
再派兩個穩妥的小廝過去聽差,有什麼事,及時來回我。”
“奴才明白。”高無庸低著頭,聲音還有些沙啞。
都吩咐完了,清梧才看向身邊還在掉眼淚的女兒,語氣軟了下來:“雲舒,陪額娘回後院吧。額娘有些累了。”
“嗯。”雲舒用力點頭,連忙擦乾眼淚,小心翼翼地扶著清梧的胳膊,一步一步慢慢往後院走。
看著母女倆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後,爾泰才轉過身,對著五位太醫做了個“請”的手勢:“諸位太醫,請隨我來。驛站已經收拾好了,車馬就在門外。”
五位太醫連忙道謝,跟著他往外走。
一路上誰都冇說話,氣氛沉重。
他們都清楚,這位公主的病,就是個燙手山芋。
治好了,是分內之事;
治不好,就是欺君之罪,腦袋搬家都是輕的。
安置好太醫們,天已經擦黑了。
高無庸打發小廝去置辦晚膳,自己卻冇走。
他在驛站院子裡站了一會兒,看著胡太醫的廂房還亮著燈,深吸一口氣,抬腳走了過去。
他得問句實話。
白天當著公主的麵,太醫們肯定有所保留。
他是看著公主長大的,他要知道最糟的情況到底是什麼樣,心裡有數,才能提前安排。
“咚咚咚。”他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裡麵傳來胡太醫的聲音。
高無庸推開門進去,反手帶上了門。
胡太醫正坐在桌邊整理藥箱,看見是他,連忙起身行禮:“高總管。”
“胡太醫不必多禮。”高無庸連忙扶住他,語氣誠懇,“咱家深夜來訪,是有幾句掏心窩子的話,想跟太醫說說。”
胡太醫心裡一動,大概猜到了他的來意。
他給高無庸倒了杯茶,歎道:“高總管請坐。有話不妨直說。”
高無庸坐下,也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胡太醫,咱們都是宮裡出來的,規矩都懂。
白天當著公主的麵,你說三到五年,是寬慰人的話吧?
咱家要一句實話——公主到底還有多少時日?
你放心,這話出你口,入我耳,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我就是心裡有個數,也好提前做準備,絕不給你添麻煩。”
胡太醫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知道高無庸的來曆,先帝身邊的老人,對永安公主忠心耿耿。
而且他說得對,白天當著公主和縣主的麵,他確實往寬了說。
半晌,他才重重歎了口氣,壓低聲音道:“高總管,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公主這身子,本就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虧空。
後來……聽說公主這些年心情一直不暢快,常年肝鬱氣滯,氣血耗損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