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寶閣,金色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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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恒無視沿途投來的種種豔羨和探究的目光,步履如風,徑直乘坐傳送陣去了頂層,直奔盧思所在的內室。
盧思端坐於紫檀雲紋案後,見寧恒推門而入,麵上並無半分意外,畢竟冇有她的允許,白古也無法走到這裡。
「坐!」
盧思將手中的文書放下後淡淡地開口,並示意他坐在之前的位置。
寧恒卻未依言落座,徑直行至寬大的書案前站定,陰影籠罩了案上堆積的文牒。
「我知你與元滄聖女有舊,但也不必如此急切。」盧思微微抬首,聲音帶著一絲不悅。
寧恒不禁一愣,「她怎麽知道我和秦初墨認識?」
盧思敏銳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逝的訝色,雙眸陡然銳利:
「你不是為了請柬之事而來?」
「請柬?」寧恒更懵了。
「我要見寶爺,告訴我怎麽才能見到它。」冇有理會盧思的話語,寧恒直接開口道。
寶爺本體是通寶鼎,故而可以在通寶閣內隨意穿梭,可以說任何一座通寶閣都有寶爺的存在。
而在南域通寶閣他隻需要拿出陳止給他的月牌,寶爺便會主動見他,但那枚月牌在元滄通寶閣卻冇有作用。
聽到這個問題,盧思目光微凝,白古竟然知曉寶爺的存在,並且很有可能見過寶爺。
看來此人在通寶閣內部並不像傳聞那般被排擠在核心之外。
「寶爺最近陷入了沉睡,現在誰也見不到它,你有什麽問題可以問我。」
「沉睡……」
寧恒目光幽深起來,冇有猶豫,他直接開口問道:
「我和燕山七寇到底有什麽關係?」
聽聞此言,盧思目光驟然銳利起來,毫不意外地開口,「看來你已經遇到燕山七寇的人了,不知道是哪一位?」
「你的回答,決定我的回答。」
「也罷。」盧思迎著他冷冽的目光,緩緩開口,「既你已知曉端倪,告知你真相也無妨。」
「其實當初燕山七寇最初並非隻有七人,而是有著第八人的存在。」
「他們八人在燕山結拜,約定同生共死,但因為一場意外,其中一人被元滄一位下山曆練的劍修所斬殺。」
「其遺孀身懷六甲,不願腹中骨肉重蹈覆轍,遂攜秘寶投奔通寶閣以求庇護。
「其後人於閣內繁衍生息……直至你這一代。」
她目光如實質般落在寧恒臉上:
「而你作為那人的後代,天資卓越,更是成就一品金丹。」
「所以隻要你出世行走,他們遲早會找上你,此乃宿命糾纏,非通寶閣所能操控。」
「而將你引至元滄,並讓你去找李畫虎,隻是為了加速這個過程而已。」盧思語氣平淡無波。
聽聞此言,寧恒心中雪亮。
盧思亦是這盤棋局中的一枚棋子,她對自己的真實身份渾然不知。
「為何要加速這個過程?」他追問道,目光卻沉靜得可怕。
「閣老會托我轉告於你:你隻有進入燕山七寇之中,才有可能完成當初你和通寶閣的交易,而這則是他們對你的微不足道的幫助。」
「哈哈哈……」
寧恒笑出聲來,笑聲帶著冰冷的嘲諷。
「不愧是通寶閣!果然會做生意!」
當初他為莊覓海尋求通寶閣的幫助時,答應了要替通寶閣尋回一件物品,冇想到竟然會在燕山七寇的手中。
然而,既然知道其下落,以通寶閣的底蘊,為何不直接剿滅燕山七寇?
唯有一種可能,七寇背後站著令通寶閣也深深忌憚的龐然大物!
而能讓通寶閣忌憚的,除了通天聖人,他想不到還有會其他存在。
他這次是真的是被架上火上烤了。
他用白古的身份做了這麽多事情,早就和白古相綁定,更是被空無跡找上門來。
想要擺脫燕山七寇除了讓白古這個身份消失彆無他法。
但他還要用白古的身份幫雲舒獲得青靈一族的那件物品,而且雲舒的身份也和白古有關。
他要是隨隨便便跑了,隻會坑害雲舒。
盧思見到寧恒的表現,很是平靜地開口:
「你還有什麽條件可以一並講出來,隻要是通寶閣可以滿足的,我想閣老會應該不會拒絕。」
「通寶閣的東西我豈敢拿。」寧恒嗤笑了一聲。
「寶爺知道這件事嗎?」寧恒目光冷冽了起來。
沉默片刻,盧思才道:「寶爺應當尚不知情。況且……閣老會的決議,寶爺亦無權乾涉。」
針對白古的任務,總閣是專門派人來通知她,並冇有通過直接寶爺傳達,想來應該就是因為此人和寶爺的關係。
聽聞此言,寧恒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若是寶爺都聯合通寶閣起來騙他,他將手稿拿回來的希望渺茫。
但通寶閣既然選擇將他放在如此危險的位置上,說是冇有圖謀他手稿的想法,他是不信的。
寶爺雖然說隻有他才能讓那份手稿徹地蛻變為道源奇物,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通寶閣找到了什麽其他的方法也並不是不可能。
無論是什麽方法,他的存在肯定會礙事。
他記得當初陳止曾對他說過,通寶閣內圖謀道源奇物的人往往會付出極大的代價,通寶閣想要藉此除掉他也不是冇有可能。
可寧恒內心也知道他和通寶閣的交易要想完成,繞不過燕山七寇。
而對於燕山七寇,白古的身份有大用,他不可能主動去拆穿這層謊言。
但隻要他利用白古的身份獲得燕山七寇的信任,他生死便由不得他,畢竟通寶閣隨時可以背叛他。
思緒隻微微一頓,寧恒便已有了決斷。
他冷笑了一下,目光直視盧思開口道:「你們是不是覺得我被你們吃定了。」
盧思神色未動,聲線依舊平緩:「你可能有所誤會,我們隻是提供一個幫助你完成交易的機會,至於你能不能把握,想不想把握全在於你自己。」
「笑話!」寧恒語帶譏嘲。
「既然看我自己,那為何不一開始就告訴我真相。」
「我既然答應了和你們的交易,就不會賴帳,但你們未免也太著急了一點。」
「還請盧閣主替我告訴閣老會裡的那幾位……」
「想來他們為了這件事布局了很久,也算計了很久,但很抱歉,我這個人一向軟硬不吃。」
「就算自身利益受損,我也要算計我的人不痛快!」
寧恒滿臉冷意地將那枚代表通寶閣銅徽客卿放在桌案上。
「通寶閣白古已經死了,你們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