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後,那名前去通稟的脫胎修士落在幾人麵前。
他走到寧恒的身邊,麵帶笑意地出聲道:「白公子,您可以進入青靈峰。」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善意的提醒:「但還請公子莫要隨意探索,青靈峰禁製重重,稍有不慎,恐生不必要的麻煩。」
「多謝兩位前輩通融!」寧恒拱手行禮。
「公子客氣了。」兩人連忙還禮。
待寧恒與青鸞的身影消失在蜿蜒的山道深處,道袍修士才低聲問同伴:「打探清楚冇?這白古什麼來頭?怎會有聖女親賜的金令?」
「通寶閣的一品金丹,聖女的座上賓!」
去通報的修士壓低聲音,語氣帶著驚歎。
「昨夜攬月舫仙闕,此人以一己之力,力壓群雄!世家傳人丶皇朝貴胄,甚至那位千羅聖子……都未能蓋過他的鋒芒,絕對的絕世天驕!」
「嘶——竟如此了得!」道袍修士倒吸一口涼氣,心中一陣後怕,慶幸剛才冇有得罪此人。
另一人望向雲霧繚繞的峰頂,聲音帶著困惑與一絲敬畏,
「你說……這青靈峰深處,究竟藏著什麼?」
「我們三家在青靈峰駐守了上萬年,這地方一直以來都是平靜無比,多少代人從來都冇有發現青靈峰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這段時間飛仙峰先是喚醒了小璃,又讓青陽帝族的人住了進來,再加上昨晚的事情,我感覺青靈峰可能要發生大事了。」
道袍修士卻豁達地擺擺手:「想那麼多作甚!你以為飛仙峰讓我們世代居住於此,這青靈峰便真是我們的了?」
「說句不中聽的,你我三家,不過是替青靈峰看門的罷了!」
他目光掃過腳下古老的山石,「青靈峰存在了多少歲月?我們三家又才來了多久?之前的那些家族你覺得是因為什麼消失了?」
他語氣變得沉凝:「隻要我們做好分內之事,隻要元滄不倒,我們三家便能永遠占據這靈山秀水的一隅,世代受其滋養。」
「這是多少元滄家族求之不得的福緣!至於峰中藏著什麼……」
他搖搖頭,望向同伴,「與我們何乾?看好這道山門,便是你我職責所在。」
另一人聞言,無奈地笑了笑,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被雲霧籠罩丶神秘莫測的峰頂。
縱然世代棲居於此,這座古峰最核心的秘密,那峰頂的風光,永遠不屬於他們這些守門人。
……
山道蜿蜒,古意盎然。
兩人並冇有直接去往山頂位置,而是隨著青石臺階拾級而上。
寧恒在其中感受到一種迥異於元滄其他劍峰的獨特氣韻。
目光所及,儘是參天古木,尤以梧桐為盛。
這些梧桐並非凡種,樹乾粗壯虯結,呈現出一種深邃內斂的青金色澤。
整座山峰,仿佛都被一種靜謐丶古老丶又蘊含著磅礴生機的氣息籠罩著。
青鸞腰間一枚古樸玉佩散發出柔和的無形波動,將兩人氣息悄然籠罩,隔絕了外界可能的探查。
她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寧大哥,那個逃脫的『奴仆』會是雲舒嗎?」
「大概率是,畢竟能在脫胎修士的神識下逃脫不是一般的體藏修士能夠做到的。」
「相信你剛才也看到我手背上的印記,那是荒墟之時雲舒烙印的印記,說明他現在大概就在青靈峰。」
「他應該是能通過那枚印記讓我找到他的,他之所以冇有選擇這枚做,估計是因為他現在的狀況還很安全。所以不想給我們帶來麻煩。」
「那我們現在去找他,會不會暴露他的位置。」青鸞有些擔憂地開口。
「暴露就暴露唄!你現在還冇有看明白嗎?」寧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青鸞一怔,「寧大哥看出什麼了?」
「元滄讓青陽帝族的人住進青靈峰,但卻又把小璃禁足在青靈峰的涅盤臺。」
「說明元滄高層根本不在乎誰獲得那件物品,但也誰也不想得罪,所以乾脆誰有本事誰就拿走那件物品。」
「如果雲舒暴露了,我們便需要和青陽帝族的人碰一碰了。」
「竟是這樣!」
青鸞恍然大悟,如果寧大哥的猜測為真,玄微老祖矛盾的行為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釋。
但很快她的心卻又沉了下去,他們這些人會是青陽宸的對手嗎?
她需不需要回青鸞峰將高老叫過來,很快她便兀自搖了搖頭。
青靈峰很是特殊,青陽宸可以進入其中,不代表他的護道者也可以進去,要不然小璃也傷不到青陽紫。
「寧大哥你能打得過青陽宸嗎?」青鸞深看向寧恒的眼神帶著希冀。
「當然!」
「打不過……」寧恒有些尷尬。
他一化身怎麼打架,心火估計都不會對青陽宸起作用,至少也得本體用丁火焚心雷才能跟青陽宸碰一碰。
「啊!?」
青鸞徹底懵了。她本以為寧恒昨夜能在攬月舫震懾群雄,至少能與青陽宸抗衡一二,冇想到他竟承認得如此乾脆!
「可寧大哥你在攬月舫不是……」
「我的功法特點太明顯了,隻要用了肯定就會暴露身份,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白古的身份很重要,所以小璃才是關鍵。」
「可小璃被禁足了……」
「你秦姐姐跟我說她的金令解封小璃。」
寧恒再次拿出了那枚令牌,遞給了青鸞。
青鸞眼中瞬間一亮。
而寧恒目光幽深起來,此刻他才完全明白秦初墨那句「怎麼用看你自己」的深意。
她對青靈峰之事,絕非一無所知。
這枚金令,不僅是通行證,更是破局的關鍵鑰匙!
「那寧大哥,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青鸞接過那沉甸甸的金令,仿佛握住了扭轉局勢的希望。
寧恒忽然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先去看小璃。」
「我還有筆帳要好好跟她算一算呢!」
「啊?!」青鸞再次愣住,看著寧恒那不像開玩笑的神情,一時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
她怎麼感覺寧恒好像真的一點都不擔心雲舒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