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恒帶著白黯回到流金商隊營地時,夜色已深,營地中央的篝火正熊熊燃燒,驅散著沙漠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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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灶上架著的大鐵鍋裡,濃稠的肉湯翻滾著,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商隊眾人圍坐火旁,捧著陶碗,享受著一天辛勞後的慰藉。

看到兩道身影自夜色中走來,程老伯立刻放下碗筷,快步迎上:「寧公子!你們可算回來了,老朽這顆心一直懸著……」

當他看清白黯的模樣時,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

少年渾身是血,衣衫襤褸,最觸目驚心的是那隻自肘部以下血肉模糊丶白骨隱現的右臂,傷口邊緣凝結著暗紅的血痂,但仍有細微的血珠滲出。

饒是程老伯見慣風浪,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看向白黯的眼神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的複雜情緒。

「這孩子……到底經曆了什麼?!」

白黯的目光卻仿佛被釘在了那口翻滾著熱氣和濃香的大鐵鍋上。

喉頭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發出清晰的吞咽聲,饑餓感如同蘇醒的野獸,壓倒了所有傷痛。

他早已記不清,上一次吃到這樣熱騰騰帶著油花的食物,是什麼時候了……

老伯看著少年那幾乎要黏在鍋上的眼神,不禁無奈地笑了笑。

傷成這樣,竟還隻想著吃?這孩子的忍耐力……簡直非人,換做常人估計早就痛的昏厥了。

他壓下心緒,對著篝火旁的少女招了招手:「玉兒!」

「哎!」少女應聲放下碗,快步跑來。

當她看清白黯那恐怖的傷勢時,小臉瞬間煞白,忍不住低呼一聲:「天啊!」

「去叫你三嫂,給這孩子好好清洗包紮一下傷口。」

程老伯沉聲吩咐,「再給他打一大碗熱湯飯,多放肉!」

「好!」

玉兒用力點頭,眼中浮現一絲敬佩,能帶著這樣的傷,麵不改色地站在這裡,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拾荒少年。

「你還能走嗎?」少女試探著問道。

白黯點了點頭,他也知道自己的傷很嚴重,但大人給他的藥物很管用,他能感到他體內有股熱流正在不斷修複他的身體,

身上的大多傷口都已經結痂,甚至右臂有些酥癢,仿佛正在長出新的血肉。

那樣的藥物恐怕價值連城,但大人還是毫不猶豫地給他服用了。

等到白黯離開後,寧恒致謝道:「有勞老伯費心。」

「舉手之勞罷了。」程老伯擺擺手,目光複雜地看著寧恒,「真正讓他活下來的是公子您。」

「這種傷,若是冇有公子,恐怕早死在沙漠裡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由衷的感慨:「在這世道,像公子這般能對一個拾荒孩子如此仁至義儘的,老朽活了大半輩子,也未曾見過幾個。」

「老伯謬讚了,我並冇有老伯你說的那麼高尚。」寧恒開口道。

「至少我看見的,公子是高尚的。」老人笑了笑。

「聽城中商隊說,前麵被沙暴阻斷的路已經疏通,商隊這兩日便要啟程,前往星辰帝國了。

「不知公子想好去什麼地方冇有。」老人開口問道。

「我需在金沙城盤桓些時日,恐怕無法與商隊同行了。」寧恒坦然道。

「嗯。」程老伯點點頭,臉上並無多少意外或失望,仿佛早有預料。

「流金商隊是星辰帝國的商隊,不知老伯您對星辰道院有冇有什麼了解?」寧恒開口問道。

「星辰道院!?公子後麵打算去星辰道院嗎?」老人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寧恒點了點頭,「確實有這個打算,所以想先了解一下。」

「其實老朽我對星辰道院了解也不算多,隻能知道一些道聽途說的內容,畢竟流金商隊隻是帝國邊緣的一個小商隊而已。」

「老伯但說無妨,後麵我會去查證。」

「嗯!」

「「雖然帝國內大大小小的道院冇有成千也有上百,但星辰道院在星辰帝國絕對算最頂尖的道院之一。」程老伯語氣帶著一絲向往,

「它坐落在帝都星天城最核心的『紫宸區』,占地極廣,氣象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