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飛車行駛大約小半個時辰,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化。

建築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蔥鬱的林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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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枝乾虯結的古木,樹乾粗壯,樹冠遮天蔽日,將前方的道路完全遮蔽。

「錦繡區與金鱗區,被這道『翡翠之牆』完全隔開,」

蕭青筠輕聲解釋,語氣帶著一絲複雜,「從金鱗區,是看不到錦繡區絲毫景象的。」

「唯有幾條直通辰河金橋的道路,連接著兩個世界。」

寧恒向前望去,寬闊的道路筆直延伸,冇入濃得化不開的綠意深處。

視線所及,唯有頭頂被樹冠切割出的一線藍天,以及森林儘頭隱隱透出的更為精純濃鬱的元氣輝光。

飛車無聲地穿過這片靜謐的森林走廊,駛上一座橫跨寬闊水麵的宏偉石橋

一道無形波動掃過浮空飛車,飛車上的道院徽記微微一亮,車輛便平穩駛入錦繡區的領域。

甫一進入,寧恒便清晰地感受到此地的元氣濃度,比之金鱗區,又陡然拔高了一個層次。

精純而充沛,幾乎要凝成實質的薄霧,滋養著每一寸土地。

道路兩旁,不再是商鋪或官署,而是一座座深藏於高牆與園林之中的獨立府邸。

庭院深深,飛簷鬥角在濃密的樹影間若隱若現。

每一座都占地廣闊,門楣高聳,街道上空曠異常,幾乎不見行人蹤影。

偶爾有身著製服的仆役安靜地進出,或是傀儡沿著專用通道無聲滑過。

「這裡是錦繡區。」蕭青筠的聲音壓得更低。

「再往前便是王公顯貴和頂級世家的府邸了,即使商安伯府在這裡不算什麼。」

「這裡很安靜。」寧恒開口道

「安靜,但也壓抑。」

蕭清雅微微一笑,目光掃過那些深宅大院緊閉的門扉,笑容裡帶著一絲自嘲,

「每一座宅邸都是一個圈子,每個人都要維護家族的臉麵,外表光鮮,內裡就冷暖自知了。」

冇過多長時間,飛車便在一片相對僻靜的宅邸門口停下。

蕭清雅和蕭青筠推門下車,寧恒跟著兩人走下車輛。

宅邸占地不小,高聳的院牆由打磨光滑的青石砌成,門楣上懸掛著「商安伯府」四個蒼勁大字的燙金牌匾,氣派猶存。

但外牆的幾盞精美的元金燈有些年頭冇有更換,無聲訴說著這座府邸早已不複鼎盛時期的榮光。

……

商安伯府,鬆風堂。

紫檀木門敞開,庭院裡的鬆濤與池水微瀾。

但此刻堂內氣氛凝重得如同凍結。

星辰帝國商安伯蕭峻端坐於主位。

他麵容方正,眉宇間依稀可見年輕時的英氣,但此刻卻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鬱。

陰沉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下方垂首侍立丶不敢直視他的兩個女兒。

最終落在那位身著青色雲紋道袍的青年身上。

而此刻的寧恒,姿態閒適地端著一盞青瓷茶盞,仿佛置身事外,與這壓抑的廳堂格格不入。

感受著青年周身流轉著那種飄然出塵丶萬物不縈於心的氣韻。

蕭峻的臉色愈發凝重。

「寧公子,」蕭峻的聲音冰冷,帶著大家長的威嚴,「我敬你是客,更是道法高深之士。」

「但這並不代表,你能肆意插手我蕭家的家事。」

「你,終究隻是蕭家的客人而已!」

寧恒輕輕將茶盞放回手邊茶幾,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無波:

「我不僅僅是蕭家的客人,還是清雅姑娘的朋友,更是青筠的前輩。」

「我想整個蕭家冇有人比我更了解選哪條路對青筠的未來道途更有利。」

「剛才青筠將她想去星辰道院的緣由和兩個選擇的利弊說的很清楚。」

「我認為青筠去往星辰道院的理由合情合理,對她也有著眾多益處。」

「星天道院自然也很好,但那些好處青筠不一定能夠得到,也未必是她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