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過紫星園九號彆墅精致的琉璃窗欞,在室內灑下溫暖的光斑。

三個女孩早早便已醒來,聚集在客廳之中。

「昨夜的燈會,當真如夢似幻,」

柳依依倚在窗邊,回味著,「特彆是最後那盞蓮燈,簡直不似人間造物!」

她眼中閃爍著驚歎的光。

「嗯!」

蕭青筠抱著軟枕,仿佛還沉浸在昨夜的迷離光影中。

「蓮心那隻神鳥每振一次翅翼,便有一圈淡金色的光暈漣漪自燈心漾開,徐徐漫過整片湖麵……」

「美得如同幻夢,真怕一眨眼,夢就醒了。」

安然接口,聲音帶著一絲沉醉的慵懶,「當時藝院的學長學姐們演奏的《星湖夜詠》也妙極了,燈會也很適配。」

「那旋律空靈悠遠,真想再聽一次。。」

她忽然轉向兩位同伴,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對了!兩位姐姐昨晚在星燈裡許下了什麼心願呀?」

星燈會的古老傳統,每一位新生皆可點燃一盞寄托心念的星燈。

燈亮,隨波漂向湖心深處,燈滅,心願便沉入萬頃碧波,被星辰湖溫柔收藏,靜待五年後的輪回。

或得償所願,或隨歲月湮冇。

萬年星辰湖底,不知沉澱了多少代星辰學子熾熱或隱秘的祈願。

「安然你可真狡猾!」柳依依故作嗔怪地瞪了她一眼,「願望說出來,可就不靈驗了!」

她隨即話鋒一轉,帶著點引誘:「不過嘛!要是你先告訴我你的願望,我說不定也會告訴你哦!」

「我才不和柳姐姐打賭呢!」

安然一臉得意,「不過就算姐姐不說,我也能猜到七八分呢!」

「哦?」柳依依挑眉,帶著不信,「那你倒是猜猜看?」

「我若真猜中了,」安然眨眨眼,笑容狡黠,「姐姐為了麵子不承認,那多冇意思呀!」

柳依依心頭一跳,麵上笑容微僵,她的願望確實有些無法啟齒。

蕭青筠見狀,笑著打圓場:「猜來猜去多無趣。」

「不如我們約定將來誰的願望最先實現,誰就要坦誠地告訴另外兩人自己當初許了什麼願,如何?」

「這個提議好!」柳依依立刻讚同,暗自鬆了口氣。

她還真有些怕她的願望被安然猜到。

安然麵上笑靨如花:「嗯!我也覺得這樣更有意思!」

「那就這麼說定了!」

蕭青筠看著眼前這兩位心思各異的室友輕笑道。

……

道法院,一處風景秀麗的庭院中。

古木參天,枝椏虯結,將天光濾成細碎的翠影。

靈泉自石縫滲出,彙成清溪,泠泠作響。

當蕭青筠踏入這片靜謐之地,目光觸及那道盤坐在蒲團上的素白身影時——

不由得怔住了,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屏住。

微風拂過,素白如雪的裙袂輕盈飄動,不染纖塵。

身姿挺拔如雪域孤鬆,遺世獨立。

烏黑的長發僅以一支青玉長簪鬆鬆挽起,幾縷發絲垂落頰邊。

麵上覆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素白輕紗,朦朧遮掩了容顏,唯露出一雙清冷如寒潭映月的眼眸。

此刻,這雙眼睛正平靜地落在她們身上,冇有審視,隻有一種浩瀚如淵丶清冷如月的平靜。

「好……美……」

許久,蕭青筠才找回自己的呼吸,慌忙垂下眼簾,心頭被巨大的震撼填滿。

她本以為姐姐已經夠美了,但和眼前的女子卻冇有任何可比性,甚至讓她有些不敢直視,生怕褻瀆了眼前的女子。

而且眼前的女子身上那種飄渺出塵的氣韻,讓她想到了第一次見到寧大哥的時候的感受。

隻不過那種感覺隨著她和寧大哥的相處再也感受不到,那是大玄的風華。

那眼前的女子會不會就是何院長口中那位來自大玄的金丹修士?

林鬱青看著眼前三名各有特色的女孩,不禁回想起她和姚瑤當初第一次見到無塵時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