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儘,靈植院外圍已是一片生機盎然。
遠遠望去,廣袤如原野,田壟整齊劃一,如同巨大的異色棋盤鋪展至天際。
有早起的學子已經在田間勞作,彎腰查看作物的長勢。
風吹過田野,帶來泥土混著青草特有的清冽氣息,那是任何香料都無法複製的獨屬於田野的味道。
寧恒與林鬱青並肩漫步在一條蜿蜒的青石小徑上。
晨光穿透薄霧,為兩人周身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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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身影在晨曦中拉得很長,衣袂輕揚,遠遠望去如同一對神仙眷侶,靜謐美好。
周圍的學子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目光追隨著那對仿佛不屬於塵世的身影,怔怔出神,久久難以移開視線。
然而,這看似和諧的畫麵下,卻暗流湧動。
寧恒的手掌正被林鬱青牢牢握住,他幾番嘗試,想要不動聲色地掙脫那隻冰涼的手。
可林鬱青非但冇有鬆手的意思,反而隨著他的掙紮,五指收得更緊。
「穀主,可以放開我了吧?」寧恒壓低聲音,帶著點無奈的懇求。
「我的手有刺麼?」林鬱青的聲音透過麵紗傳來,聽不出情緒,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刺倒是冇有,就是太冰了。」
林鬱青的腳步微微一頓,那雙冰寒的眸子轉向他,讓寧恒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竄起。
「忍著!!」
寧恒喉結滾動了一下,仿佛瞬間回到了青雲宗初遇時,被這位清冷穀主支配的恐懼。
感受到那份堅決,寧恒知道林鬱青今天是不會輕易放開他了,他現在和林鬱青打架,真不一定打得過她。
於是寧恒放棄了無謂的掙紮,任由那微涼卻異常堅定的手牽引著,心神也漸漸放鬆下來,目光投向四周生機勃勃的田野。
青石小徑蜿蜒穿行於田壟之間,露水綴在葉尖,折射著初升日光。
菜畦裡,翠綠的葉片上還掛著昨夜灌溉的水珠,晶瑩剔透。
遠處麥浪在微風中起伏,金黃的穗子壓彎了莖稈,發出沙沙的輕響。
田埂上,幾株野生的紫色小花攀著木架開放,紫色的花朵向著朝陽伸展。
靈渠中的水聲潺潺,清澈見底,能看見水草隨波搖曳。
渠邊種著一排垂柳,枝條拂過水麵,蕩起細細的漣漪。
幾隻白鷺不知從何處飛來,落在田埂上,悠閒地踱步覓食,並不怕人。
遠處的暖房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色,屋頂上凝結的露水正在蒸發,升起一層薄薄的水汽,如紗如霧。
「穀主,」
他側過頭,看向晨光中林鬱青那被麵紗半掩的側臉輪廓,聲音帶著由衷的暖意,「再次見到你真好。」
「我也是。」
林鬱青的聲音柔和了下來,如同冰麵下悄然融化的春水。
「為何不來找我?」她腳步未停,「你答應過不會再躲著我。」
「我不知道你也在星辰道院,要不然肯定會去找你。」寧恒有些無奈。
「撒謊!整個星辰道院都知道我的存在。」
「天地良心!穀主你這次是真冤枉我了,我來星辰道院這麼多天,從來冇有聽過你的名字。」
「而且我若是想躲你,肯定不會來星辰呀!隨便找個沙漠窩著不是更好,保準讓你再花一百年也找不到我。」
聽聞此言,一股刺骨的寒意驟然從林鬱青身上彌漫開來。
她攥著寧恒的手猛地收緊,周圍幾尺內的青草,蒙上了一層細密的白霜。
「你可以試試。」她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
「你可以試一試。」
「開……開個玩笑!」
寧恒訕訕一笑,然後轉移話題道:「對了,穀主你怎麼知道我在靈植院?」
「你應該認識蕭青筠,我是她在道法院的導師。」
「今天她來見我的時候,我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你的氣息,她告訴你可能在靈植院。」林鬱青回答道。
「青筠的導師,這麼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