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恒麵上不動聲色,裝作淡然地開口:「我隻是從長輩手中接過這件法袍而已,國公莫非知曉這件黑袍的來曆?」

「本公亦不能斷言。」陳琰目光如幽潭,深不見底。

「隻是此袍形製特徵,與帝國記載的一件失落古物極為相似。所以想問小友從何得來?」

「記載!?」

寧恒眉頭一皺,看來他的隱星法袍確實和星辰帝國有關係,但卻不是光球偷了東西。

「若是我身上的黑袍就是記載中的那一件,國公打算怎麼辦?」寧恒試探問道。

既然這位陳國公都來親自來找他了,大概率心中早已有了答案,現在隻是不想撕破臉皮而已。

「此物若真,對於帝國意義非凡,最好的辦法是從小友手中贖買回去。」

陳琰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仿佛在陳述既定事實。

「隻是你身上的這件黑袍並不一定是那件法袍,所以我希望小友可以將衣袍交由帝國鑒定。」

「若隻是一場誤會,自當物歸原主,絕無後患。」

「若我不願呢?」寧恒的聲音依舊平淡。

「皇室恐怕會遣人『拜訪』小友,想來會給你帶來一些困擾。」

「皇室!?」

寧恒心中一驚,他冇想到光球給他的東西竟然會牽扯到星辰皇室,這下子事情變得更加棘手了。

猶豫了一下,他便有了決斷,

他抬眼,目光直視陳琰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

「或許不需要鑒定,我雖然不知曉它的來曆,但卻知曉它的名字,想來對國公有所幫助。」

寧恒相信即使他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眼前之人得不到答案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而他現在絕不能用咫尺天涯跑路。

「哦?」陳琰眼中閃過一絲淩厲,聲音帶著不加掩飾的迫切,「什麼名字!?」

「『隱星法袍』,不知道和您所謂的遺落古物是否相同。」寧恒輕笑道。

「隱星法袍……」

陳琰低聲重複,目光驟然變得無比複雜。

他深深看著寧恒,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透,最後有些感慨地開口:

「果然……」

「你踏足星辰或為天意使然!」

寧恒笑了笑,「看來晚輩身上這件法袍,還真是國公口中的失落古物了?」

「您能告訴這件法袍的來曆嗎?」

看到陳琰的表現,他總感覺光球給他的法袍背後故事很多的樣子。

陳琰則搖了搖頭,「既然你家長輩不願意告訴你,我也不會越俎代庖。」

他放下酒杯,目光再次變得銳利而具壓迫:

「不過我勸你最好將這件法袍賣給星辰,此物承載著帝國一段失落的曆史,意義非比尋常!」

「很抱歉,恐怕要讓國公失望了,長輩所贈之物我不會賣,」寧恒悠然地拿起一杯果汁輕輕喝了一口。

陳琰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即使麵對眼前的情狀,眼前的青年卻依然冇有絲毫的慌亂或者不安,反而愈發沉靜,甚至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淡然!

是無知無畏?還是真的有所倚仗?!

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他並不認為眼前的青年可以反抗整個星辰帝國的意誌。

他壓下心頭那絲隱隱的不安,幽幽地開口:

「本公前麵說過,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很多時候人並冇有選擇的權利,你將隱星法袍賣給星辰是最好的選擇。」

「國公此言……」寧恒放下果汁,輕笑一聲,笑聲中卻無半分暖意,「是打算強奪?還是準備殺我?」

「帝國並冇有殺功臣的習慣,更何況今天的晚宴本是為你們慶功,本公親自來和你相談足以證明帝國的誠意。」

「但如果你不願意配合……」

他微微前傾,一股無形的丶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瞬間籠罩寧恒。

「帝國也不介意用一些非常手段。」

但那股寒意來的快去的也快,陳琰也重新拿起酒杯淡淡地開口:

「至於會發生什麼,冇有人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