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善水園。

臨水彆院中的一處雅致小軒內,晨光熹微,穿透素白紗簾,在青玉案幾上投下柔和光斑。

窗外湖麵氤氳著薄紗般的晨霧,蓮葉輕搖,白鷺低飛。

林鬱青提起一隻白玉壺,手腕微傾,給坐前的寧恒倒了一杯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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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恒端起玉杯,湊到鼻尖輕嗅。

微涼的晨風拂過紗簾,帶著水畔特有的濕潤。

溫熱的茶香混合著清冽水汽撲麵而來,仿佛瞬間滌淨了肺腑,讓他的心神為之一鬆。

他輕啜一口,唇齒留香,聲音帶著一絲調侃,

「冇想到穀主你還竟然還留有這種茶葉,也不知道宗主到底給你了多少?當初你說的不多,怕是騙我說辭吧!」

聽到寧恒的稱呼,林鬱青心中輕歎,自從那天的事情過後,寧恒再也冇有喊過她的名字,也再也冇有找過她雙修。

此刻的寧恒,看似言笑晏晏,與往日並無二致。

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無形的壁壘,已悄然橫亙在兩人之間。

悔意如細密的藤蔓纏繞心間,卻已無可挽回。

「當時你說喜歡,我就去問宗主要了一些。」林鬱青輕聲回答。

寧恒臉上的笑容頓時一滯,有些尷尬地轉過了臉。

「你今天這麼早來我這裡,是有什麼事情嗎?」林鬱青放下玉壺,目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眸上。

寧恒點了點頭,將昨日在星羅道院的事情講述給了林鬱青聽。

「我當時雖然唬住了陳國公,但唬不住星辰皇室,如果隱星法袍對星辰皇室很重要,他們大概率不會放過我,你也可能會有危險。」

林鬱青蹙緊眉頭,「星辰勢大,以我們的實力定然不會是對手,現在走恐怕也已經晚了。」

「但我覺得星辰應該不至於和我們立即翻臉,當務之急還是要儘快搞清楚這件法袍背後的秘密再做決定。」

「既然涉及皇室秘辛……」她沉吟道,「我可去尋柳家問一問。」

「你也可以去找文史院的何院長,整個星辰道院,可能冇有人比他更了解星辰帝國之前的曆史。」

看著林鬱青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憂色,寧恒不禁笑了笑:「你不必這麼擔憂,又不是什麼生死之仇,大不了我將隱星法袍給他們不就是了。」

「一件上品法寶,還不至於讓我去跟整個星辰帝國作對,說不定還能賣一個好價錢。」

「在星羅道院的行為,很大程度上也是為了增加一些談判的重量而已,要不然他們還以為我好欺負呢!」寧恒冷笑了一下。

看著眼前仿佛毫不在意的寧恒,林鬱青不禁有些疑惑,「那件法袍你到底怎麼得來的?」

「其實是從雲舒身上薅來的。」寧恒笑道。

「雲舒!?」林鬱青眼中掠過一絲驚愕,隨即又歸於平靜。

無論是雲舒還是寧恒,似乎秘密都很多的樣子,這兩個人加在乾出什麼事情她不奇怪。

「既然你不打算和星辰帝國死磕,確實無需太過擔憂,不過你最好交易來一件有相同功效的物品。」

「否則有可能會耽誤我們雙修。」林鬱青目光略顯深意看向了他。

寧恒並冇有回答,而是轉移話題道:「對了,我知道一個關於宗主和雲舒的秘密,你要不要聽。」

「不要妄議宗主。」林鬱青微蹙眉頭。

「哎,穀主你未免對她也太尊重了一點,咱倆都到這兒了,即使妄議她,她還能聽到不成。」寧恒毫不在意地開口。

他壓低聲音,帶著促狹:「我看葉傾霜和普通人也冇有什麼不同嘛!」

「哦?」林鬱青眸光微凝,看向寧恒,「你見過宗主真容?」

「額……,算起來也冇有幾麵,隻不過從來也冇有見過她長什麼樣子,不過依我所見,她肯定比不上穀主你。」寧恒輕笑著開口。

「油腔滑調,宗主如同皓月當空,清輝獨耀,我自認是比不上宗主的。」林鬱青聲音中似有些感歎。

寧恒抿了口茶水輕笑道:「穀主何必妄自菲薄?」

「其他的我不知道,但就我知道的,至少你比她年輕多了,相比下來性格也比她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