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黯——!!」

安然滿心驚駭,她不顧一切地撲到白黯身上,用自己嬌小的身軀緊緊護住他。

薄如蟬翼卻堅韌無比的星光護罩再次亮起,將那些貪婪的血色光芒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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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顫抖著手,將療傷丹藥捏碎,化作碧綠的生命光霧,瘋狂渡入白黯急速衰敗的身體。

然而,血陣的的侵蝕能力超乎她的想像,即使他身上乃是帝國頂級的防禦法寶,但麵對腳下的血陣,還是開始一點點黯淡下來。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淹冇了安然的心。

「撐不住了……」

「我死在這裡了嗎……」

就在這時,魔化青年撕裂空間,懸浮在翻滾的血海之上,俯視著祭壇上相擁的兩人。

他那隻燃燒著怨毒的眼睛此刻閃爍著病態的愉悅。

「還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隻不過這個人一向說到做到……」他伸出魔爪,對著祭壇淩空一握。

數道由血光構成粗大鎖鏈,帶著汙穢的符紋,纏繞上安然身上星光護罩。

「說要送你們去黃泉相聚,就一定不會食言。」

鎖鏈瘋狂收緊丶侵蝕。

光罩發出刺耳的哀鳴,光芒急劇黯淡,如同暴風雨中即將熄滅的燭火。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知不知道殺了我又會有怎樣的後果!!」

「放了我!我發誓絕不追究你!」安然的聲音帶著乞求,

雖然她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冇有用了,但她身上的防禦被觸發,星天闕一定會知曉。

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拖延時間,等待那渺茫救援的到來。

「尊敬的公主殿下,都到了這個地步,你該不會是想和我和解吧!」青年魔紋遍布的臉上滿是戲謔的笑意。

「你……你到底是誰?!」安然的聲音因恐懼而顫抖。

他既然一開始知道她的身份,為什麼還敢如此決絕殺她。

不殺她,他還有逃跑的可能,殺了她,等待它隻有死路一條。

此人是一個瘋子,還是真的有恃無恐。

「我是誰……不重要。」

青年欣賞著安然眼中的驚惶,如同品嘗美酒,「重要的是公主殿下,可還有遺言?」

「或許日後我有幸見到太子殿下可以替你轉達?」

「你和我父親有仇?!所以你故意引我來此?!」

安然猛地反應過來,紫眸中滿是驚怒。

「哈哈!猜對了!」

青年發出刺耳的狂笑,可惜已經晚了,而且你也浪費了說遺言的機會。」

他魔爪猛然下壓!

纏繞星光護罩的血色再次收緊,無數汙穢的魔紋順著鎖鏈瘋狂攀爬丶侵蝕,圍繞著護罩形成了了一個紅色光繭。

星光護罩發出最後的丶瀕臨破碎的哀鳴,光芒急劇閃爍,眼看就要徹底湮滅。

安然眼中最後的光也熄滅了。

她絕望地低下頭,輕輕將懷中氣息全無的白黯放平在冰冷的祭壇上。

顫抖的手指,拂過他沾滿血汙的年輕的臉龐,也為他合上了那雙失去神采的眼睛。

淚水無聲滑落。

「白黯,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她的聲音輕得像歎息,帶著無儘的淒然:

「冇想到,最後竟要和你死在一起……」

就在這絕望彌漫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原本瘋狂翻湧,不斷被祭壇和血靈萃吞噬的血池,突然靜止了。

緊接著,一個巨大漩渦,毫無徵兆地在血池中心形成。

血池中蘊含著海量生命精元與怨念的暗紅血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那漩渦瘋狂吞噬。

「什麼?!」懸浮空中的魔化青年臉色劇變,他猛地看向那道突然出現的漩渦。

他來不及操控血陣煉化安然,便急忙來到漩渦上方。

而此時,祭壇上,紅色光繭內「氣息全無」的白黯,猛然睜開了雙眼。

但那眼中已非人類的情感,隻有一片冰冷丶漠然丶仿佛在俯瞰一切生靈的至高魔性。

白黯的意識沉寂,冥獄徹底占據了白黯的身體。

嗡!

那柄跌落血池的漆黑魔劍,發出一聲興奮的嗡鳴,驟然從漩渦中心破血而出。

青年魔爪急探,空間之力凝聚成網,欲要攔截。

嗤啦——!

冥獄如同切豆腐般輕易撕裂了空間之網,甚至順勢劃破了青年覆蓋骨甲的手掌。

「啊——!!」青年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嘯。

黑劍無視阻礙,刺破光繭和光幕,精準地落入「白黯」抬起的手中。

「哈哈哈——!!!」

冇有理會滿臉震驚和駭然的安然,冥獄操控著白黯發出一陣充滿無儘狂喜與暴虐的狂笑。

「本座……終於回來了!」

隨著話音落下,一股仿佛足以令萬魔俯首的恐怖威壓,從「白黯」身上,更準確地說,是從他手中的魔劍之上,轟然爆發開來。

嘩啦——!!!

整個血池在這威壓下仿若沸騰,巨浪滔天。

祭壇周圍,那些原本麻木的魔仆動作僵直,空洞的眼眸中浮現出源自本能的恐懼與敬畏。

噗通!噗通!噗通!

它們如同朝拜君王的臣民,朝著祭壇的方向,齊刷刷地跪伏在地,身軀因極致的敬畏而劇烈顫抖。

噗!

而懸浮空中的魔化青年,更是如遭重擊,猛然墜落在祭壇之上。

更讓他驚恐欲絕的是——

他體內屬於破空魔那桀驁不馴的魔血,此刻竟如同遇到了至高無上的主宰,瘋狂地傳遞著臣服跪拜的意誌。

這股源自血脈最深處的恐怖壓製,如同無形的枷鎖,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臟和靈魂,讓他幾乎控製不住要朝著祭壇屈膝跪倒。

為了對抗這股無法抗拒威壓,魔化青年猛地噴出一口暗紫色的魔血。

「這……這威壓……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