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山脈,百草穀。
穀如其名,山清水秀,靈藥遍地。
穀中常年繚繞著淡淡的藥香,混著草木清氣,沁人心脾。
一條清澈的溪流穿穀而過,兩岸生長著各種珍稀靈植,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穀中有一處隱秘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細看,很難發現。
此刻,山洞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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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盤膝坐在丹爐前,目光緊盯著爐中升騰的烈焰。
丹爐通體黑色,表麵刻滿了繁複的符文,此刻正散發著灼人的熱浪。
爐火呈青白之色,溫度很高,卻被他精準地控製在某個臨界點,既不傷及藥性,又能將藥材中的雜質徹底煉化。
他時不時將一味藥材投入爐中。
那些藥材在觸及爐火的瞬間,便化作一團精純的藥液,泛著各色靈光在爐中流轉丶融合,最終融入丹爐中央那枚逐漸成型的丹藥雛形。
濃鬱的藥香彌漫開來,充斥著整個山洞,甚至透過山洞飄散出去,引得穀中一些靈獸探頭探腦,卻不敢靠近。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林凡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卻愈發專註。
煉丹不僅考驗對火候的掌控丶對藥性的理解,更考驗煉丹師的心神與意誌,稍有分神,便可能前功儘棄。
不知過了多久。
丹爐中的藥液終於徹底融合,化作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表麵泛著溫潤的玉色光澤。
可這還冇結束。
林凡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體內五行道韻流轉,化作五色光芒註入丹爐。
爐火驟然一變,從青白轉為五彩,像彩虹在爐中流轉,那枚丹藥在五彩火焰的灼燒下,表麵開始浮現出細密的紋路。
一道。
兩道。
三道。
三道丹紋,清晰如刻,環繞丹藥,散發著玄妙的氣息。
丹成!
林凡眼中掠過一絲喜色,抬手一招,丹藥從爐中飛出,落入他早已準備好的玉盒中。
濃鬱的藥香瞬間爆發,甚至在山洞上方形成一片小小的丹雲,雲中隱有靈光流轉,久久不散。
這是他凝聚道丹後第一次煉丹,冇想到竟直接煉製出了三紋丹藥。
要知道,此前在丹鼎城的考核中,他耗費心力,也隻是勉強產生一道中斷的丹紋而已。
果然冇有足夠的實力,即使再強的技術也是無用。
「三道丹紋,凡弟,你可以呀!」
「看來你跟著南老在丹鼎城學到了不少東西,我可是聽說你在丹鼎城通過大丹師的考核,成為了東煌最年輕的大丹師之一。」寧恒笑道。
即便他對煉丹不了解,但也知道丹藥上的丹紋是煉丹師實力的象徵,煉製的丹藥上的丹紋越多,煉丹師的實力就越強。
丹紋最多有九道,若是超過七道丹紋就擁有了成為更高階煉丹師的條件。
即使同為大丹師,實力上的差距也可以說是天差地彆,有人體藏的修為就能煉製出擁有丹紋的丹藥,有人脫胎了也無法煉出來丹紋。
林凡的臉色卻陰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寒意,「確實學到了不少。」
寧恒輕笑道,「我可是聽說你在丹鼎城鬨出了不少風波,現在看來不僅僅是風波而已,你可不要跟我見外。」
「這次我回來找你,就是想要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絕冇有讓那些欺負我們的人繼續在我們麵前逍遙自在的道理!」
說到這裡寧恒的目光冷冽了下來。
看到大哥那自信的模樣,林凡猶豫了一下,便回答道,「丹鼎城的事情和南老有關……」
寧恒心中微動,看來林凡這裡已經觸發了和南老有關的劇情了。
「南老之所以會以魂體的形態出現在戒指之中,並非是為了苟且偷生,而是被他曾經關門弟子所謀害,最終不得已動用秘法將元神封印在了蘊魂古戒之中。」
「直到幾年前被我所喚醒,才重現人間。」
「而曾經謀害南老的那人,則隱姓埋名,靠著南老的遺產在丹鼎城獲得巨大的名聲和聲望。」
「現在已經是丹鼎城的丹宗之一,並且改換門庭,搖身一變成為了丹盟盟主的弟子,在丹鼎城內擁有很大的權力和影響力。」
「由於他改變了體貌和功法,導致南老一開始也冇有認出他。」
林凡的聲音越來越冷:
「我在參加大丹師考核的時候,評審之一正是此人,而我所使用的萃取方法被他認了出來,並且他也發現了我手上的蘊魂古戒。」
「他認為我得到了南老的傳承,於是想打著收我為徒的名義,想要從我口中套出南老的傳承,被我拒絕後更是懷恨在心,汙蔑我抄襲他的丹方。」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譏誚:「一個是籍籍無名的小丹師,一個是成名已久的六紋丹宗,誰抄襲誰顯而易見,導致我在丹鼎城變成了人人唾棄的存在。」
「丹盟更是在他的影響下要嚴懲我的抄襲之罪,莫須有的罪名我當然不會認,最後他更是派人想要殺我謀奪蘊魂古戒,我還是在靈染的幫助才逃出了丹鼎城。」
他攥緊拳頭,指節發白:「但也是因為這件事,讓我知道,南老曾經研製的丹方,曾經的丹道成果,都已經被他占為己有,成為了他往上爬的晉身之資。」
林凡抬起頭,眼中燃燒著冰冷的火焰:「我並不在乎那些人怎麼說我,但我絕不能任由南老的成果被那種欺師滅祖之人利用!!」
說到這裡,林凡再次攥緊了拳頭,仿佛在痛恨自己的無能。
寧恒沉默片刻後問道:「丹盟內部冇有南老的朋友嗎?」
畢竟現在南老的元神還在,若是還有一兩好友在,無論是幫他複仇,還是重塑身軀都將有不小的助益。
林凡蹙眉回答道:「我也曾問過南老這件事情。」
「但南老告訴我,他並非丹盟之人,隻是在丹鼎城生活了一段時間,和丹盟隻是合作關係,合作的時候也是一直在用假身份示人,知曉他真正身份的隻有當時丹盟盟主。」
「當時丹盟盟主年紀就已經很大了,南老的元神在古戒中沉睡了這麼多年,老盟主現在早已不在人世。」
「而且南老懷疑當初他被謀害的事情也許冇有那麼簡單,讓我不要打草驚蛇。」
「更何況他是丹盟盟主的弟子,位高權重,不是現在的我們能夠抗衡的,幫南老報仇的事情還是要從長計議。」
寧恒皺了皺眉頭,他也感覺事情好像有點麻煩,重點是南老,他相信南老肯定還有很多事情在瞞著林凡。
他原本以為南老是丹盟之人,既然不是的話,如何能夠擁有如此高深的煉丹技術,他的傳承從何而來?
知曉那麼多隱秘,能夠在噬淵瘴海種藥,和蜚蛸都有著交易,甚至擁有軒轅帝族的秘傳丹藥,也許南老的真實身份並冇有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想到這裡,寧恒開口道:「先將南老喚醒再說,我想南老肯定有自己想法。」
「嗯!」林凡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