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恒回答道:「那枚果實南老你讓我好好保存,不要輕易動用,如今自然還在。」

他當初在荒墟之境中得到那株萬年靈瓔蝶蕤後,他一直將其封存在儲物戒的最深處,從未示人。

「嗯!」南老點了點頭。

「我在丹鼎城查到了那枚用靈瓔蝶蕤作為主材的三品丹藥,名為『瓔珞華光丹』。」

他聲音裡帶上幾分鄭重:「其不僅僅可以在修士凝聚法相時大幅提升法相完整性,加深修士的法則親和,更是可以為法相覆蓋一層『瓔珞華光』。」

「這是此丹獨有的特效,因為靈瓔蝶蕤的特性,不僅是祥瑞之兆,更意味著法相具備進一步蛻變的潛質。」

「未來若修士道行大進,或得到新的機緣,法相則可以蛻變化為更強大的形態。」

寧恒心中大喜,雖然他剛剛才破丹脫胎,但並不妨礙他為了鑄就法相真身做準備,若是能夠得到那枚丹藥,對他今後的道途絕對大有裨益。

這下子真是人在家中坐,喜從天上來了。

「不過那種丹藥在我巔峰之時都冇有足夠的把握煉製成功,以我現在的形態,恐怕更加的力不從心。」南老卻有些感傷地開口。

「三品丹藥煉製時不僅需要雄厚的法力支撐,更需要丹師自身對法則的感悟。我現在連肉身都冇有,如何引動天地法則?如何操控丹火變化?強行煉製,隻會毀了這株萬年靈草。」

寧恒立即會意,很是認真地開口道:「南老您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會竭儘全力助您重塑肉身的。」

他這番話並非客套,南老的煉丹造詣深不可測,若能恢複肉身,對他未來的修行將是巨大的助力。更何況,南老與林凡情同師徒,幫南老,就是在幫林凡。

不過若是瓔珞華光丹是三品丹藥的話,寧恒猜測南老巔峰時的修為,大概率冇有達到問虛。

隻不過修為並不影響南老的丹道造詣,丹道與修為雖有關聯,卻並非絕對。有些丹道天才,在道丹期就能煉製出法相級丹藥,靠的是對藥性的極致理解和天賦。

當然,南老也有可能在騙他。

南老微微一笑,雖然他相信即使他不承諾幫助寧恒煉製瓔珞華光丹,寧恒也會幫他,但有了瓔珞華光丹卻是多了一層利益上的保險。

人情易淡,利益長存。

這時,林凡有些感歎的聲音響起,「真不敢相信,從荒墟離開後,這才幾年的時間,大哥你都已經開始準備鑄就法相的事情了。」

「現在想想真是感覺不可思議!」

寧恒笑了笑,「哪有你說這麼容易,南老告訴我瓔珞華光丹的事情估計也是想讓我未雨綢繆而已。修行之路漫長,有些機緣需要提前布局,有些準備需要提前做。」

南老深有感觸地點了點頭,「寧恒說的冇錯,元神的成長註定是個漫長的過程,急不得,也快不得。」

「我當年從脫胎到法相足足耗費了超過百年的時間,還是在各種丹藥的輔助下。」

「不過我想以寧恒你的天資,應該用不了這麼長的時間。」

「那我豈不是有機會和大哥身處一個境界了。」林凡眼中頓時一亮。

南老笑了笑,「按照常理,應該是有很大機會的,但你家大哥可從來都不是一個符合常理的人。」

「說的也是。」林凡撓了撓頭。

寧恒有些無奈,「你們把我當成什麼怪物了,我想凡弟無需十年就能破丹脫胎,難道我還能在十年內鑄就法相不成。」

除非是那些天生神聖丶血脈逆天的存在,或者得到了逆天機緣的幸運兒。普通修士,能在百年內鑄就法相,已是天才中的天才。

但南老的神色卻嚴肅了起來,對著他很是地認真開口:「寧恒,有句話我不得不提醒你,靠著外力終究是無根浮萍,最終隻會自食惡果。」

「元神的成長本就需要足夠時間和經曆的積累,初期需要固本培元,日夜溫養,不可間斷,否則元神可能萎靡甚至崩解。」

「中期需要磨煉元神對風丶雷丶日光丶月華等自然力量的變化與適應,另一方麵也可藉助天地元氣的衝刷,洗去元神中殘留的後天雜念。」

「後期則需將元神力量融入周身經脈丶骨骼丶五臟丶肌膚之中。這一過程不可急躁,稍有不慎便會導致神肉衝突,輕則經脈寸斷,重則元神受損。」

「脫胎圓滿的修士,更是要是從無到有,直至模糊感應到天地間最原始的法則流轉,才能有鑄就法相的資格。」

「無論哪一個過程都需要時間的積累,當初僅僅是固本培元我就用了五年的時間,更不用說其他的階段。」

南老歎了口氣:「無論是凝聚道丹,還是破丹脫胎,你都太快了,根基不穩自然建不起高樓,雖然現在看不出什麼隱患,但還是不能忽視根基的打磨。」

「寧恒你現在還很年輕,已經將絕大部分同齡人遠遠甩在了身後,其實冇有必要這麼著急,慢一點也許不是一件壞事。夯實根基,穩紮穩打,對你未來的道途更有好處。」南老語重心長地開口。

寧恒點了點頭,莊覓海也提醒過他這件事,他這幾年的進步太快,從氣海到脫胎,幾乎是一路狂奔。雖然看起來風光,但根基難免虛浮,需要時間去鞏固丶去沉澱。

「不過……」南老話鋒一轉,「也不必將我的話奉為圭臬。我隻是想提醒你而已,畢竟東煌大世來臨,之前通用的經驗可能不再適用。所以若是你遇到了什麼機緣,也不能放棄,還是要主動爭取。」

他看向窗外那片繁華的百川城,聲音裡帶上幾分感慨:

「東煌這幾年湧現了太多的天才,他們大多都背靠強大的勢力和資源,自身天賦也是卓絕。」

「一步慢,步步慢,不能因為擔憂未來的事情,從而喪失了進取銳氣。」

南老收回目光,看向寧恒:「有些事情註定有兩麵性,具體怎麼抉擇還是要看你自己!」

寧恒笑了笑,「南老,我知道怎麼做的。先吃飯吧!要不然菜都涼了。」

……

一段時間後,酒足飯飽的寧恒看向了林凡,「我有一件事一直想要問凡弟你。」

林凡抬起頭:「大哥請說。」

「當初青鸞姑娘將我的儲物戒指交給你的時候,你有冇有在裡麵見到青溟舟,還有一枚白玉令牌?」

聽到青溟舟的時候,林凡的麵色一僵,但聽到白玉令牌的時候,他卻有些疑惑。

林凡搖了搖頭:「我並冇有在戒指中發現有什麼白玉令牌,至於青溟舟……」

「當初我借用大哥你的青溟舟去往攬月舫的時候,遇到了王磐的襲殺,我重傷後不得不舍棄青溟舟逃往蘊仙湖底,青溟舟大概率已經被王磐帶走了。」

說到這裡,林凡的聲音裡帶上壓抑的怒火,眼神中更是閃過熾烈的仇恨。

那場追殺,他至今記憶猶新,王磐在攬月舫外設伏,若非他反應快,又有小焱相助,恐怕早已死在蘊仙湖底。

「王磐……」寧恒腦海裡閃過那個在攬月舫內跟著賀驍身邊的雄壯青年。

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著林凡開口道:「我說過我這次回來就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他們王家三龍已經被我們兄弟廢掉了兩個,剩下的一個也冇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林凡卻搖了搖頭,眼神中滿是殺意:「大哥,我要親自去報當初的仇!無論是王寂還是王磐,我都必須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滿滿的堅定,那是他的恩怨,他的恥辱,他要親手了結。

聽到這兩個人的名字,小焱的神情也狠厲了起來,它張開利爪對著空氣狠狠揮舞了一下,發出一聲嘶吼。

寧恒看著林凡眼中的堅定,笑著點了點頭:「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