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陰神城又有「千湖神城」的稱謂,足以證明城內湖泊之多,大大小小的湖泊,如繁星般點綴在城池各處,形成天然的隔斷。

由於兩儀寒淵的存在,其中很多湖泊都是溫泉湖,湖水常年保持適宜的溫度。

無論白日還是夜晚,似乎都有一層迷蒙的水汽縈繞在城內,在月光下泛著朦朧的光暈,如夢似幻。

若是在空中看去,千湖爭輝,雲蒸霞蔚,如同人間幻境,與頭頂那輪明月相映成趣,構成北境獨有的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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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鏡湖」,則是太陰神城最漂亮的湖泊之一。

因湖水平靜無波,澄澈如鏡而得名,湖麵真的像一麵巨大的鏡子,可以毫無差彆地映照湖岸和天空上的景致。

站在湖邊,真實與幻境相接壤,分不清哪邊是真實,哪邊是倒影,仿佛進入了一片奇異的世界,讓人恍惚,也讓人沉醉。

傳言在月圓之夜,若是時機合適,擁有足夠的運氣,便可以進入那奇異的虛幻世界,見到廣寒神女並得到神女的賜福。」

另外其湖水深處也蘊含著廣寒遺星逸散的精純太陰之氣,那種寒氣不同於普通的冰冷,而是直透神魂的寒意。

即便道丹修士,若是落入其中太久,也會寒氣入體,難以祛除,甚至可能損傷道基。

所以鏡湖最出名的不是湖水本身,而是兩處依托它而建的鏡湖長廊。

那是一條環繞部分城區的空中廊橋,通體由一種特殊的寒玉建造,底部是平滑如鏡的澄澈湖麵,倒映著上方懸浮的隕星與廊橋本身,形成上下對稱的光影世界,迷離而夢幻,是情侶相約的最佳地點。

此刻鏡湖長廊之上,林凡和薑靈染並肩而行。

薑靈染臉上帶著笑容,為林凡介紹周圍的建築,並講述在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故事。

「那邊那座樓閣叫望月樓,是姚家一位先祖所建……」

「傳說三千年前,太陰神宗一位長老在那裡頓悟,創出了寒玉劍訣,如今已是神宗的鎮宗劍法之一。」

……

林凡則時不時地點頭,目光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那些光影交錯的景象,倒映在湖水中的第二神城……一切都如此新奇,如此夢幻。

走到一處雕欄前,薑靈染停了下來。

她憑欄而立,看著下麵的鏡湖和映照在其上的眾多建築,不禁感慨道,「長大後,我就很少來到神城了,更多的還算在神月上修煉,

「那裡固然有更為壯觀的景致,懸浮的月臺,流淌的星瀑,永恒的清輝……但比起神城,總是少了一些煙火氣,不像是給人居住的地方。」

「當然,神城比起元滄那種中州繁華之地還是清冷了一些,我也很喜歡元滄,但神城承載著我很多美好的記憶,不是其他地方能夠替代的。」

「你的家鄉是什麼樣子的呢?」薑靈染轉頭,美眸看向了林凡。

林凡走到薑靈染的身邊,與她並肩而立。

他看著湖麵,眼中閃過追憶,「隻是一個很普通的小城而已,甚至還不如鏡湖的十分之一大。你們常說南域是東煌的偏僻之地,那清平城應該算是偏僻之地的偏僻之地,

「你估計從來都冇有去過那麼小的地方,冇有傳送陣,冇有高樓,甚至冇有多少修士……」

「不過和你一樣,那裡也承載了我的很多回憶,我和大哥也是在那裡認識的。」

說起來,他已經很久都冇有看一看父親了,要是父親知道了他已經成為了道丹修士,還是一品金丹,放在整個東煌都是頂尖天才,估計會嚇一跳吧!

「還有洛姑娘對不對?」薑靈染笑道。

林凡微微一怔,看向薑靈染,那雙美麗的眼睛清澈如鏡湖,倒映著他的身影。

他沉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琰兒和我一起長大,為了我付出了很多。她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人之一。」

薑靈染聞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溫柔,卻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能讓林凡你這麼魂牽夢繞,肯定是一個很好的姑娘。我還真想見一見她,看看是什麼樣的人,能讓你如此牽掛。」

「我也想見她,隻是現在的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林凡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和太陰神宗有關嗎?即便不能得罪太陰,我也可以在力所能及的地方提供一些幫助。」薑靈染開口道。

林凡輕輕搖頭,「攬月舫和太陰神宗關係匪淺,靈染你幫了我這麼多,從丹鼎城到現在……我不能讓你和太陰神宗產生嫌隙,這是我的事,不該牽連你。」

他說的是真心話。

薑靈染已經為他做了太多,在丹鼎城三年,她陪他療傷,幫他周旋,甚至不惜與丹盟為敵。

這份情,他已經欠得太多。

更何況,他和大哥要做的事情涉及太陰神宗的內部鬥爭,涉及月兒的生死,薑靈染若是插手,很可能會被卷入其中,甚至可能被太陰神宗視為背叛,他不能那麼自私。

「看來你還有些自知之明。」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冷意的聲音在兩人的耳邊響起,那聲音不高,卻像冰錐刺入耳膜。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薑靈染心中猛地一顫,微微攥緊了拳頭,原本溫柔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平靜。

但若是仔細觀察,能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逝的恐懼,還有深藏的恨意。

林凡則循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隻見廊橋的另一端,一位黑衣男人負手而立,踏月華而來,麵容冷峻,眉宇間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眼神如寒潭,不帶一絲暖意。

周圍人看到此人衣袍的紋飾,皆是露出了敬畏的目光,紛紛主動讓出前方的道路,低頭垂目,不敢直視。

「前輩是在和我說話嗎?」感受到薑靈染的異常,林凡上前一步,擋在了薑靈染的身前。

「小凡小心一點,」南老的聲音在林凡識海中響起帶著凝重,「此人是脫胎修士,恐怕來者不善。」

林凡心中一凜,心中的警惕更高了幾分。

「你來找我乾什麼?」薑靈染冷聲道。

她抬起頭,看向那個黑衣男人,那張臉,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使閉著眼睛,也能在心中勾勒出每一個細節。

黑衣男人目光冷冷地掃過林凡,眼中閃過一抹不屑,隨即落在薑靈染身上。

「家族不希望你做出什麼有損宗門利益的事情,還有攬月舫的事情你需要跟家族一個交代,跟我回去一趟吧!」黑衣男人聲音淡漠,像在宣讀判決,

林凡頓時一愣,難道薑靈染還是太陰薑家的人嗎?隻是為什麼會加入攬月舫?

薑靈染抬眼看向了站在高處的薑明林,眼中滿是仇恨,那種仇恨不加掩飾,像燃燒的火焰。

「薑明林,我很早就告訴過你,自從被夫人收養的那一天,我便不再是薑家人,和薑家更是冇有絲毫的關係。」

薑明林的目光更冷了,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

「這就是你對父親的態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