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薑明林想要離去的時候,一股詭異的氣息,毫無徵兆地從下方鏡湖的霧氣中傳來。
薑殊和姚期麵色微變,同時看向下方的鏡湖,他們的神識之前被霧氣乾擾,無法深入探查。
但現在,那股氣息……太明顯了!
一道身著一襲幽邃黑袍的身影,從霧氣中悄然浮現,朝著他們的方向緩緩走來。
那黑袍通體漆黑,其上的星辰紋路緩緩明滅,吞噬周圍的光線,使其周身陰影蔓延開來,甚至他們的神識在觸及那黑袍時竟也被扭曲,讓他們無法看清來人的麵貌和修為。
「你是誰!?」
薑殊立即冷聲開口,聲音裡帶著警告,「這裡已經被神城所封鎖,我不管你是如何突破的封鎖,但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你若是識相的話儘早離去,否則就是和太陰為敵!」
「我叫寧恒,」青年開口,聲音平穩,「想你們應該認識我。」
然後他抬起手,摘下了臉上的麵具,麵具下,是一張年輕而平靜的臉,五官清俊,眼神深邃。
寧恒!!
薑殊和姚期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作為神城的管理者,他們自然也得知了寧恒會來太陰的消息。如果說林凡這個名字讓他們感到陌生的話,那寧恒的名字,可謂整個東煌可謂如雷貫耳了。
而薑明林,在看到寧恒的瞬間,目光猛地一冷。
他知道林凡這次是和寧恒一起來到太陰神城,所以他之前才有所顧忌,冇有直接下死手。
他早就預料到寧恒會來,隻是冇想到會這麼快,冇給他時間回到族內。
但那又如何!寧恒名氣再大也不過區區道丹修士,又能奈他何?
他薑明林,是脫胎後期修士,是太陰長老,是薑家嫡係,更何況是林凡先動手,林凡殺人,他不過是正當防衛,根本冇有任何錯!
寧恒就算想替林凡出頭,也得講道理吧?
在太陰神城,在薑家的地盤,跟他講道理?簡直笑話!
「寧恒,你來到神城我們很歡迎,但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鏡湖發生衝突,正在調查中。這是太陰神城內部的事務,還請不要插手。」
姚期率先開口,聲音儘量保持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寧恒平靜地看著他,又看向薑殊,最後將目光落在兩人身後的薑明林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靜,卻讓薑明林心中莫名一緊。
「你們既然認識我,難道不知道林凡是我兄弟嗎?」
「我兄弟被你們的人打成重傷,日後道途都有可能受到影響,你們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交代!」
「什麼!?」
姚期和薑殊同時看向了薑明林,目光如刀,帶著審視,也帶著冰冷的怒意。
他們不相信調查過林凡的薑明林不知道林凡和寧恒的關係,但卻選擇對他們隱瞞此事。
可事已至此,他們也不可能先向寧恒這個小輩低頭。
薑殊深吸一口氣,沉聲解釋:
「寧恒,這件事孰是孰非,尚冇有定論。我們需要時間調查,需要證據,需要還原真相。太陰會給你一個交代,但需要查清楚。」
「而且據我們目前的了解,是林凡先對薑明林動手,甚至殺了一位月衛統領。薑明林隻是正當防衛,雖然下手重了些,但情有可原。」
寧恒冇有理會薑殊的解釋,他的目光,直接越過兩位城主,落在他們身後的男人身上。
「你叫薑明林?」
薑明林目光微冷,一個小輩竟敢直呼他的名字,上梁不正下梁歪,難怪那個林凡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原來根源在這裡。
這個寧恒,也是個目中無人的狂徒!
想到這裡,薑明林上前一步,來到兩位城主身側,冷聲道:
「我好歹也是你的前輩,論修為,我遠超與你,論輩分,我長你數十歲。看在你的天資才情上,你直呼我的名字,我冇有意見。」
「但你對兩位城主也如此無禮,是不是有些太囂張了一些!」
寧恒嗤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我來到這裡不是為了陪你們演長幼有序的戲碼的,你也不配做的我前輩。」
「我隻問一件事,林凡隻是一個道丹修士,你是脫胎修士,為何要對他下如此重的手!」
「如果你想教訓他,我想你應該教訓過了。」寧恒看向了薑明林。
「哼!」薑明林冷哼一聲,「我隻是看到那位統領被他殺了後,怒火攻心,冇收住手而已,他在攻擊我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種後果。」
「挑釁強者,就要有付出代價的覺悟,我隻是讓他明白這個道理,省的以後犯下更大的錯。」
「說的好!」寧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笑容讓薑明林心中一寒,心中泛起某種不祥的預感。
「之前林凡對你動手,你還手的事情我不管。那是他的選擇,他該承擔的後果,他承擔。」
「但後麵你抱著殺意的出手,差點殺死林凡,那是另一回事!」
「現在,我同樣怒火攻心,我兄弟重傷垂死,我心中的怒火,比你剛才更盛百倍!」
他盯著薑明林的眼睛:「那是不是意味著……我也可以對你出手!?」
薑明林麵色一僵,立即反駁道:「那豈能一樣!」
「林凡先動手,我反擊,天經地義!你現在對我動手,是尋釁滋事,是無故攻擊!」
「哪裡不一樣!!」寧恒上前一步,滿是殺意的目光逼視此人。
薑明林心中一緊,不知為何他竟在此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脅。
可這怎麼可能!?他可是脫胎後期!寧恒最多道丹後期,怎麼可能讓他感到威脅!?
「寧恒,」薑殊開口,聲音裡帶著警告,「這件事太陰會給你一個交代,我們會調查清楚,該懲罰的懲罰,該賠償的賠償。」
「把事情鬨大了對我們都冇有好處。」
寧恒冷眼看向兩人,「我也不想將事情鬨大,我來這裡,隻為一件事。」
「我隻要他告訴我,現在的我,是不是能對他動手!?」
「城主!」
「既然他這麼想為林凡複仇,何必阻止他!我薑明林冇有理由去怕他!」
薑明林忽然開口,聲音中滿是冷意,那是被羞辱後的憤怒,也帶著某種扭曲的期待。
「但我需要提醒你一件事,我並冇有剝奪林凡反抗我的自由,你若對我動手,我自然也擁有反抗的資格。」
「這是公平的對決,不是嗎?」
「若是我在反抗的時候,對你造成了什麼傷害,那也是你自找的。你不得追究太陰的責任,不得遷怒薑家。」
「兩位城主都是見證人。」
他已經很久冇見過敢在他麵前這麼囂張的人了,今天竟然見到了兩個。
既然寧恒主動找死他必須給這個雜種一個教訓!
讓他知道,在太陰,誰是皓月,誰是蟲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