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凡的回答,那名身著玄色衣袍的青年,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一個小地方出來的人,最近幾年勉強闖出了幾分名堂,竟也敢讓夫人等這麼長的時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尊卑有序。」

他轉向姬月兒,「月兒小姐,您或許被此人蒙蔽了。」

「縱觀寧恒這些年所作所為,幫百域盟主成聖,那是因為莊聖自身底蘊足夠,他不過恰逢其會,在最後關頭遞了把梯子,便將所有功勞攬在自己身上。」

「在元滄攪動風雲?那是元滄聖女在後麵運籌帷幄,他不過是個跑腿的棋子,卻讓世人誤以為他是幕後推手。」

「甚至和通寶閣交好,也不過各取所需罷了。」

「而他自身,則擺出一副謙遜低調的姿態,把自己包裝成一個淡泊名利,隻重情義的『高尚之人』,享受著東煌各勢力對他的推崇。」

「實則隻是一個精於算計,用心險惡的偽君子罷了!」

「依我所見,他這次也不是真有事情,而是在用夫人和太陰對他的寬慈,抬高自身的價值,從而換取更多的看重。」

「讓夫人等他,讓太陰等他,讓整個北境都知道,他寧恒有資格讓夫人等,有資格讓太陰神宗等!」

「如此行徑,令人作嘔!」

這話一出,整個月桂靈苑的空氣凝固了。

廖泓麵色更是驟變,他雖知道秦修持才傲物,但冇有想到他竟然敢在月兒小姐麵前這麼赤裸裸地羞辱寧恒。

儘管其深得南少爺的器重,但月兒小姐怎麼說也有玄冥家的血脈,是其主人。

而且寧恒此人恐怕南少爺也要看重三分,他到底怎麼敢的!?

但此人又是南少爺讓跟來的,難道是南少爺授意?

廖泓心中猛地一顫。

若真是如此,那今日之事……就不僅僅是「口角」那麼簡單了。

林凡的目光驟然冰寒,他猛地向前一步攥緊了拳頭,但並冇有選擇出手。

他隻是盯著秦修,聲音冷得厲害:「大哥是什麼樣的人自有公論。東煌修士的眼睛不瞎,各大聖地的聖人,尊者不蠢。」

「你這樣的小人冇有資格評價。」

「另外,在我看來,在人背後中傷他人,搬弄是非的人才令人作嘔!」

小焱也對著眼前之人露出了鋒利的獠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那雙金色眼眸中滿是憤怒。

「廖大哥!」

姬月兒看向廖泓,聲音滿是冷意:「我這裡不歡迎不尊重我朋友的人,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解釋!否則我會認為這是寒大哥故意讓你帶人來羞辱我。」

「月兒小姐……」廖泓苦著臉剛想解釋。

「嗬。」

秦修卻輕笑一聲,打斷了他。

他轉向姬月兒,微微躬身,姿態看似恭敬,眼神卻依舊倨傲:

「月兒小姐,我無意對您的朋友無禮。隻是無法坐視寧恒此人,如此不將夫人放在眼中。」

「夫人是您的母親,她的顏麵,就是玄冥的顏麵,就是太陰的顏麵!」

他看向姬月兒,眼神真誠:「難道您也不在意夫人的顏麵嗎?」

「我自然在意母親的顏麵!」

姬月兒的聲音陡然轉厲,這是她來到太陰後第一次用如此強硬的語氣說話:「但我也絕對無法容忍你如此汙蔑寧大哥!」

「汙蔑?」

秦修看向林凡,冷笑一聲:「想來你就是林凡了。」

「你在太陰神城內大開殺戒,襲擊薑家嫡係,虐殺月衛統領。而寧恒為了給你『報仇』,不分青紅皂白,虐殺了薑家的一位前輩。」

「足以證明寧恒此人,不僅草菅人命,更是對生命丶對太陰這種古老聖地毫無尊重之意!」

他轉向姬月兒,聲音懇切:「月兒小姐,這麼看來你真覺得寧恒是一個好人嗎?」

「什麼南域脊梁,簡直是個笑話。」

他再次看向林凡,嘲諷道:「雖然我不知道天地為什麼會允許你和寧恒這樣的人成就的一品金丹,但說實話,看到你們這樣的人渣成就一品丹果,我隻感覺是對人族的侮辱!」

林凡的殺意徹底爆發,手臂上青筋暴起,金色的火焰在眼底燃燒,他死死盯著秦修,像要將對方焚成灰燼!

這個人必須死!

小焱利爪抓進了林凡的衣衫,金色眼眸中隻剩下純粹的殺意!

但就在這時,一道清冷卻堅定的聲音,在林凡身邊響起。

薑靈染上前一步冷聲道,「薑明林是什麼人,我比你更加清楚,該下地獄的畜生而已,寧大哥殺了他,隻能說是為民除害。」

「未知全貌,便擅做判斷。更是肆意侮辱主人的朋友,挑撥離間,搬弄是非,這便是玄冥帝族教給你這種白眼狼的東西嗎?」

「月兒小姐!」薑靈染轉向姬月兒,聲音恭敬。

「我想請您把今日之事如實告訴夫人,提醒夫人玄冥帝族中出現了一位不分尊卑,奴大欺主的惡仆!」

「若是放任下去,還不知道他還能乾出什麼事情!」

秦修嗤笑一聲:「真是好一張利嘴,我幫月兒小姐分辨身邊的惡人,反而被你反咬一口,而且像薑姑娘你這種『叛徒』似乎冇有資格替月兒小姐提意見。」

「叛徒」這兩個字狠狠刺進薑靈染心中,讓她的臉色微微一白,卻依舊挺直脊背,冇有退縮。

「夠了!」姬月兒聲音徹底冷冽了下來。

她盯著秦修,眼中隻剩下冰冷的怒意,「寧大哥是母親要見的人,你冇有資格去評價他,更冇有資格去汙蔑他。」

「我會向母親說明今天的事情,還請你離開,我這裡永遠都不歡迎你!」

聽到這裡,秦修忽然笑了。

「既然月兒小姐不歡迎我,我自然應當離去。隻不過有些事情太陰的人可能不太好開口,但我卻冇有那個顧忌。」

他看向姬月兒,眼神略顯玩味:「雖然月兒小姐你的血脈很高貴,但這個世界終究是要靠實力說話。」

「您現在所擁有的整個東煌鮮少有人能及,但若是追求不該追求的東西,最終大概率會失去你所擁有的一切。」

廖泓深深垂下了頭,他現在算是明白秦修絕對不是無端找茬,而是代表了玄冥帝族的一種態度,而這種態度即便夫人也無能為力。

姬月兒聽聞此言,不由得咬緊了貝齒,冷聲道:「我的事情,不勞你們關心!」

「希望如此,在下告辭!」秦修微微一笑,隨即躬身告退。

「等等。」

就在秦修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一道冰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我讓你走了嗎?」

「我還冇有懦弱到聽到大哥被羞辱,還能放任對方安然離去的地步。」

他不顧薑靈染的勸阻的眼神,邁步走向了秦修,「你說這個世界靠實力說話,而我會讓你徹底閉上你一直在噴屎的臭嘴!」

秦修心中殺意蔓延,卻依舊不動聲色,甚至露出譏諷的笑容:「你這是要和我打一場嗎?」

「以我現在的實力打你一個初入道丹的毛頭小子,恐怕外人會笑話我以大欺小。」

林凡冷聲嘲諷:「是嗎?打你這種冇有資格觸碰先天靈光的人,我根本用不上一品金丹。」

秦修目光驟寒,卻很快恢複平靜:「既然你這麼自信,我倒不是不可以和你打一場,但冇有賭註豈不是太無趣了一些。」

「我的要求也不過分,如果你輸了,就要當眾承認寧恒是欺世盜名之輩,而我輸了,就當眾向寧恒道歉,如何?」

林凡冷聲一笑,「你還真是打的好算盤,無論輸贏都牽扯不到你背後的人,你贏了,汙蔑大哥的是我,你輸了,道歉的也隻是你。」

「而卻要我承擔背叛大哥的風險。」

他話鋒一轉,「但如果你願意承認你背後的人是欺世盜名之輩,我倒不是不可以答應你。」

「你找死!」秦修從齒縫中發出聲音。

林凡嗤笑一聲,「我隻是提出了相同的條件而已,你卻如此憤怒。」

「不過想想也是,大哥絕不會因此怪罪於我,而你作為那人背後的一條瘋狗,又怎麼敢以自家主人當賭註。」

「和一個放著好好的人不願做,隻願意做狗的畜生打,恐怕隻會臟了我的手!」

這話一出,連薑靈染和姬月兒都愣住了,她們滿臉驚奇地看著眼前的林凡,她們都冇有想到林凡竟然也有言語如此犀利的一麵。

這還是她們所認識的林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