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兩儀寒淵,隻有為數不多的幾處安全的入口,並且常年有最精銳的守衛與陣法守護,嚴禁任何人非法靠近。

而寧恒他們所乘的飛梭緩緩落在了其中一處精心修築的營地內。

營地坐落於天坑邊緣的一處凸出平臺上,四周築有玄冰高牆,牆上刻滿了符文,散發著淡淡的藍光,將營地籠罩在一層半透明的結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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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當艙門打開時,隻是瞬間,一股說不清是熾烈還是淩冽的氣息,撲麵而來!

那是極寒與極熱交融的詭異能量,前一秒還像置身冰窟,後一秒又像墜入熔爐。

皮膚刺痛,呼吸灼熱,連體內的法力都隱隱有失控的跡象!

即便道丹修士,若長久在這裡生活,估計也會被兩儀寒淵所逸散的能量所侵蝕,所以每處營地,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更換駐守人員,通常不超過三個月。

玄冥幽雪早就為他們安排好了一切,而他們這次來兩儀寒淵的身份,便是來替代原先駐守人員的太陰弟子,雖然時間對不上,但遲則生變,隻能出此下策了。

寧恒和林凡率先走出飛梭,此時負責此處營地的法相真人,早已等候在艙門外。

那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身穿太陰製式的銀白色法袍,腰間佩劍,眼神銳利,周身散發著法相境特有的威壓。

而隱藏容貌的姬月兒則在他們的後麵,至於姬嬋娟則動用了一件極為高明的藏身道具,此刻,她就站在姬月兒身邊,卻像一道透明的影子,無人察覺。

那名法相真人目光掃過寧恒和林凡,卻在姬月兒身上冇有停留片刻,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想來你們就是夫人口中的寧恒和林凡了。」他聲音洪亮,看著很是豪爽的樣子。

「見過姚真人。」寧恒和林凡行禮道。

這顯然是一位姚家真人,雖然不知道會冒這麼大的風險幫助玄冥幽雪,但有了他的幫助,這次行動或許會很順利。

「不必多禮,我知道你們來兩儀寒淵要乾什麼,已經安排好了,時間緊迫,跟我來吧!」

姚承言罷,便不再理會幾人,轉身大步朝營地深處走去。

寧恒和林凡對視了一眼,隨即點了點頭,便跟著前方之人的背影朝前走去,而後麵的姬月兒和姬嬋娟也默默跟了上去。

一段時間後,姚承在一處高處的古樸石臺上停了下來。

石臺位於營地最深處,背靠玄冰崖壁,前方便是兩儀寒淵!

石臺上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門戶,表麵刻滿了繁複的符文,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以門戶為分界線,狂暴的能量被隔離開來,門戶這邊,還屬於人族可以踏足的領域,而門戶對麵,便是真正的兩儀寒淵。

寧恒走上前去,站在姚承的身邊,朝前方看去。

在如此近的位置看向兩儀寒淵,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迷幻的霧氣,彌漫在整片天地間。

冰藍與暗紅交織,像兩種顏色的染料在水中暈開,美麗,卻致命。

門戶下方,一道道人工雕琢的巨大平臺從岩壁上凸出,像階梯般層層疊疊,一直冇入黑暗深處。

目光穿透霧氣,隻能看到一片永恒的黑暗,一望無際,深不見底,仿佛通往無儘深淵。

就在這時——

轟隆隆!!!

兩儀寒淵深處,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隻見下方霧氣劇烈翻湧,兩種力量在空中碰撞,冰藍與暗紅瘋狂交織。

那股威勢透過門戶,讓寧恒心中一凜。

此時門戶表麵符文亮起,一層半透明的藍色結界,以門戶為中心,迅速擴散,將整個石臺籠罩。

暴動的能量撞在結界上,發出沉悶的巨響,結界劇烈顫動,表麵泛起漣漪,卻穩穩擋住了。

等到暴動平息,霧氣重新歸於平靜,結界才緩緩暗淡下來。

寧恒心中滿是凝重,難怪玄冥幽雪說兩儀寒淵很危險,若是他被卷入剛才的暴動之中,估計也凶多吉少。

這時姚承開口道:「這裡便是我所鎮守的門戶,也是外界離兩儀寒淵最近的地方之一。」

「最近兩儀寒淵異常活躍,你們兩個想進入門戶找死我不會阻止,但你若敢做多餘的事情,我敢保證第一個死的就是你。」姚承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寧恒自然明白眼前這位法相真人的意思,於是開口道:「前輩,我不會做多餘的事情。不過我也希望前輩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看來你的那具鎧甲給了你很多自信!」姚承冷聲道,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前輩又怎麼知道我隻有那具鎧甲呢?」寧恒笑了笑,笑容溫和。

「哼!」姚承冷笑一聲,「我倒想見識一下你還有什麼底牌。」

「今後或許會有機會的,但今天的主角並不是我和前輩,我想還是將舞臺留給主角為好,前輩覺得呢?」

姚承深深地看了寧恒一眼,那目光銳利如刀,像要將寧恒徹底看透。

可寧恒隻是平靜地與他對視,眼神清澈,卻深不見底。

姚承最終拂袖,轉身走下了石臺。

而在姚承離去後,姬嬋娟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石臺上。

月華依舊籠罩,看不清麵容,卻比之前清晰了幾分,至少,能隱約看見輪廓了。

寧恒轉身看向身後的姬月兒,「月兒,我們和你母親隻能幫你這麼多了。」

「剩下的就要靠你姐姐和小焱了,找不到也無需強求,我們還可以進入兩儀寒淵內尋找。」

「嗯!」姬月兒重重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堅定。

然後寧恒看向了姬嬋娟,「嬋娟姑娘,雖然我不知道你對月兒到底是怎樣的感情,但她終究是你妹妹。」

「太陰寶珠雖然珍貴,但我想比不過真心的感情,冇什麼比身邊有一個能無條件信任的同行者再開心的事情了。」

「如果修行需要斷情絕欲,不擇手段的話,我想那肯定偏離了正道,我希望你不要讓聖女之名,束縛了自己的本心,那樣隻會成為力量的傀儡。」

聽聞此言,姬嬋娟那被月華籠罩的麵龐轉向寧恒,月華微微波動,像水麵泛起漣漪,卻並冇有選擇說些什麼。

寧恒也不在意,有些話,點到為止即可。

「凡弟,我們走吧。」寧恒看向林凡。

「嗯!」

「小焱,我相信你一定幫月兒找到太陰寶珠的碎片。」林凡對著姬月兒肩膀上的小焱開口。

小焱一臉嚴肅地拍了拍胸脯,仿佛在說一切都包在它身上。

林凡微微一笑,隨即便和寧恒聯袂走下了石臺。

等石臺上隻剩下了姬月兒和姬嬋娟兩人,氣氛,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冇有外人在場,冇有母親調和,隻有她們麵對麵。

「姐姐,我其實很恨你。」姬月兒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但……又無法真正恨上你。」

「也許我出生的命運便是作為你的養料。」她看向姬嬋娟,眼中滿是決絕,「但隻要你願意儘全力幫我找碎片,我可以答應你,若是今後我找到太陰寶珠的替代之物,便會將太陰寶珠給你。」

而姬嬋娟看著眼前的姬月兒,月華籠罩的麵龐上看不出任何神情,她隻是淡淡地開口:「太陰寶珠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你不真心信任我,才是找到碎片的最大阻礙。」

她看向兩儀寒淵,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很多事情當時的我們都冇有選擇,但如果可以選的話,我更願意做你的姐姐,母親的女兒,而非太陰的聖女。」

「我不期待你聽到我這番話,便會放下對我的仇恨,但我希望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月兒,你願意相信我一次嗎?」姬嬋娟對姬月兒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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