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網吵吵
呈規模性配重行星聯動點火試驗拿到初步數據……
五百多顆直徑五千到六千公裡的配重行星，按照計劃，依次調整抬升軌道……釋放等大量離子工質，產生移動星係的力量。
整套浩大工程完成，消耗巨量物質，終於讓整個恒星係的質心，實實在在產生兩米每秒的相對速度增量。
這個數字單獨拎出來看並不算起眼。放到浩瀚的宇宙尺度，兩米每秒慢得近乎可笑，但這又是宇宙中，速度一但獲得幾乎就永久獲得，長時間看以宇宙時間看是可觀的……
可不是紙上的公式，猜想，而是實打實的實測實驗結果。
證明搬動一整個恒星係，不再僅僅是計算表格裡麵的幻想。這件事真可以做成的，而今天人類真的做到出了第一步……
因此，恒星係網絡的公共討論板塊瞬間被海量消息填滿，茶餘飯後也充滿討論……
網絡上無數來自不同崗位的人，工程人員，普通移民，火種艦隊的船員，遠方前哨站的觀測人員，全都湧入進來，各說各的想法……
“兩米每秒！我們真的拿到速度增量了。之前多少人說這隻是空想，現在實測數據擺在這裡。
我們不用再永遠漂泊在星艦內部，以後我們可以帶著一整套完整的恒星，帶著三顆宜居行星一起往前走。
地球母文明最初期望的播撒火種任務可繼續，又有如同地球一般的家，真兩全真美……”
“不要光顧著高興，代價呢……這還僅僅隻是一次驗證性質的小規模試驗。這一輪試驗實實在在消耗的質量，就相當於蒸發五顆五千至六千公裡直徑的配重行星。
如此才換來兩米每秒的速度增量。想一想，我們想要達成跨河係航行需要的速度要求，後麵還要動員多少天體，要消耗多少行星物質。
我們手裡的儲備夠不夠持續支撐？一旦中途某一環演算出錯，配重行星軌道互相擾動，一顆天體失控，恒星係內部行星軌道都會遭到牽連，三顆宜居行星首當其衝。”
“風險肯定存在，哪一項工程冇有風險，再小的工程都有風險，縫個衣服還紮手呢，出現問題，解決問題就行了，怕啥……”
“我們作為蒲公英式的火種，從地球出發，一路走來，犧牲了多少同胞，漂泊幾萬年，我們的新生一代又一代蜷縮在星艦人工生態圈裡麵，要見到藍天白雲，全靠模似……”
“是啊，好不容易遇上這麼一處條件得天獨厚的恒星係。難道就因為害怕代價，就拍拍屁股直接離開，有能力乾而不乾，一入河係間空間，那光景，想想都不寒而……後代們會指著我們鼻子罵娘的。”
“探測器已經掃過無數遍陸地海洋，深部地質探測也做了一輪又一輪，冇有城市，冇有工業遺跡，冇有人工電磁信號，隻有野生動物和各類原始生物。但是探測就一定冇有盲區嗎？地下、深海，會不會存在隱匿起來的本土智慧族群。我們熱火朝天搬動整個恒星，某種意義上，我們連人家的家園地基都要搬走。”
“嘖嘖，這想啥呢，你說這恒星係的生命多年後，進化出智慧文明，我還信，還隱藏文明，你以為文明是什麼，是小說裡的隱居絕世高人，太天真……”
“那我們還有彆的選擇嗎？留下來紮根定居此恒星係，放棄火種艦隊遠航播撒的責任……還是直接離開，放棄這片天堂，放棄天物……俗話說天予弗取，暴殄天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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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貼出兩套能量來源裝置的對比數據，話題一下子拐向能源路線的巨大分歧。
暗能量吸收多麵體：直徑5米，輸出30億千瓦。
現時艦隊人類自研可控核聚變堆：直徑45米，淨輸出4億千瓦。
“大家彆隻看直徑差八九倍，體積是三次方換算，兩者體積差接近千倍！同樣一塊建築空間，安放一臺45米聚變堆的位置，密密麻麻可以並聯幾百套五米暗能量多麵體。同等空間之下，輸出功率差距是幾千倍。”
“啊，這麼大嗎，紙麵性能差距誇張到這種地步，我們為什麼不全力鋪開暗能量吸收球陣列，直接轉化定向光子做主推進？那樣根本不需要拆解一顆顆配重行星，也不會在恒星係後方拖出一條綿延數光年的等離子星雲尾跡，不至於把我們的行蹤暴露給全宇宙。”
這條帖子下麵吵得沸沸……
“現成的捷徑擺在眼前，我們卻死磕笨重的核聚變，還要消耗海量天體物質，是騷得荒嗎……這是不是保守過頭自我束縛？移星最大的負擔就是工質資源無底洞，黑科技明明可以解開枷鎖嗎，怎麼還死腦筋，這麼多年，也冇出問題啊。”
“暗能量吸收球我們可以複刻，但是，改不了，不能升級，內部零件無法更換……”
“去，又在老生常談，誰不知道啊耳朵都起繭啦，我來學學……有隱患，製造它的上古未知文明，會不會留有後門，存在遠程鎖定的可能性。一旦觸發，所有吸收球瞬間全部停機，整個移星工程……全星係供電直接崩……”
“還有這個……也不是叫大家完全棄用暗能量吸收球，工程體量太大，單單依靠核聚變，能量缺口根本填不滿，該用還是要用，但是不能全盤依賴它。這都是老生常談……”
“我也來學學，嗯哼……最怕的就是用著用著，習慣黑科技的便利，核聚變就被一步步邊緣化。冇有工程需求，就不會再有年輕人鑽研聚變物理，特種材料生產線關停，一代代實操工程師老去。再過幾代，圖紙還在，整套人才工藝鏈條直接斷代作廢。到那時候，我們手上就隻剩下一堆自己改不動修不了的外來黑盒子。”
“現實的思路嘛……應該是這樣，外來先進的工具積極拿來用。自家可控核聚變，見縫插針也要儘量投入運行。工程負荷太大，自家產能扛不住的時候，就調用暗能量吸收球補齊缺口。
但凡有餘力，就分給聚變堆一部分負載。不求聚變提供大頭能量，隻求整套技術鏈條活著，設備持續檢修迭代，人才隊伍不斷實操鍛煉，手藝不能放生鏽。外來的可以借力，但不能把全部身家交出去。”
“哈哈哈，學得真像……”
“我再來……母星一路走來，安身立命靠的是自己一點點磨出來的本事。借來的力量再強，心裡永遠懸著一塊石頭，一把劍。”
“彆人家的工具可以借來乾活，自家的鋤頭千萬不能放得生鏽。哪天借的力量靠不住，手裡至少還有鋤頭可以活下去。”
人類網友們互相調侃著……
四維點陣間隙，雲裔的觀測陣列觀關註人類網絡爭論，自家網絡也吵得不可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