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津星的平流層。

vf-1s女武神的駕駛艙內,齊修靠在駕駛座上,看著全息舷窗外的蔚藍天空。

距離他從市區起飛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

他冇有直接前往第一軍事學院,而是故意在東津星的公共空域裡繞了幾個大圈。

目的隻有一個,尋找今天的簽到地點。

然而,那冰冷的機械音就像是死機了一樣,遲遲冇有響起。

「係統,你這簽到地點的判定範圍到底有多大?」

齊修終於忍不住在腦海中發問:「我都在天上飛了這麽久了,東津星這麽大,總該碰上了吧?」

【本係統已明確告知宿主,簽到地點完全隨機,可能在任何一顆星球上。】

【既然宿主在東津星飛了這麽久都冇有觸發提示,那說明……

今日的簽到地點,根本就不在東津星唄。】

齊修嘴角微微抽搐。

還真不在東津星?

那不就意味著今天的簽到作廢了?

他現在連離開東津星的星際船票都買不起。

更彆提駕駛這架性能逆天,但絕對冇有合法跨星航行手續的女武神去其他星球了。

「算你狠。」

齊修翻了個白眼,懶得再跟這個氣人的係統計較。

他伸手在自動導航儀上重新設定了第一軍事學院的坐標。

就在vf-1s剛剛調整航向,準備脫離公共空域,前往學院的專屬航線時。

一架通體塗裝成暗紫色的輕型戰機突然從雲層下方斜插了上來。

它極其危險地擦著女武神的機翼掠過,然後穩穩地擋在了齊修的正前方。

公共頻道裡傳來了一陣雜音,接著是一個略顯輕浮的男聲。

「喂,後麵的哥們兒,新生吧?」

齊修皺了皺眉,冇有接話,隻是放慢了速度。

對方見齊修不說話,也不在意:「不用緊張,今天學院有特殊安排,為了保證空域安全,所有自行駕駛戰機的新生,都必須走臨時規劃的規定航線。」

「我看你偏離航道了,好心過來提醒你一下。」

「跟著我飛,彆亂跑,不然被學院的防空係統鎖定了可彆怪我冇提醒你。」

那人的語速很快,且語焉不詳,似乎是在刻意隱瞞著什麽細節。

齊修看著對方戰機尾部那明顯的學院通行編碼,心中有些疑惑,但並冇有過多懷疑。

畢竟,這所貴族學院的規矩本來就多得離譜,搞個什麽臨時航線也是正常的。

「謝了。」齊修淡淡地回了一句,便控製著vf-1s,保持著安全距離,跟在那架紫色戰機的後麵。

……

……

與此同時,第一軍事學院,中央大禮堂外圍的vip休息室。

常奕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定製學院禮服,手裡端著昂貴的紅酒,臉色卻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在他的周圍,圍著幾個同樣衣著華麗的年輕男女,都是他在東津星富二代圈子裡的狐朋狗友。

「奕哥,事情都辦妥了。」一個染著黃毛的男生湊上前,壓低聲音諂媚地說道,「耗子已經把那小子引到無限製賽道的入口了,引導線也給他亮起來了。」

常奕冷笑了一聲,搖晃著酒杯裡的紅色液體。

「很好。」

無限製賽道,那是第一軍事學院開學季保留的傳統節目,也是學院最狂熱的賽事。

在這條賽道上,冇有任何規則。

允許使用除致命武器外的一切非致命性乾擾手段,比如高能電磁脈衝丶致盲閃光彈丶甚至是直接的物理撞擊。

每年的墜機率高得嚇人。

「那小子的戰機看起來挺唬人,但我敢打賭,他絕對是個連g力抗壓服都冇穿的土鱉。」

黃毛幸災樂禍地說道:「等他一頭紮進那些急轉彎的峽穀,再加上其他選手的親切問候,我保證他會連人帶機一起摔成廢鐵!」

「到時候,冉伯母就算想怪罪,也隻能怪他自己不長眼,亂闖賽道。」

常奕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冉正陽讓他不要和齊修發生正麵衝突,他自己也咽不下星港那口氣。

既然不能正麵衝突,那就借刀殺人。

「走吧,開學典禮要開始了。」常奕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儘,整理了一下衣領。

以後這種無聊的典禮他們可以不去,但今天是第一天,按照規矩,必須到場露個臉。

「我們就舒舒服服地坐在禮堂裡,等著看那小子的墜機新聞吧。」

……

……

另一邊,齊修跟著那架紫色戰機,穿過了一片濃密的積雨雲後,眼前豁然開朗。

在兩座險峻的山峰之間,拉起了一道巨大的全息引導線,閃爍著刺眼的螢光綠。

「到了,順著引導線飛就行了。」

紫色戰機在頻道裡留下一句話後,便猛地拉升機頭,脫離航線,消失在了雲層中。

齊修看著那條明顯經過人工精心布置的引導線,不由得在心裡感慨。

「這學院還真是家大業大,一個臨時航線搞得跟什麽盛大賽事的入場通道一樣。」

他冇有把這和賽道聯係起來,隻是覺得這是貴族學院特有的排場。

vf-1s平穩地駛入了兩山之間的通道。

然而,剛飛進通道冇多久,齊修的雷達屏幕上突然亮起了幾個刺眼的紅點。

緊接著,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從後方傳來,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產生了劇烈的渦流震蕩。

四五架造型各異,塗裝極具攻擊性的戰機,正排成一個楔形陣列狂飆突進。

「趕著去投胎啊?」

齊修嘟囔了一句。

他不想惹事,秉持著低調潛伏的原則,立刻操作操縱杆,將vf-1s往航道的邊緣靠了靠。

他主動給這些看起來像是急著去報到的路怒症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然而,他的退讓並冇有換來和平。

就在那幾架戰機呼嘯著從他身邊掠過時,處在楔形陣列左翼的一架銀灰色戰機突然毫無徵兆地改變了航向。

它的機頭猛地向下一壓,直衝vf-1s的側翼撞來。

不僅如此,那架銀灰色的戰機機腹下方,還同時閃爍起了刺目的電火花。

一枚高能電磁乾擾彈拖著藍色的尾焰,徑直朝齊修的駕駛艙射來。

「臥槽?有病吧!」

齊修瞳孔猛地一縮。

這已經不是什麽路怒症了,這特麽是謀殺!

生死關頭,係統灌輸在齊修腦海中的那份屬於王牌飛行員的肌肉記憶瞬間覺醒。

齊修的雙手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在操作臺上掠過。

「切斷自動巡航!」

「手動駕駛模式,介入!」

「矢量噴口下壓,側向滾轉!」

原本如同溫順綿羊般勻速飛行的vf-1s女武神,在這一刻仿佛突然蘇醒的星獸。

戰機尾部的熱核渦輪引擎爆發出耀眼的藍白色尾焰,龐大的機身在空中做出了一個極其違背空氣動力學的不可思議的橫向翻滾。

那枚電磁乾擾彈幾乎是擦著女武神的腹部裝甲飛了過去,在遠處的山壁上炸開一團耀眼的電磁風暴。

而那架企圖撞擊的銀灰色戰機,也因為齊修的極限閃避而撲了個空,從vf-1s的上方險險掠過。

齊修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想苟著,但這並不代表他是個可以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更何況,他現在的明麵身份是第一軍事學院的特招生。

特招生是乾什麽的?

是學院花錢請來的打手!

如果第一天報到,就在半路上被幾個路人甲給欺負得墜機了。

那他這個特招生的身份不僅會成為徹頭徹尾的笑話,更會引起高層的懷疑。

一個廢物,是怎麽被招進來的?

「既然你們想玩,那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齊修猛地將推力杆推到底。

vf-1s機身化作白色的閃電,死死咬住了那架銀灰色戰機的尾巴。

而此時,前方的戰機群似乎也察覺到了後麵的異樣。

原本隻是趕路的其他幾架戰機,竟然紛紛放慢了速度,開始在空中進行戰術穿插。

他們顯然是把齊修當成了新加入的成員,開始了一場極速狂飆的空中圍獵。

……

……

同一時間。

無限製賽道的終點,也就是第一軍事學院後山的露天觀景臺上。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正實時轉播著賽道內的畫麵。

觀眾席上人聲鼎沸,無數高年級的學員和外圍的賭客們正揮舞著手中的投註單,歇斯底裡地呐喊著。

「郭驍塵!乾死他!老子壓了你十萬!」

「喻戎呢?喻少為什麽還在後麵晃悠?衝啊!」

人群中,有看好各路明星選手的,也有對那些不知死活的新手報以嘲笑的。

然而,當全息屏幕的畫麵切換到第十三賽段的峽穀入口時,整個觀景臺突然安靜了一瞬。

畫麵中,一架從未露過麵的戰機,正以一種極其瘋狂的姿態,在四架戰機的圍剿中左突右閃。

它的機動動作簡直不像是人類能做出來的。

「那是誰的機子?這塗裝冇見過啊!」

「好可怕的g力承受極限,這駕駛員是怪物嗎?」

而在賽道內,位於第一梯隊的一架深黑色戰機中。

喻戎通過後視雷達看著那架死咬著郭驍塵不放的vf-1s,眼神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亢奮光芒。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在同齡人中,他已經很久冇有遇到過能把戰機開出這種壓迫感的對手了。

「這種速度,這種反應,你到底是誰?」

喻戎不僅冇有減速,反而猛地拉起了操縱杆,竟然在極速航行中完成了空中調頭,迎著齊修的方向加速衝了過去。

「讓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斤兩!」

齊修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全場矚目的焦點,更不知道有一個戰鬥狂人正在朝他逼近。

他現在的目標隻有一個。

前麵那個最先向他開火的銀灰色戰機。

「敢拿電磁彈射我,老子今天非把你機翼給你撅了!」

前方是一段極其險峻的一線天峽穀地形。

兩側的岩壁如同刀削斧劈,最窄的地方僅能容納一架戰機側身通過。

雷達上顯示,前方的郭驍塵正在瘋狂減速,準備調整姿態進入峽穀。

然而,齊修卻眼神冰冷,雙手穩如泰山。

減速?

在他的字典裡,在追殺獵物的時候,就冇有減速這個詞!

齊修冇有絲毫猶豫,不僅冇有收油門,反而再次開啟了加力燃燒室。

vf-1s女武神帶著震天動地的咆哮,化作一道白色的流星,硬生生紮進了那山區峽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