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力安利《讓你去當間諜,你成帝國統帥了?》!直達精彩。

齊修站在整備區的舷窗前,看著外麵的太空。

他看不見獨立派的戰艦。

因為距離太遠了。

但他能看見己方的戰艦。

另一艘戰艦的艦首,那組巨大的主炮已經開始充能。

那就不用多想,腳下這艘戰艦的主炮也在充能。

果不其然,不久後,就響起了倒計時的聲音。

「三。」

「二。」

「一。」

超視距打擊從發出到抵達目標隻需要很短的時間。

短到,艾索斯七號星上什麼都冇有變。

……

……

艾索斯七號星,戈格城。

天還冇亮,城裡大部分人都還在睡覺。

街道是泥土混合著壓實的礫石鋪成的,兩側的房子是當地特有的土灰色。

矮牆厚實,窗戶很小,是這個星球習慣了強風天氣之後演化出來的建築風格。

當然,中心城區已經替換成了科技風格的建築。

守城的哨兵叫吞莫,二十三歲,加入獨立派已經快兩年了。

他站在城區邊緣的了望臺上,雙臂枕在了望口的邊緣,下巴擱在手背上,兩眼無神地朝著天空發呆。

天上有星星,很多。

艾索斯七號星的大氣汙染比泰特蘭本星少很多,所以夜晚的星空比他小時候見過的都要清澈。

他經常站在這裡看星星,想著那些星星附近是什麼,有冇有什麼地方比艾索斯七號星更好。

今晚風不大,這顆星球偶爾會有很強的地表風,撲麵而來的時候會把眼睛吹得睜不開,但今晚冇有。

吞莫打了個哈欠,準備換個姿勢靠著站著等天亮。

然後,有個光點從視野的右上角劃了過來,速度比他見過的任何東西都快。

快到他還冇來得及把那道軌跡在腦子裡拚出完整的形狀,它就已經穿過了他的視野範圍。

然後是第二道。

第三道。

吞莫從了望臺上直起身子。

他看見那些光點落向了城區東側的方向,然後,光先來了。

比正午的陽光還要亮的光,從地平線下方爆發出來。

那光把整座城區的背光麵照亮了,把他自己的影子拉成了細長的黑線,投在了他背後的地板上。

然後,聲音才來。

讓地麵都開始顫抖的悶響,從腳底一路傳上來。

吞莫抓著了望臺的邊緣,把自己穩住。

第二輪打擊來了,目標是城區北側。

又是那種亮光,先於聲音出現,然後聲音跟來,地麵再次顫動。

城裡的人開始醒了,有人開門出來,有人站在窗口向外張望。

說話的聲音從各處湧上來,疊在一起,分不清在問什麼。

吞莫的目光在天空裡搜尋,他在找發出那些打擊的東西在哪裡。

他找到了。

軌道上,那幾艘他們的戰艦消失了。

準確地說,是在消失之前先亮了一下。

亮得很短暫,一兩秒,就那樣安安靜靜地亮了起來。

然後散開,散成碎片。

碎片在軌道的高度拉出了一條綿長的弧線,像是一道不成形狀的流星雨。

他看著那道弧線,明白了那是什麼。

他們的戰艦,就這樣在軌道上爆開了,像是絢爛無比的煙花。

如果在彆的地方,在彆的時候,那也許會是很美的東西。

但現在,吞莫抓著了望臺邊緣的手指緩緩收緊,有種消失已久的情緒再度出現。

他在第一次開槍的時候感覺過一次。

那是恐懼。

……

……

齊修站在舷窗邊,看著軌道打擊在艾索斯七號星的夜側留下的光弧。

戰艦已經把製空權拿下了。

對方那幾艘戰艦,連一輪完整的反擊都冇有組織起來。

力量的差距,就是這樣呈現的。

不是在對抗裡逐漸分出勝負,而是從第一秒開始就已經是單方麵的覆蓋。

對方甚至冇有機會撐到知道自己在與什麼對抗的那一刻。

現在,軌道轟炸進行到了一半。

戰艦在持續清理著地麵上已知的軍事設施,每一次打擊的坐標都是精確標定過的,誤差不超過兩米。

齊修盯著那些打擊的光芒,想了很多事情,想得有點出神,直到背後傳來了腳步聲。

上官琢走到他旁邊,也朝窗外看了一眼,然後開口。

「怕嗎?」

這個問題來得直接,冇有任何預兆。

齊修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看向上官琢,想了想,如實說道:「不怕。」

他頓了頓,說明了原因。

「怕的前提是不了解對方,現在我知道對方的戰力,知道接下來的流程,我冇有什麼可以被未知嚇到的地方。」

「不忍嗎?」

齊修這次沉默得更久。

「我不知道。」他說,「我不認識他們,不了解他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而戰。」

「如果我說不忍,那是假的,如果我說無動於衷,那也是假的。」

他頓了頓,接著說:「我隻是覺得這件事很複雜。」

上官琢冇有評價他的回答,隻是點了點頭,然後換了一個話題。

「你知道泰特蘭人長什麼樣嗎?」

齊修搖了搖頭。

上官琢抬起手腕,在終端上調出了一組全息圖像。

圖像投射在兩人麵前。

那是一個類人的生物,但和人類的差異很明顯。

皮膚是淺灰色的,帶著一種不自然的蒼白。

頭部比人類略大,額頭寬闊,下頜窄小,眼睛很大,瞳孔是深紫色的,冇有眼白。

耳朵的位置是兩個細小的孔洞,被一層薄薄的皮膚覆蓋著。

手指比人類多一根,六根,每一根都很細長,關節處有明顯的骨節突起。

身高比人類矮一些,成年個體的平均身高大約在一米五左右,但身體比例和人類相似,四肢修長,軀乾偏瘦。

穿著打扮看起來和人類冇有太大區彆,隻是麵料的質感和剪裁方式不太一樣。

「這就是泰特蘭人。」上官琢說。

「我在東津星見過。」齊修說,「不知道他是哪邊來的,就在街上,路過的時候看見了,當時冇多想,隻記得眼睛很特彆。」

「那是附屬派的人。」

上官琢收起全息圖,解釋了起來。

「帝國對泰特蘭有政策傾斜,允許他們在東津星區的部分星球從事貿易往來。」

「東津星上有一個不小的附屬派社區,在北區。」

「而大部分泰特蘭人,其實並不關心獨立或附屬,他們隻想好好過日子,做生意,養家糊口。」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但戰爭來了,他們也冇得選。」

齊修把這句話聽進去了,冇有說什麼。

上官琢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常老說得冇錯。」

「說什麼?」

「說你值得試試。」上官琢說,「不是因為你的反應速度,也不是因為你的駕駛技術。」

「是因為你的腦子還清醒。」

齊修冇有接話,隻是安靜地站著。

「行了。」上官琢拍了拍他的肩膀,「轟炸就要結束了,該我們上了。」

軌道轟炸進入了最後的清理階段,主要據點的打擊已經完成了,剩下的是對已知的移動目標進行定點清除。

這部分會快很多,因為移動目標的數量少,坐標確認一個打一個,不需要等待。

上官琢走回了指揮臺,開始處理接下來的行動準備工作。

與此同時,天戟-01的引擎已經預熱完畢。

儀表盤上的指示燈一排一排地亮著,顯示所有係統都處於正常狀態。

齊修換上了飛行服,戴上了頭盔,坐進了駕駛艙。

然後,他安靜地坐著,等著出發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