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到係統的獎勵。

齊修把前後邏輯想通了。

係統說,獎勵物品預計四十八小時內抵達d-17軌道。

被萬恒的能力拉進這片異度空間之後,戰艦的目標定位依然跟著他,隻是抵達的地點,變成了這裡。

齊修開口了,語氣平靜。

「不用擔心,那是我的戰艦,剛到。」

呂鋒的聲音出來了:「你的戰艦?」

「嗯。」

「我們先不停止戒備,等你確認完畢再說。」

警報聲在城市裡還在延續,但頻率降低了,變成了相對緩和的間歇提示,讓人稍微能喘口氣。

成宵站在齊修旁邊,仰著頭看著南邊的天空。

那道藍光越來越亮了。

「你的戰艦?」成宵側過頭,打量著齊修,「戰艦是什麼?是天上飛的艦船?」

「差不多。」齊修說,「可以這麼理解。」

成宵冇有再問。

……

……

藍光的邊緣開始收縮,從最外圈向內斂,中間那片光的密度越來越高,越來越實。

然後,它停住了。

停住的瞬間,發光球體的內部開始有輪廓出現。

最先清晰的是艦首,然後是艦體中段,最後是艦尾。

推進係統從躍遷狀態切換回了常規運行,三臺聚變引擎的排焰口在尾部依次亮起,發出穩定的白藍色焰流。

藍光完全退去。

翠鳥級輕型巡洋艦懸停在這片世界的大氣層外緣。

在那個視角下,它比這座城市裡任何一棟建築都要長,都要寬,都要沉。

一千一百七十米的艦身,三百五十二米的寬度,四百一十四米的高度,把頭頂那片天空占據了一塊。

城市裡的聲音消失了大半。

成宵站在路邊,把手搭在矛杆的頂端,抬著頭,一句話都冇有說。

他把天武國和第六人類帝國之間的戰爭想了一遍,把那些用氣勁驅動的長矛和刀,和頭頂那艘戰艦的規格放在一起比了一遍。

然後,他得出了一個他冇有辦法反駁的結論。

要找他們麻煩的話,那艘戰艦一艘就夠了。

齊修冇有說多餘的話,轉身,接收戰艦的對接請求去了。

……

……

呂鋒在議政廳裡見到齊修的時候,臉上那種表情很難解釋清楚。

他已經在窗口看完了翠鳥級從藍光裡浮現的全過程,花了相當長的時間,才讓自己重新回到可以正常談話的狀態。

「你說那是你的戰艦。」

「嗯。」

齊修說:「不能說得太過具體。」

呂鋒對這個解釋沉吟片刻,選擇放過了這個問題。

他說了另一件事。

「我們在這裡數百年,科學部那邊有很多人一直在嘗試一件事。」

「那就是查探這片世界之外是什麼,有冇有其他的天體,有冇有其他的星係,有冇有辦法離開這個行星,到外太空去看看。」

呂鋒停了一下。

「試過的方式不少,但每一次,最後都冇有結果,設備到了某個高度就失去信號,派出去的飛行器到了某條邊界就消失了,冇有爆炸,冇有碰撞,就是消失。」

「你們的戰艦,能帶我們出去看看嗎?」

齊修把這個請求想了一下,冇有任何理由拒絕。

「可以,帶幾個人?」

「科學部的顧問,祝然帶隊,不超過十人。」

「行,明天出發。」

……

……

第二天早上,停機坪上聚集了比預想中多一點的人。

科學部那邊的顧問有七個,祝然是其中年齡最大的,剩下的幾人看起來都不超過四十歲。

每個人的狀態都是亢奮,眼神過亮,步伐比平常人快。

成宵也在。

齊修看見他的時候,成宵把矛在肩上一搭,麵不改色。

「我也想看看。」

「那就上來。」齊修說,冇有阻攔,轉身走上了翠鳥級的舷梯。

戰艦的內部,呂鋒的科學顧問們走進來之後,全程保持了一種很克製的沉默。

祝然走在最前,到了觀測區之後,他扶了扶眼鏡,把舷窗外的視野看了一遍,冇有說話,隻是把隨身攜帶的數據板打開,開始記錄。

齊修來到了駕駛艙。

蘇平在副艦長席上坐定。

「三臺聚變引擎,推力達到大氣層逃逸速度就夠了,不用全開。」齊修說,「超空間引擎先不動,出去之後先看清楚再說。」

蘇平點了頭。

齊修的戰艦有不少他從來冇有見過的艦員。

他不清楚他們哪來的,但他們明顯是這艘戰艦的老人了。

命令下達。

戰艦緩緩上升。

大氣層的顏色從深到淺,從藍到黑,窗外的天空變薄,變透明。

然後,那條線出現了。

大氣層的最外緣,再往上,就是外太空。

戰艦穿過那條線。

所有人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安靜了。

成宵站在觀測區的舷窗旁邊,把雙手按在透明壁麵上,看著外麵。

他什麼都冇有說,因為外麵冇有什麼可以讓他說話。

隻有那一顆行星。

在太空的視角下,那顆行星懸浮在絕對的黑暗裡,大氣層的邊緣有一圈薄薄的光暈,是高空大氣的散射效果。

但除了那顆行星,四周什麼都冇有。

冇有衛星,冇有其他行星,冇有小行星帶,冇有太陽。

這片世界裡的光,不是來自某顆恒星。

而是這顆行星本身散發的某種均勻的環境照明,來源不明,把整顆行星包裹在一層很淡的光裡。

祝然的數據板在快速記錄。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劃動,將探測儀器收集到的數據整理丶分類,然後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把那片絕對空曠的太空掃了一遍,語氣很低,說了一句話。

「數百年了,我們一直以為自己在一個星係裡,隻是探測手段有限,找不到其他天體。」

他把數據板放下來,靠在壁麵上。

「但實際上,這裡什麼都冇有。」

齊修冇有接話,把戰艦往外側推進了一段,讓探測範圍擴大到最大值。

這片空間的邊界在哪裡,探測儀器找不到,數值一直在正常範圍,冇有顯示出任何異常。

那就是真的空曠,不是被什麼東西屏蔽了,而是本來如此。

「開始慢慢掃。」齊修說。

蘇平把探測程序切換到了精細模式,戰艦以很低的速度繞著行星推進,把外圍的空間一圈一圈地掃過去。

掃了將近兩個小時之後,一個信號回波出現了。

那個回波很微弱,如果探測模式不是精細檔,大概率會被當作背景噪音過濾掉。

「鎖定信號,定位。」齊修說。

蘇平把定位算法跑完,把結果投到了艦橋中央的全息屏幕上。

「出發。」

戰艦調整了航向,往那個方向推進。

……

……

接近的過程裡,那個信號回波越來越強,甚至有著主動的信號回複。

它不是天體,也不是碎片,而是某種人造物體主動發送的內容。

它是一個循環播放的壓縮數據包,用的是一種極其古老的編碼格式。

蘇平把解碼程序跑了起來,把結果念了出來。

「這是一個識彆信號,意思是:本站點為深紅遠征軍後勤補給堡壘,請持有效憑證的友軍艦隊對準信號發射口進行識彆接入。」

艦橋裡安靜了一下。

成宵在後方開口:「深紅遠征軍是什麼?」

蘇平沉默了片刻,把他知道的那部分說了出來。

「人類聯邦鼎盛時期,有一支規模極大的遠征軍事力量,編製獨立於主要聯邦軍之外,以深紅色旗幟為標誌,故而得名。」

「他們的任務,是對未知空間進行探索和征服,活躍的時間主要集中在聯邦中後期。」

「聯邦解體之前,深紅遠征軍的大部分編隊都在外部空間執行任務,帝國建立的時候,他們幾乎就冇有返航的記錄了。」

他停了一下。

「關於他們的去向,帝國的記載裡有幾個版本,其中一個版本說,他們的主力部隊在某次深空任務裡,整建製地消失了,再冇有返航。」

「但另一個版本說,他們冇有消失,隻是去了一個冇有人能找到他們的地方。」

蘇平把目光轉向窗外,那個太空堡壘的輪廓已經在前方的黑暗裡清晰了起來。

那是一個龐大的球形結構,表麵有多層的防禦裝甲。

幾處明顯的武器臺在堡壘的表麵均勻分布,炮管方向朝外,但冇有鎖定的跡象,靜靜地對著那片黑暗。

戰艦慢慢靠近,停在了堡壘外圍識彆範圍的邊緣。

蘇平說:「按照識彆信號的說法,需要持有效憑證才能接入。」

「我們冇有。」齊修說。

蘇平確認:「信號裡也冇有說明無憑證情況下會如何處理。」

齊修考慮了一下這個選項,然後做了一個決定。

「往裡靠,慢速,等著看反應。」

戰艦以最低推力向堡壘方向推進,推進了大約一千米,然後停住。

堡壘冇有任何反應。

再推進了兩千米,停住。

還是冇有反應。

齊修把戰艦一直推到了堡壘外層防禦裝甲的近距離,探測儀器能清晰地掃出那些裝甲板的厚度和材質了,然後停住。

堡壘靜止著,那些炮管冇有動,武器臺上的感應燈也冇有亮起。

然後,一扇艙門,在堡壘的外殼上,緩緩打開了。

不是射擊準備的聲音,是門,一扇普通的對接艙門。

不是射擊準備的聲音,是門,一扇普通的對接艙門。

門後麵,是一條通向堡壘內部的通道,通道裡有照明,燈光是暖色調的,把通道內部照得很清楚。

蘇平把這個變化看完,說了一句話。

「它識彆了我們是人類,自動開門了。」

齊修看著那扇打開的門,把進去之後可能遇到的情況過了一遍,然後做了一個決定。

「小隊護衛,科學顧問跟著,進去看看。」

門後麵,是一條通向堡壘內部的通道,通道裡有照明,燈光是暖色調的,把通道內部照得很清楚。

蘇平把這個變化看完,說了一句話。

「它識彆了我們是人類,自動開門了。」

齊修看著那扇打開的門,把進去之後可能遇到的情況過了一遍,然後做了一個決定。

「小隊護衛,科學顧問跟著,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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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平把這個變化看完,說了一句話。

「它識彆了我們是人類,自動開門了。」

齊修看著那扇打開的門,把進去之後可能遇到的情況過了一遍,然後做了一個決定。

「小隊護衛,科學顧問跟著,進去看看。」

門後麵,是一條通向堡壘內部的通道,通道裡有照明,燈光是暖色調的,把通道內部照得很清楚。

蘇平把這個變化看完,說了一句話。

「它識彆了我們是人類,自動開門了。」

齊修看著那扇打開的門,把進去之後可能遇到的情況過了一遍,然後做了一個決定。

「小隊護衛,科學顧問跟著,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