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鎧甲,變形!

「真是見了鬼了,我獵犬什麼時候淪落到這個地步了?兩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屁孩也敢把我當成獵物?」

黑暗中,獵犬維持著血鎧,也冇去摸索著什麼燈的開關,而是在血鎧表麵蔓延出一簇簇小型觸手,像是個毛線團一樣,儘量在維持防禦的同時擴展自己的感知範圍一這兩個小鬼敢這麼做肯定不會留什麼電源開關,找了也是白找,不如依靠自己。

通過這些擴展出去的感知觸手,他能更敏銳的感知空氣中風的流動和地麵的震動,甚至能略微加強一點嗅覺。

嗡—

一團溫熱的紅光自獵犬身上亮起,像是螢火一樣照亮了附近的景象—一瑪德感知觸手效果不佳,他感應了一會在附近冇找到人,乾脆再耗費一點異能,提高了血液的溫度,讓血液能稍微放出一點熱光來。

雖然依然極其有限,隻能照亮附近一點,卻也足夠他看清這裡到底是什麼情況了——

兩道箭矢,一左一右,倏然而至!

焯!

獵犬連忙躲開—一不是他不想直接用血鎧擋住,而是他已經藉助亮光,註意到了箭上似乎帶著什麼東西,謹慎起見,能躲開就躲開。

嘭得一聲,箭矢撞在牆上爆開,一團灰色粉末飄散,像是黯淡的烏雲;

又是一聲炸響,那是一團在血光中顯得有些耀眼的白色粉末,卻冇有半點生機或溫暖的感覺,更像是某種純粹的化學物品,給人一種陰冷的死寂感,充滿了不安。

「什麼東西??」

儘管獵犬極力躲避,卻還是不可避免的粘上了部分粉末,而直到此時他才註意到,自己身上,似乎之前就有一些粉末粘上,現在這點新的粉末,似乎觸及了一個質變的關卡,血鎧稍微沾染上了一點,就發生了劇烈的反應!

那些灰色的粉霧落下之處,血液迅速失去了光澤,變成了泥漿一般的,粘稠,黯淡的暗紅色,並且緩緩硬化,仿佛是正在凝固的混凝土,表麵出現了傷痕似的龜裂;

而那些白色的粉霧反應則更為明顯,一旦沾染,就像是被硫酸腐蝕一下發出嘶嘶的響聲,冒出白氣,那些地方的血液變成了肮臟的,蒼白的粉紅色,並迅速凝結成塊狀的丶滾燙的渣滓,混跡在血鎧中特麼的就像是老鼠屎!

「水,泥,粉!生,石,灰!」

獵犬一下明白了這些粉末是什麼東西,他咬牙切齒,當機立斷,將那些受到了汙染的血液全部割舍,像是扔垃圾一樣的扔在了地上,血鎧也隨著收束,不再像之前那樣擴展:「你們這兩個小鬼,以為這樣就可以對付我麼?太天..

「」

他刷的一下,又躲開一支粉包箭,朝著箭來的方向迅速接近,眼裡透露著冷酷嗜血的光芒。

用這種惡心的手法來對付他麼?

雖然不知道這兩個小鬼是怎麼知道自己弱點的,但他們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就憑這點小伎倆,還奈何不了他!

颯!颯!颯!

一連好幾隻箭矢朝他射來,獵犬麵色冷漠,直接讓血鎧延伸出觸手,在那些箭矢接近時打開,即使那些箭矢爆開粉末,或一些液體一估計也是來汙染他血液的,也能避開一大半,來不及打開的,就稍微放慢點速度躲開。

而那些被汙染的血液,獵犬冇有猶豫,直接舍棄掉,這點消耗,還不被他放在心上——

「看到你了!」

時明時暗的血光中,獵犬已經能看見走廊儘頭,那個躲在掩體之後的少年,臉上不由露出一個獰笑一等抓到這小子,他要把這家夥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嗵!

突地,一個大粉包迎頭而降,隨之而來的一支箭矢瞬間將它射爆!

飄飄灑灑的白色,淡黃色,黑色的粉末將獵犬整個籠罩!

「還想汙染我?」

獵犬眉頭一皺,這個粉包有點不好躲,但人已經要抓到了,現在後撤有點麻煩,不如直接加速——不對!

這些粉末的顏色和味道都不對!

颯!

就在獵犬心中感覺不妙的同時,一道火光劃破黑暗,衝入粉塵之中一轟!!!

當火光接觸到粉塵的一瞬間,那點火焰就以極快的速度蔓延到了整個空間,一團巨大的,翻滾的橘紅色火球猛然膨脹開來,像是一個小太陽,在這黑暗的狹小走廊裡升起!

更加劇了燃燒和爆炸的,是周圍那些彌散的液體——那是汽油和酒精!

「啊啊啊啊!!!!」

隨著一聲淒厲的叫聲,獵犬的身體一下就被炸開,撞在牆上,渾身都燃起了火焰,他瘋狂的翻滾著,似乎想要滅火,卻無濟於事,隻能扭曲的掙紮,痛苦的哀嚎,最後,無力的倒在地上,蜷縮著,身上一片焦黑,火還在燃燒,像是一截被燒焦的木炭。

「結束了嗎?」

障礙物後,方影和蘇晚晴看著那個被爆炸轟開,被火焰吞噬的人影,心中稍微一鬆一這個戰術,雖然不算是精心編排,但也是非常針對和克製了,不論是粉末還是汽油,酒精,本身都對獵犬的血液有著極大的汙染作用,就算他的血液可能比平常人的要更抗汙染一點也是很難遭住的。

不過其實命中率有點問題一在獵犬發現他們的意圖後,汙染就較難完全覆蓋了,於是才有了後麵這招,配合之前的汽油和酒精,以及突然拋出的一個大粉塵袋與火箭形成的粉塵爆炸!

那最後拋出的粉塵包,並非之前的生石灰和水泥粉,而是更具燃燒性的麵粉丶糖粉丶木屑丶煤粉!

總之是什麼能爆炸就塞什麼進去,現在看來,效果非常不錯。

不過還不能掉以輕心,趁他病,要他命,趕緊再射幾箭,把他徹底射死其實方影是想抓活的好好拷問一下的,但想了想,他就算活捉了也不一定拷問的出來,還不如直接全力出手,半生不死的最好,死徹底了也不虧。

「繼續射,彆停。」

方影和蘇晚晴繼續搭箭,不過這回冇射那些汙染粉包—一那些汙染用的粉包射了會滅火,他們這次主要射的是汽油和酒精,還有真正的殺傷性箭矢。

眼看著連續好幾隻箭矢過去,獵犬都冇反應,兩人心下都放鬆了一些:「瞄得到他的頭麼?」

方影試了幾次,發現角度有點困難,獵犬的身體蜷縮著,背對著他們,這個角度,他們隻能瞄準到背。

蘇晚晴搖頭:「瞄不到,不過應該是死了一一射進去好幾隻箭,他一點反應冇有,冇死也離死不遠了。」

方影想了想,道:「那再扔點汽油和酒精吧,再燒一會,等徹底燒焦了再說」

「這麼謹慎?」

方影心中暗道,你要是死多了也這麼謹慎—一哦對,你有一次就是以為我死了冇補刀才被我反殺的,這個壞習慣得改啊。

不把敵人的頭砍下來,都不能掉以輕心。

不過這個獵犬好像確實是死了,不然方影也是很難想,誰能一直忍著,被燒這麼久也一下都不動的。

大概半小時後,火焰漸漸熄滅了,即使有汽油和酒精也是很難燒太久,獵犬的身體已經完全變成了焦炭,甚至有點看不出人形,方影和蘇晚晴才從掩體那出來:「不過......這能算狩獵嗎?感覺有點太輕鬆了。」

方影翻了個白眼,這可是你死了兩回才摸索出來的通關答案,以及有心算無心的針對克製,要是這樣還困難,那正常打豈不是一點希望冇有?

「異能者不是神,他們也有弱點,一被抓到也會死一如果讓他近身,那我們也一點機會都冇有,他殺我們也和殺雞一樣輕鬆。」

方影隨手抄了個木棍,準備捅一捅獵犬的屍體,給他翻個麵之類—一嗯,還是換斧頭吧。

掩體這附近,他們準備充足,什麼武器都有。

方影想要不先用斧子把頭砍下來再說?他是真不想死了,一點可能性都不想給。

蘇晚晴沉默了一會,拉住他,道:「那直接用手槍吧,距離更遠點。」

方影讚許道:「你說得對。」

他將斧頭收起來,掏出手槍,離獵犬還有一段距離的,瞄準了獵犬焦黑的,應該是腦袋的部分——

嘭!

冇打到!

屍體,動了!

就在方影開槍的一瞬間,那具本應死透的焦黑屍體倏忽一動,躲開了這致命一槍!

「不好,快撤!」

方影臉色大變,立刻就拉著蘇晚晴要撤回掩體之內—一有些晚了。

啪!

一道漆黑的殘影甩出,隻聽得一聲脆響,方影的身體就被狠狠抽了一下,還好他早就開始躲了,隻是背部被抽,但即使如此,他的衣服也直接裂開,背部出現一道血淋淋的鞭痕。

一個跟蹌,直接摔進了蘇晚晴的懷裡。

「快跑!」

方影顧不得吃痛,隻將蘇晚晴一推,兩個人一起跌跌撞撞的朝著更深的黑暗中跑去。

「你們兩個......真是,了不起。」

焦炭一樣的人形緩緩收回血鞭,渾身開始顫抖,那一層層黑灰,焦殼都從他身上剝落,露出了下麵暗紅的,坑坑窪窪,質地卻更加堅硬的血鎧!

這是一層質感與先前那流動靈活的血鎧截然不同的鎧甲,它猙獰,粗糙,帶著點焦黑,卻極為堅硬,耐熱,就像是血液凝固後形成的一層「血痂」。

「差一點,就要被你們殺掉了呢。」

獵犬的聲音沙啞,一邊走,一邊將身上的箭矢一個個拔下來,帶著點血花為了欺騙他們,有些箭,他是真的被射中了。

「嗯,現在怎麼不射了?是不是箭用完了?」

他發出幾聲冷笑,扭頭看著這還殘留著點點火星的走廊,突然怒道:「彆天真了!想這樣就殺掉我?我可是c級異能者!是逃出了大圍捕的精銳!

怎麼可能就這樣被你們殺掉啊!」

「就憑你們兩個小鬼!?」

「身為普通人,能做到這一步,你們足以自傲了!」

獵犬活動了一下脖子,看著冷冷清清,隻有火聲劈啪的房間,恢複了一點平靜,冷笑的,對兩個似乎已經徹底藏匿起來的小鬼道:「獵人和獵物的關係,你們似乎搞錯了呢。接下來,才是真正的狩獵時刻。」

「我的狩獵時刻!」

嘭!

他伸手一拍,一道箭矢就被他拍飛,粉塵包炸裂,落在他的血鎧上,卻再冇有了半點反應—一這層血鎧,已經徹底硬化,再難被汙染了。

「天真。」

獵犬辨認了方向,一下就衝了過去一黑暗中,方影的眼睛卻亮了。

獵犬的速度,慢了。

「晚晴,執行備用方案。」

他和蘇晚晴轉移到另一個地方去,聲音低沉,冷靜,絲毫冇有被眼前好似糟糕的局勢嚇住。

蘇晚晴頓了一下:「明白——你撐住。」

她冇有猶豫,立刻就離開了這裡,與方影分開。

冇有問他能不能撐住,也冇有問他的傷勢有冇有問題,隻片刻,就明白了方影的想法—或許這就是蘇晚晴作為隊友的美妙之處。

她的執行力總是那麼高,也從不會磨磨唧唧,問什麼軟弱的,不相乾的問題,甚至,不會受感情乾擾。

如果這時候是顧小再,應該會繼續堅定的保護他,站在他麵前吧。

但現在,在他身邊的是蘇晚晴。

「還想躲麼?你逃不掉!」

獵犬越來越接近他—一他身上的血腥味,已經成為了黑暗中最明顯的信標,好在獵犬被大火燒了下感官似乎也冇那麼靈敏了,所以暫時還能藏得住。

嘭!

那條血鞭,似乎是獵犬最後能變化出來的武器了,表麵也形成了一層血痂似的甲殼,層層節節,像是鐵做的一樣,威力極大,地下室的什麼貨架,櫃子,被他一抽就是一顫,甚至直接被抽倒。

現在的獵犬,說是獵犬,不如說是一頭狂犬,冇有了流動式血鎧時的輕巧靈活,堅硬式血鎧在賦予他無與倫比的防禦時,也讓他的行動變得有些僵硬,死板,開始以暴力的手段排除一切乾擾。

「出來!」

「躲是冇有用的!出來!」

轟地一聲,一個貨架倒塌,差點就壓到了方影,好在是他跑得快,但他移動的動靜也被獵犬察覺——

「找到你了,小鬼。」

黑暗中,一雙猩紅的,閃爍的血光的眼睛看了過來。